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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公主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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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边城,周国的铁骑毫无征兆气势汹汹踏入了晋国疆土,宣告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战事,晋国消息得知晚,应对不及,接连三座城池被破。而此时,周国发出停战协议,一支从周国出发的军队正往晋国去。
马车三面环凳,女子坐在中间那张凳上看着书,五官只算的上清秀,但那双秋水剪瞳格外迷人,有种自带的娇媚感,眼神清澈能洞察人心一般,在这双眼睛的加持下,越看越美。
马车突然停下来,一男子进来,面若冠玉,穿着锦衣华服,一看便知身份尊贵,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有礼,眼底暗色一片,给人处心积虑的算计感,那女子只是扫了眼,继续看书。
符谦看了眼中间的凳子,两人挤挤能坐下,但女子坐在了中间,两边空余的位置坐不了人,他在左边坐下。
“时隔一年回到故国作何感想?”
楚宁翻页,符谦也不介意,继续说说:
“我还是喜欢你原先的模样,萧白都死了何必易容?”
“有人见过我,多生事端对四殿下也不利。”
符谦不得周王喜欢,不曾封王,楚宁疏离的称呼四殿下,她搭了话,符谦有些高兴,有意继续攀谈,善解人意的顺着她的话说:“这样也好,我国夺下晋国三座城池,晋人对我们充满敌意,必行凶险艰难,你现在是我的侧妃,过于貌美不是好事。”
楚宁不搭话也没影响符谦想攀谈的热情。
“你可知为何周作为战胜国却要同晋签署停战协议,互送质子?”
楚宁看了眼他,符谦见自己话题抓对了兴致更高了。
“风萧阁是朝廷的眼线,周国胜在暗度陈仓兵贵神速,三座城池已是极限,晋国国力与周相当,若继续打下去,等他们休整恢复过来,胜败难料,而战况拖长,两国所投入的银钱兵马数量也是成倍增加,暂时的和局对双方都有利,让我这么个不受宠的皇子做质子,从晋国获取情报送到周国,搅弄晋国朝堂,对周国百利无害,这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楚宁捏了捏书,还是不说话,也不看他。符谦有些不悦。
“你现在是我的侧妃,态度如此冷淡,教人看出端倪,你我都有危险。”
“这里并无旁人,约法三章无此要求。”
“本皇子自然没忘,事成以后还你自由,其实你何必如此,你已是掌师,晋国之内听你号令,回去我还可以许你副门主之位。”
“不。”楚宁简单的一个字拒绝。
符谦往后一仰,有些抗拒的姿态,冷笑一声。
“你这么清冷孤傲,怎么会愿意委身一个女子,是真动情还是假清高?要是都不是,两女子也做不了什么吧,本殿下堂堂皇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江湖草莽。”
楚宁终于看向符谦,说了更多话:“我身子给了她,也杀了她,四殿下和她比什么?”
得到人但结果丢了命,看似是说得不偿失其实无外乎是威胁,符谦脸色变了变,他一个皇子和平民比本就失了身份,符谦却没听出,楚宁不仅承认失了身子,还没延用他的用词说委身二字。他强忍怒气。
“这些人你都可以不了解,唯独一人必须记好,公主赵倾不可得罪。”
符谦也待不下去了,喊停马车,推开门出去了。
朔川大陆有晋周燕齐四个大国,各国风俗略有不同,亦是为国力排名,晋国民风开化富庶,燕国不事纷争,当今陛下是女子,后宫多位皇夫,上行下效,民间亦有此类,又称女尊国,齐国庸碌。
晋国迎质子举办一场纳质会盟宴,楚宁跟随符谦并排入席,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才能参与宴会,官员因为怨念气愤提及曾经打败周国的战事,夹枪带棒阴的嘲讽,晋帝晋后定是故意迟迟不来,挫他们的锐气。
太监扯着嗓子喊:“皇上皇后至。”
场上嘈杂顿时散去,殿内众人所有人站起来,而后下跪稽首行礼。
晋帝现是不惑之年,共有七子四女,与晋后即是少年夫妻也是潜邸夫妻,伉俪情深,育有两子一女,两人还在王府时生育嫡长子,然一岁时夭折,嫡长子出生同年嫡次子出生,两年后又诞下嫡长女公主赵倾,彼时晋帝已登基,赵倾刚出生破格赐封,号佑珩。
佑,取佛祖庇佑之意,珩,乃佩玉中最上方的主玉,寓意尊贵。从封号里也能看出两人对赵倾的宠爱和期许,怕她如先子早幺。
与两个哥哥不同,赵倾一出生就生活在皇宫里,自小养尊处优。
皇后再未生育,据传皇后是因身体受损无法生育,然而嫡次子八岁亦夭折,皇后膝下便只此一女,因此她更得晋帝晋后宠爱,远超其他皇子公主。
其母家白氏是晋国顶尖世家贵族。外祖母高氏是北国王女,北国王室美到北国史官将他们的容貌写进史书,祖父是前朝重臣,大舅舅是当朝宰相,任侍中,封定国公,文官之首,三舅舅是镇军大将军,朔方都督,在边关镇守,但不在周国夺下城池的边线上,其他人亦在朝为官。
这些只是她血脉正统,出身最为尊贵。与尊贵并肩的是宠爱。
十二岁特授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荣衔,许参议朝政,即上朝,自辟僚属,于宫内设小府理事,赐封地,食邑两千户,实封五百户,仪同亲王。按晋制公主出嫁才赐公主府,她十五岁及笄就赐开府,建公主府,设官署,但特恩留居禁中。
该是晋帝晋后不舍她住到宫外,开府不过为了赏赐。
十六岁以轻车将军赴三舅舅边关从军,戍边十月,屡立军功,凯旋,顺理成章封左骁卫大将军参预政事,正三品武官实职,掌领禁军,手握重权。
左边的首位一直空着,应是给她留的,皇帝皇后都到了,她却没来,真是狂妄。
晋帝和晋后从御座方向缓缓而入,晋后端庄典雅,一举一动尽显一国之母的风范,晋帝仪态威压,身材高大,身上透着国家最高掌权者的威压,教人不敢直视,他扫过符谦位置,对众人说。
“平身。”
楚宁落座,按这些官员的敌意,她最好不要有任何张望,专注眼前,虽然好奇晋帝晋后长什么,但万一被注意到,答错话说错事,可是有危险。
但她能听到。
晋帝看向左边空着的首位,问身边的太监总管:“佑珩为何没到?”
白凝轻轻搭上晋帝的手。
“佑珩不爱热闹,许是不愿来,陛下不必管她,请开宴吧。”
宴会想不来就不来,一个理由通报也无,当真是极受宠的。
晋帝回握上白凝的手:“好。”
殿外的小太监尖着嗓子报。
“佑珩公主至。”
一语落,满殿看过去。
楚宁难压好奇,寻着声音看过去,待看清人,全身血液仿若凝固,她仓皇低下头,心控制不住的狂跳,那一刻,最先感受到的情绪是喜悦。
赵倾一身紫色织金凤纹长礼服,裙摆曳地,自带久居上位者的沉敛威仪,又因出身尊贵,备受宠爱,透着目空一切的睥睨之态。眸清冽如寒玉,脸上不见喜怒,一身气场压过,众人不自觉屏息垂目,她无需刻意张扬,只静静的站在那,便教人清楚,她手握权势,备受宠爱,比其他皇子公主更为尊贵。
赵倾稳步朝高台走去,余光看到了楚宁,突然顿住,波澜不惊的脸上裂开一道细缝,眼底涌出疯狂的情绪又极力压制,脚下早已朝面前人走去。
“佑珩,入座,莫让大家久等。”
知女莫若母,白凝看到赵倾的崩裂神色和她不可控的举动,已经猜到眼前人就是那个挽儿,面目可以伪装,先前给煊儿找的替身煊儿都能不为所动一刀杀了,绝非是看中哪里相似,只有一个可能,她就是那人。
白凝及时出声拽住了赵倾,赵倾不甘心地停下脚步,眼神恢复了一派的冷冽,但又似乎比方才多几分幽暗,扫了眼符谦,眼神又暗了几分。
赵倾朝殿前恭敬只微微躬身行礼:“儿臣来迟,见过陛下,皇后殿下。”
接见质子的宴席是正式场合,所有人都是下跪行礼,唯赵倾是微微福身行礼。
晋帝看向赵倾眼里透着骄傲,是一个父亲的爱意,也不问为何来迟,像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纵容道:“尚未开宴,不迟,坐。”
赵倾落座,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楚宁,楚宁不敢看她,却无法忽视赵倾仿佛黏在她身体上的目光,白凝又看了赵倾,眼中闪过一抹忧色,看了眼楚宁。
三皇子赵肃,仪表堂堂,端正之下眼神里总透着些奸诈,皮笑肉不笑道。
“皇妹好大谱啊,陛下和皇后都要不放在眼里了。”
赵倾居高临下的瞥了眼,不屑,鄙夷,嘲讽,不说话胜似说话。赵肃有些黑脸,看了眼侧妃。
晋帝:“开宴。”
太监传下话,宫女门依次端上菜,舞姬乐师也都候场,晋帝说了几句场面话,宴席逐渐热闹起来,有位老臣有意出言羞辱:“周国四皇子入我晋国为质还带一侧妃相伴,原以为是位美人,今日一看不过如此,看来这周国的美人便只如此颜色。”
赵倾脸上闪过细微的冷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符谦一副谦逊模样:“我与侧妃两心相契,无关乎外貌,周国美人如云,但我只属意她一人。”
赵倾眼底冷了几分。
教坊舞姬刚跳完一场退下。
臣子:“听闻周国女子善舞,不如请侧妃舞一曲,也教我们领略周国风俗。”
这是拿侧妃与舞姬相比,晋国舞姬一样,供人取乐的卑贱地位,实在是羞辱
臣子是对楚宁说话,符谦也没理由先说,楚宁不卑不亢道:“歌舞娱人之事,妾不曾学过,恐扰陛下皇后和诸位贵人的耳目,还望诸公见谅。”
晋人都乐见其成,谁也没阻拦,晋帝晋后也在旁观,如此行为,底下官员更会为了讨好皇上,出言刁难。
那老臣一时想不出理由,又有一臣帮腔:“今日是两国邦交之宴,周国四殿下贵胄之躯,不便亲执酒器,便请侧妃代殿下为我等斟酒,已示贵国交好之意,显周国礼数周全。”
其他人附和:“不会跳舞,总会倒酒吧,还是说四皇子侧妃看不上我晋国。”
皇子:“我看是周国根本无意交好,何须停战,我大晋兵强马壮,打出去便是。”
皇子和皇子侧妃一同出现便都代表周国,有些事为难不了皇子,但侧妃不同,羞辱侧妃,便是皇子丢脸,更是羞辱周国,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把事情上升到开战上,双方停战协议早已签署,接质子宴席不过是走过过场,质子的身份遇到刁难羞辱是意料之中的事,斟酒而已,符谦看了眼楚宁,示意她答应。
楚宁拿上酒壶,正欲起身,赵倾突然开口,掷地有声,不屑的扫了眼符谦。
“质子既至,礼当亲谢陛下收留之恩。”
斟酒被打断,所有人关注的重点从侧妃挪到符谦身上,而赵倾的话就是风向镖,传出的信息就是刁难的重点在于质子。
楚宁神色复杂,萧白认出她了。
晋帝看向赵倾眼中闪过深意,随后看向符谦,礼制在上,符谦无可推诿,从席间出下来,走至大殿中间,恭恭敬敬的跪下来,说了一套恭维的客套话。
谁知皇后却问起楚宁来:“侧妃何在?”
楚宁起身行礼回话:“妾身楚氏见过皇后殿下。”
“楚氏举止有度,不知出自哪族哪家?”
“妾出身寒微,兄长是殿下府上普通幕僚,并无家世。”
“哦,是青梅竹马。”
皇后不经意的看了眼赵倾,赵倾还是又冷又傲的神色,表面看不出什么,实际快气疯了。
楚宁:“公主身份尊贵,妾不敢高攀。”
皇后淡淡一笑:“坐吧。”
楚宁有些难熬那道灼热的视线,如芒刺背,借故离开,她没想到,萧白,不,是赵倾跟着她出来了。
廊院里,赵倾一步步逼近,楚宁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柱子,退无可退,楚宁神色抵触,有些恐慌。
“公主,请自重。”
还装不认识她。
赵倾眼神暗沉,甩袖越过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