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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我要亲手 ...
楚宁下马走进一间寺庙,跪在金身大佛前,双手合十,神情庄严虔诚,她在心中许愿。
保佑萧白平安无事。
她同样中了美人计。
毒药吃了多少只有她知道,以那样的方式吃下进去的药,药力定是减弱,她杀过许多人,知道刺哪里一个人会死,哪里不会死。
那颗能起死回生的九转还魂丹还在萧白手里,世上不存在无药可解的毒,希望神佛保佑萧白平安无事。
楚宁骑上马往门里去,那两个尾巴还跟着她。
斩尘门在周国,却不远万里在晋国发展,风萧阁背后是晋国权贵,那斩尘门会不会背后也是周国权贵,门主的意思是要在晋国重新发展,让她休养,就是还不信任她要观察她。即使她亲手杀萧白,依旧被怀疑,但只要怀疑解除,以她能除掉门主心腹大患的能力,必会得到重用,进入斩尘门除了死没人能离开,她要变强,要爬到更高的位置才能好好活下来,有了权利她才能查清真相。
回到内门,路上有些弟子,迎面走来三个呆着酒气的男子,臭烘烘的味道,看她的眼神下流,中间那个男子要靠旁边两人搀扶着走,突然拦住她,笑容轻佻,但还注意着些分寸。
“楚宁,一年不见你更美了,陪我们喝酒玩玩如何?”
有不少弟子驻足看戏,楚宁一个眼神都没给,冷漠的从旁边走过,几人被无视恼羞成怒。
“装什么贞洁烈女,谁不知道你早就被那个妖女……”
楚宁转身一脚朝男人猛踹过去,男人都没反应过来,当胸被踢飞出去,吐出来呕吐物,一股臭味散了出来,楚宁嫌弃转身,都不愿再对人动手怕沾上味道。
旁边的一个人想帮忙,被另一个人拉住:“别给自己惹事,她可是从观微堂底层一路打出来的。”
男人被这一脚踹清醒了,嘴也不乱说话了,人也不乱看了,却一时爬都爬不起来,旁边两个人去把他扶起来拉走。
掌师忽然出现,楚宁早就发现角落有道视线注视她,尾随的弟子应该就是他派的。
斩尘门中,门主之下称掌师,康意经常不在门中,这种时候都是他管着大小事务。
费蒙朝她走来:“楚宁,才回来就斗殴闹事,提到那人你反应很大啊。”
“门中一向是弱肉强食的规矩,他出言羞辱我,我动手教训,与旁人无关。”
“既然你火气这么大,去给外门弟子帮忙,去去火。”
“是。”
费蒙不喜欢在门主面前冒尖出头的人,费蒙这是忌惮她,故意针对打压她,想让她不服气,从而树敌出错,门主就不会重用她。
在萧白身边她学到了很多,费蒙觊觎着门主之位,对于年轻的门主心中一直是不服气的,他又能管理门中大小事务,能碰到却得不到怎么受得了,而门主不相信任何人,疑心重,城府深,这点和萧白很像,她们这样的人一旦察觉有人挑衅或冒犯到自己的权威,暗自记下这本账,不会在意你曾付出过什么,都会除掉。譬如萧白对昼秋,她要做的就是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取而代之。
外门的任务就是在门中打杂,出出外务,楚宁一开始就被选进了观微堂培养,观微堂属于内门核心机构,做的是刀尖舔血的任务,还不曾去过外门。去了外门一看,除草浇花,做饭洒扫,走镖,她没兴趣,看到一个采药的任务,她拿走了。出来就碰到邹覃,一脸幸灾乐祸。
“立功无赏反而被罚,以后是都来这打杂了?”
她懒得理,转身就往外走去。
邹覃看着楚宁的背影跟了上去,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在她面前也这样冷冰冰的?”
楚宁直接出手,邹覃侧身接招,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不过几招后,楚宁一个擒拿反拧住邹覃胳膊锢在她背后,踹向她膝盖将人摁下,邹覃动弹不了,嘴上不依不饶的道:“真无情啊。”
楚宁厌恶的一掌推开她。
“闭嘴,离我远点。”
周国冬天不比晋国冷,天气也算晴朗,山上还开着花,静谧又祥和,楚宁背着竹篓拿着锄头对着画册寻找着草药,边走边挖,一路走到峭壁,一株紫色花茎开在岩缝里,她对照画册确认是自己要找的药,悬崖边有棵大树,她从背篓里拿出一根麻绳绑在树上系上死结,一边绑在自己腰间,楚宁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沿着峭壁向下攀爬到草药旁边,一手摘下反手扔进药篓里,抓住麻绳向下一拉,身子借力腾空而起,飞上岸上,突然听到有女子喊救命。
地上有个大坑,两尺多深,旁边是厚厚的树叶,是猎户捕猎做的陷阱,声音是从下面传出来的,一个女子模样清秀,像是大家闺秀,旁边的像是她的丫鬟。
楚宁站在深坑边,陈莲悦朝上面喊:“姑娘,我爹是兵部尚书,你救我们上去,必有重谢。”
楚宁放下筐,拿出麻绳看了看四周,和采药一样,一头绑在树上,一头扔下去,也不说话,好在绳子够长,能掉到洞底,那两人也懂楚宁的意思,陈莲悦伸直了手抓着绳子高处,脚踩在洞璧上,丫鬟在下面尽量托着她。
陈莲悦表情痛苦,边爬边埋怨:“手太疼了,你能不能把我拉上去。”
楚宁看着洞口有些恍惚。
陈莲悦又重复了一遍,丫鬟也说:“我家小姐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麻绳太粗了。”
楚宁眼睛不自然的眨了下,双手交叉环抱在身前,提议道。
“让你丫鬟先爬上来再拉你,把绳子绕在手臂上往上爬。”
陈莲悦觉得可行,吩咐丫鬟先爬上去,丫鬟按着楚宁说的技巧爬上洞,把绳子丢下去,往上拉有些费力,向楚宁请求说:“姑娘可否搭把手?”
“我也手疼。”楚宁淡淡道。
最后丫鬟大汗淋漓的坐在地上,陈莲悦虽也有些狼狈,但比丫鬟好多了,仪态端庄,揉着手臂,面前的人看着冷淡高傲,也不搭手,但也好心救了她们。
“多谢姑娘搭救,我叫陈莲悦,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忙。”
楚宁正在收拾药篓,陈莲悦一眼看到一株紫色草药,连忙走了过去。
“这是寒青草,你可否卖与我?”
楚宁背上筐看向她,陈莲悦解释:“家父生病,我本就是来山上寻药,此药珍稀,姑娘是采药谋生,卖给我我可以给你比市面上高一倍的价。”
这药送回门里,不是做药就是拿出去卖,个人拿出去卖,卖的钱要交给门中,卖给她她也能赚些差价。
“二十两。”
“好,元宝,给钱。”
陈莲悦看向丫鬟,丫鬟摸了摸钱袋,有些尴尬:“大小姐,我们是出来采药的,没带那么多钱。”
陈莲悦轻咳一声:“你随我去我家。”
“嗯。”
陈府。两个大字牌匾,正门口的仆人看到陈莲悦立马问候,楚宁跟着一路往里去,有丫鬟跑过来对陈莲悦说:“大小姐,四殿下来看望老爷,刚从老爷房里出来。”
陈莲悦有些惊喜,掉转了方向,边走边问:“殿下可有提过我?”
楚宁也看明白陈莲悦喜欢这个四皇子,她不愿去,同陈莲悦说自己在这里等,陈莲悦让丫鬟去账房拿钱给她。
楚宁院里廊下坐着,没等到丫鬟回来,倒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斜对面,康意跟在一个穿着锦服年轻男子身后,年轻男子一身贵气,模样俊朗,文质彬彬的模样,他说了什么,康意居然还露出谄媚的笑意,卑躬屈膝的模样和在门中相比十分割裂,难道他就是丫鬟口中的周国四皇子,斩尘门背后的权贵。
那萧白也会对别人露出这般讨好的姿态吗?
她想象不出来。
旁边有丫鬟嘀咕讨论。
“那是谁啊?好俊啊。”
“你刚来不知道,蓝色衣服的就是四皇子,旁边的是他的幕僚康公子。”
难怪经常不在门中,再厉害的江湖组织头目也不过是权贵府上的一个幕僚而已。
“我们大小姐将来就是四皇子妃。”
“可是我听说皇上不喜欢四皇子,老爷会答应吗?”
“嘘,你想吃板子啊。”
不受宠却能暗中建立起一个江湖组织,此人城府极深,野心勃勃。
楚宁突然意识到,掌师又如何,门主又如何,皇子又如何,山外总有山,追逐权利哪里有尽头,如果可以选,她只想平安度过此生。
康意是习武之人,感官比旁人敏锐,察觉到有人看向这边,寻着视线看到了楚宁,四皇子不知怎么瞟到了楚宁在的方向,问康意:“那是谁?”
楚宁看着康意悄声和四皇子说了什么,四皇子又看了眼她,应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尚书府人多眼杂,四皇子并未过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走了。
夜晚街上挂着各色的灯笼,人群熙熙攘攘,商铺里都排着队买东西,今夜好像格外热闹,楚宁随意走在街上,路过两个女子时无意听到了她们聊天。
“今年的慕艾节好像比往日更热闹。”
“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你说张公子会喜欢吗?”
“我还没想到买玉佩还是腰带啊?等会见到他我都没东西送。”
楚宁不知不觉走上天桥,天空忽然绽放黄色的焰火,像花骨四散开来,接着是蓝色,红色。
“啊。”
楚宁感觉腿被人撞了下,低头一看,一个五六岁小女孩撞到了她,她蹲下来把人扶起来,小女孩脸上是无忧无虑的天真,纯粹的关心问。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撞疼你了?”
楚宁诧异的摸了摸脸颊,烟火的照耀出指尖光亮的水渍。
小女孩从袖子摸出一个糖出来,诚恳道:“姐姐,给你吃糖,娘亲说不开心就吃糖。”
“谢谢。”
楚宁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陈皮味的糖。
“姐姐,你怎么眼泪越流越多?”
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内一个宫女也没有,纱幔漂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赵倾一身紫色常服宫装靠在榻上,青瓷酒壶高高扬起,落入口中,酒壶倾倒停下之时,酒水从酒壶撒出来打湿了衣服,衣服褶皱凌乱,桌上立着两个,倾了一个青瓶,地上还滚落了两个青瓷瓶,透着一股荼靡颓废之派。
静悄悄的殿宇纱幔被人掀起,一个女子穿着桃色薄纱襦裙,双臂肩颈,袒露裸露的胸脯挤压出一条沟壑,呼之欲出,肤色白皙,走动间,能看到纱裙下的身形,里面什么也没穿,只要扯下胸口的带子,便一览无余,那女子挽着挽儿一一样的发式,嘴唇涂了口脂,尤其像挽儿的唇形,打眼看上去模样竟和挽儿有七成像。
一个青瓷砸在女子身前,赵倾懒散的靠在榻上,眼睛半眯着昏昏欲睡,轻飘飘的话里透着森严冷酷。
“出去。”
女子犹豫了一瞬,往门口看了眼,坚定的绕过瓷瓶朝榻上的人走过去。
赵倾扫向来人,颓废的神色变得专注,酒壶里的酒顺着壶嘴一直往外流无人在意,女子已经走到赵倾面前,忐忑的伸手,赵倾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将她扯进怀里,用力抱住。
“挽儿。”
一声极致温柔的呼唤满是深情和思念,更有失而复得的惊喜,珍惜,谁能相信这样的声音出自刚才赶人的口中,只是两个字便能教人轻易的心甘情愿的沉沦下去。
女人跌坐在赵倾腿上,身体被锢的发疼。
赵倾偏头亲吻女人脖颈,一挥手推倒桌案,掉在地上发出激烈的碰撞声,酒壶撒了一地,赵倾将女人压在身下吻在她胸前,手已经来到她系带上一把扯下。
突然的重物砸在地上把女人吓了一跳,又突然被推倒在榻上,动作有些暴虐,女人有些恐慌,随着衣衫撕拉一声,被猛烈的扯下,女人恐慌压不住了,想到方才拥抱的疼痛,怕被粗鲁的对待,想让面前的人温柔一点。
“主人,轻点。”
谁知主人两个字刚说完,身上的人就停了下来。
赵倾看向虚空自言自语:“挽儿不会再喊我主人了。”
忽然看向身下的女子厌恶道:“你不是她。”
赵倾有些苦涩悲痛,一把掐住女人的脖颈,愤怒质问。
“你为什么要骗我。”
赵倾像是透过眼前人看另一个人,更像是问挽儿,然而女人不懂,只知道恐惧求饶。
“公主饶命,是……皇后……”
赵倾无视女人的话,眼底凉薄一片:“那你就代她去死吧。”
赵倾看向案架上的横刀,掐着女人摔开,一步步走过去,女人从榻上滚下,襦裙从上自下撕裂,堆积在腰间,女子顾不得上半身袒露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一边喊皇后。
“是皇后让奴婢过来服侍公主,让奴婢称呼您主人,公主饶……”
一柄横刀穿过宫女左胸口,和萧白身上发簪的位置一模一样。
一个穿着皇后衣服规制的女人走了进来,看着三十多岁,仪态端庄,长得很美,和赵倾有些相似,她身后只跟着贴身宫人进来,在里面白苏和白矾穿着公主府属官的衣服,皇后扫向地上的尸体,平静吩咐:“拖出去埋了,仔细收拾干净,不得泄出殿外一字。”
“喏。”
贴身宫人利落的收拾着,
白凝独自往里面走,赵倾靠在床边颓废的坐在地上,眼神哀伤又空洞,她走到她身边,不顾礼仪陪她一起坐在地上,抱住赵倾的脑袋靠在她肩上。
“煊儿。”
赵倾靠在白凝身上突然流下眼泪,情绪激动的抓住白凝的手,有些疯狂的祈求着。
“阿娘,帮我找到她,帮我找到她。”
“我要亲手杀了她。”
白凝神色复杂,沉默不语。
突然赵倾脸色微变,痛苦的捂住心口,白凝慌忙又冷静的从赵倾身上摸到一个薄胎小瓷瓶,掌心方寸大小,里面倒出一粒白色药丸,喂进她嘴里。
从前不信佛的人现在求佛保佑她的爱人。
赵倾。表字煊。亲近之人称呼表字。所以母亲白凝私下唤她煊儿。(不知道需不需要向你们解释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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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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