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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挽儿的独白 ...

  •   分开后挽儿独白
      一匹棕色骏马往山上奔跑,一根黑色发带在风中飘荡。
      我以美人计接近萧白,找到密阁摧毁然后杀了她是我的任务。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对她的了解仅限于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在我的想象中那人至少三十岁,是个粗鄙狠辣的好色之徒,会喜欢能激起她的保护欲的娇弱且温顺的女子。
      我被斩尘门收留,从不会武到打败所有人,执行刀上舔血的任务,手上磨出了粗粝的茧,身上有可怖的疤,谁会喜欢这样的身子,组织给我用药浴去除疤痕,我泡在浴桶里疼晕过去又被疼醒,反反复复,最后迎合她的喜好出现在她面前,我褪下了一层肌肤,却像套上了一个躯壳。

      她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才走到了她面前。

      看到她的第一眼,与我想象大相径庭,用美人计真的对吗,谁对谁用美人计?

      当我看到她在青楼的寻欢作乐只是享佳肴美酒、看歌舞表演,而非鱼水之欢,我意识到组织给的消息有误,她不好女色。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及此前,我刻意与她接触,她冷淡又有些不耐烦的让我离她远点便觉自己好笑,正当我忧愁之际,一个突然闯入的登徒子,改变了我的想法。

      萧白逃避直视我的肌肤,我心中升起希望,或许萧白是会喜欢女子的,否则怎会下意识避开。

      在客栈与萧白同住,我褪去衣物,只穿贴身小衣,故意弄出响动,我知道萧白一定会过来,果然,她紧张的拉开隔间,看到我衣着暴露却没有第一反应要避开,她打量着我的身体,我在她眼里看到的是一点好奇,有几分欣赏,又很冷静,没有其他人那种垂涎的让人嫌恶的神色。

      她简单问询后就从容地离开了,当我出去后,竟发现她在练字,地上还有被她揉成一团的纸张,我就知道她根本没有表现的那样平静,美人计是对的。我故意问她是不是心烦,还给她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纥奚氏的理由,她都不理我。

      我当然知道原因,她不屑于向我撒谎,她高高在上。
      不过她教我写字。

      她大抵是想我在旁边陪着她,九岁前我也是官宦之女,上过私塾,可我现在的身份不该会,她耐心地教我《千字文》,我学的很认真,九岁我就进了斩尘门,求生变强是我最重要的事,书法半斤八两,我努力临摹着她的字迹,将来或许有用,而且她的字确实很好看,比我的好看多了。
      她站在我身后将我完全笼罩,手覆盖上我的手,一笔一画的教我,我是真的紧张,当她问我时,我顺势装出懵懂无知的样子,模糊不清的表达对她的喜欢。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理解的,但绝不是把我的话当成爱慕。因为她并未深入这个话题,并趁势对我有所逾矩。后来,听着她讲解的深入浅出,看她的书法入木三分,我才明白过来,萧白各方面都是拔尖的存在,肯定有很多人对她仰望崇拜,她是把我当成其中之一,所以我那点伪装成爱慕的紧张她完全不会在意。

      我小心翼翼的讨好她,她会罚我禁食,她不知道我曾挨过饿,所以我很恐惧,一个人饿极什么都能做出来,是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比鞭子打在身上更折磨人。

      她一直在保护我,我是真的怕水,船上落水,我看到她向来一丝不苟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还有些湿润,看我的眼神有担忧、紧张,她在意我。我怕水是真的,在她怀里哭了出来,她本来想斥责我,见我哭成这样,突然变得格外温柔,拍打我的后背安慰我,我想阿娘了。

      也是由此,我好像发现一件事,我一哭,萧白就会心软。

      纥奚桢向萧白的示好引起了我的警觉,我故意表现出对她与纥奚桢相处的在意和嫉妒,传达我的心意,因为我怕她真的看上了纥奚桢,那我该如何用美人计完成任务?岂非难上加难。

      事实上,在纥奚桢与我之间萧白总是选择我,但我不能确定,万一日久生情,所以我还是怕她会看上纥奚桢,我希望把纥奚桢送回家。

      可渐渐,我发现她好像变了,她会意犹未尽的牵着我,会想要搂着我,会要求我寸步不离,我想,她应该是对我……不,是对我的躯壳生出了贪恋。
      因为她从未把我当成平等的人来看待。
      马场之上我更加明白,在她心里我只是低人一等的奴婢。

      浮屠之行,她对我十分纵容,冰潭逼毒,我只穿着肚兜亵裤,衣服透湿,身形轮廓在她面前一览无余,慌张之下难免害羞,她看了出来,向我解释了缘由把我抱上岸。她的下属全都背过身去并且离得很远,绝不会看到我的样子,是她的命令。那水很冰,她没中毒纵使内力护体也是会冷的,但她什么也没说,也没告诉我她输送了多少真气给我。

      她个性骄傲,不会展露出自己弱势的一面,而且她看着一点都不虚弱,我以为真的不费力。

      即然她对我身体感兴趣,这是个进一步试探的机会,她想给我用真气烘干衣服,我故意装出体恤她,拒绝了她给我渡真气,傻傻的说拥抱取暖,我从未与人这般亲密,有些羞涩,双手护在身前。
      出乎意料的是萧白抱住了我,两个衣衫湿透的人是取不了暖的,连我都知道萧白怎会不知,她流露出对我的贪恋,可也仅仅一会
      ,她不忍我受冻,还是给我渡真气,当她真气凝滞咳出声来,我才知道,逼毒消耗了她很多真气。
      她有多骄傲就有多会强撑。

      纥奚潭带人来了,她将我保护的很好,刀飞过来时,我早已估算了位置,也知道即使有不挡,萧白也能躲开,但我想使一出苦肉计,向她表明心意。

      她对我占有欲很强,不许旁人窥视我的身体,会靠近我陪伴我,吩咐手下、和族长商量都不会避开我,但奇怪的是,那天后她就不来看我了。
      我对自己这出苦肉计付诸东流感到后悔和挫败,又有些失落,不含任何算计的因为她没来看我的失落。
      从杜梨口中我才了解了很多细节,原来白苏也可以救我,但萧白拒绝了,在这份占有欲里,她不仅对我有身体的占有,还有对我这个人归属的占有,我是她的奴婢,她不需要其他人来救,我感到了一丝压抑,可是她也为我逼毒有一个时辰,我心情很复杂。
      其实我是有怀疑萧白故意脱我的衣服,我不明白为何要脱衣,况且她曾见过如今又生出贪恋,脱我的衣服正好满足她,问了杜梨才知道原来不是,我从未见过像她这般守礼克已的人,才会以小人之心揣测了她,我有些羞愧。
      以为她受伤我竟有些担忧,却又更奇怪了,她为何不来找我。知道白矾过来想气我,说她和纥奚桢在外面玩,我倒不是生气,更多的是好奇,所以我出去找萧白。
      白矾大概不知道,其实我很羡慕她,在萧白身边能随心所欲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我不能。

      木梁要砸下来的瞬间我很慌张,萧白仿佛瞬间出现在我眼前,云淡风轻的接下了横木,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不正常的心跳。

      萧白没有借着救我靠近我,她说话很温柔,知道我想出来和她待在一起不戳破也不拒绝,还问我要不要编织。可我的身份是假的,根本不会做农活,只好借口伤口还没恢复,又说冷,萧白果然就不继续这件事,还主动送我回去。
      苦肉计是有用的,不是身体距离的拉近才是关系的拉近。

      我们被人误会是一对,萧白并不解释,她给出的理由再一次让我意识到,她骨子里有多么的高高在上,所以才不在乎底下人的想法。
      我蹲在萧白腿边手搭上她的膝盖故意行为越界试探,萧白并未呵斥,我就知道,萧白默许我亲近她。

      那天她喝了酒,我装作被绊倒倒在她身上,也不知怎么的,索性亲了她,可事情发展的出乎意料,她吻上了我,抚摸我,褪去我的衣物,我瞬间明白,她早就想要得到我的身体,而我的主动恰好给了她一个理由。
      我故意喊住她,萧白就停了下来,我接着说冷,她遵从了我的感受去了卧房,如果当下我拒绝萧白,她一定不会逼迫我,可我本来就是用美人计接近她,这是迟早的事,如果我成了萧白的人,做事会更方便,所以我顺从了她。

      那是我的初夜,女子一般是成亲前,由母亲教授闺房之事,可我早在八岁时,双亲亡故,没有人教过我。组织因为要我扮演的本来就是不曾出阁的乡下女子,在他们眼里萧白经验丰富,便没要求我学这些,只让我顺从,不要反抗。我不懂会发生什么,要做什么,所以那夜我很忐忑,等衣服彻底褪下,她伏在我身上亲吻我的身子,我一想到竟沦落到要色诱委身与人顿时感到屈辱,阿娘她们该怎么想,我难过了哭了。
      萧白沉溺其中,很温柔的亲我,根本没注意到我哭了,可我却在她的动作里,慢慢心安,不觉得受辱。

      因为不曾了解,不曾接触,这件事又一直处在隐秘重大的位置,我好像把这件事看得太重,平心而论,萧白很美,文武双全。

      可是越来越激烈的陌生的感觉让我害怕,我后悔了,我想逃,我拒绝,萧白不放过我,强吻我。很快我知道了那是什么,虚惊一场。

      萧白对我身体越来越痴迷,有时天亮才肯结束,我很累,可我不敢拒绝她,我怕萧白会厌烦我,那么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就去想这点疲惫疼痛哪里比得上组织里刑罚,一直强撑着忍受,她力气很大,我身上常有青紫红肿,事后更是酸疼不已。

      当她拿出折扇放进我身体里,我瞬间联想到组织里其他的刑罚,恐惧占据了我的大脑使我没办法继续伪装和顺从。萧白下定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好在她同意仅此一次。

      后来她要去抓组织支线里的一个人,我知道此人掌握了组织的一些情况,是不能让萧白知道的,我故意站在人群外,要么他能挟持我逃出去要么惹怒萧白,萧白将他杀了。
      两者都没有,他太没用,武功又差,我见识过萧白的武功非常强,只要她在,组织就不可能灭口,这对我不利,任务没完成,那人定是在暗中伺机行动,所以我故意和萧白说想进城逛街把她和队伍支开,萧白怎么会不应允我这种小事呢。
      我骗她去成衣店,其实是组织的据点,这样组织就会知道萧白不在队伍里想好应对方案,而我也能和组织联系上。
      只是萧白对我寸步不离,别人不可能有机会接近我,我知道我夸她她肯定开心,所以我给她推荐衣服,再撒撒娇,她很吃这招。

      她对我很好,除了父母,便只有她,可是,她只是把我当做通房丫鬟。
      我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想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不仅因为任务,我是真的好奇。萧白说我们的关系宠我是应该的,我在想我们的关系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主仆,应该意味规则,不是意愿,萧白她不喜欢我,当我问起时我是不是通房丫鬟时,萧白说我属于她,她只是说得好听些,我就是她的通房丫鬟,我讨厌这个身份,但我有什么资格讨厌,是我自找的。当萧白恶劣的将手伸到我嘴边,上面还有白色透明的从我身下那个位置流出来的不明水渍,我第一反应是抗拒,感到难堪。萧白就威胁我,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她需要我做的是服从,我只能听从她的指令,她果然喜欢温顺乖巧的。
      后来越来越过分,萧白会心无芥蒂的吃下去,我才明白,那其实不是恶劣,也并不难堪。
      萧白其实对我很好,可是她也很恐怖。

      她曾说过,她不会放过任何想杀她的人。当她抓到山庄庄主,我强迫自己留在旁边看她是如何惩罚想杀她的人,就是要逼自己保持清醒,她的温柔是建立在一场虚假的角色里,如果有天知道了我为什么接近她,她也会这么对我。
      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她翻脸无情,哪怕前一刻她还和我在床上温存,下一刻我只是说了一句手段残忍,她就立马用审视的目光看我,只要我说错一句,就会有危险。

      我不能质疑她,抗拒她,我是丫鬟。
      当时我不知如何做答,只好哭泣示弱,好在这招该对她有用,躲过一劫。
      我捧杀她赏给我的丫鬟,这样就能换上我想要的人,如我意料的那般,院里有了风言风语,我用上苦肉计和美人计,她一边哄我,一边三言两语就杀了另外两个无辜的奴婢,可我也是奴婢,有一天她会不会也这么杀了我,她的手段让我恐惧。

      取衣服那天,萧白不同我一起回去,除了去密阁,她去哪都会带着我,我差点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她一夜未归,我也没睡好,早早就起来,看着窗外发呆,丫鬟叫我几次,我都没听到。

      萧白回来时表情很可怕,她很生气,我害怕极了,我怕她发现我的身份,可很快我知道了不是,她留宿青楼,她都有我了为什么还要去青楼,我从来都没有拒绝她,我有些难过,在床上也不情愿配合她了,被她发现后她好像还很高兴,我不明白,按她的性格我不听话她要生气的。

      那是我第一次占有了她,自那天后,她待我更好了,只要我听话懂事,她什么都会纵容我。可是,我不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听话的不是我,是挽儿。
      也是那天起,她很在意我是否喜欢她,萧白问我我喜欢她吗,我说的都是实话。

      最后一次去成衣店接头,我得知了一个晴天壁雳的消息。
      萧白是杀害我母亲和父亲的凶手。

      我阿爹是地方七品县令,任期已满解职上京赴选,归家没几天,一场大火,一群黑衣人拿着剑……阿爹让我逃出去隐姓埋名,在双亲的掩护下,我逃了出去流落街头,饿极了,第二天我听到人议论官府以走水仓促结案,怎么可能,剑伤血迹看不出来吗,然后遇到斩尘门的掌师,要带我走,我已经流落街头一天了,饿极了当然答应。后来长大些我猜测阿爹是得罪了京官。

      成衣店接头,掌事告诉我,风萧阁其实依附于京官权贵,权贵在背后扶持谋划创立,萧白与权贵关系密切,由她做明面上的阁主,十一岁也不小了,前朝三皇子九岁参政,太子十岁监国。萧白不是单打独斗创立风萧阁,风萧阁以情报暗杀为主,也不是靠武力在江湖上与帮派武力相争,十一岁完全可能做好阁主,隐而不发,积蓄力量,等能力足够,再在江湖上打出名号。
      萧白曾说过,她在京城有房有权势,他的话是可信的。
      萧白派人杀了我爹娘。

      我怎么对得起我的父母,委身给一个杀父杀母仇人,甚至喜欢上了她。
      我没办法接受她的触碰,我感冒恶心,她起疑了。当夜我屈辱的哭了出来,我想她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她问我想要什么,我更加肯定了。

      第二天,赤木就被她关起来,狠辣果断就是她的作风,我确定,昨天就是一场试探。

      萧白待我一如既往,我的身份暴露了,美人计成功了。

      因为赤木,我第一次袒露了自己的不甘,我讨厌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自己,讨厌她强势专权,讨厌不能拒绝的我,她们竟说这是吵架,真可笑,我哪有平等的地位同她吵架,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卑微的求她。
      萧白说她不杀无辜之人,但无不无辜是她来判决,一旦触及到她的利益,绝不是她口中的无辜之人,她会杀了爹娘。

      可是她又对我百般纵容宠爱,我在她的感情里冷静下来,斩尘门是个冷漠且不择手段的地方,他们说的话不一定可信,或许,萧白不是我的仇人,是他们害怕我对萧白动心,我该自己查。

      当我看到那几个人出现,我就知道他们是组织故意放出来送死的挡箭牌,他们拿着袖箭要我杀了萧白,我一时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组织派来试探我是否忠心的,他们去杀萧白根本就是送死,两个原因下我收下了袖箭。

      他们不清楚萧白的实力,我就是带上袖箭,也没把握能杀死她,萧白与我寸步不离,时刻关注我的一举一动,只要我稍稍抬手,露出一点异样的神色,她就能反应过来,况且密阁还没摧毁,萧白还不能死。我甚至猜测,他们这几个武功平平的人,能在萧白眼皮底下带走我,很可能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里,毕竟萧白惯常会设局考验我。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资格教我做事。
      所以我扔了袖箭,很快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萧白知道我的目的,她想驯服我,她在我面前杀我的同党恐吓我、逼迫我,她杀背叛她的昼秋,没有一丝犹豫。

      我再次看到的狠辣无情,我和她养在池塘里的鱼没有分别,她只是图个乐趣而已,现在可以对我不计前嫌,以后呢。我试探向她求名分,她拒绝了,我就知道她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在斩尘门求生变强这一路上,得到最大的经验就是靠自己才能好好活着,如果我留下,我就要一直做一个乖巧温顺依附于她的通房丫鬟,一旦我不合她心意,她想杀了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已经很多年没过生辰了,她给我办及笄礼,我应该感动欣喜,可一想到有可能是她杀了我爹娘,我就恶心抗拒,如果不是她,我怎会没有及笄礼,需要她来给我办。
      她一边对我残酷,一边对我温柔,我快要窒息了。

      我给她下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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