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秋天》栾知沅

13、第 13 章 期中考试来

　　期中考试来得很快。

　　整栋教学楼都被一种紧张又安静的气氛裹着，班里少了打闹，多了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和叶向秋本就是班里最稳的两个人，这下更是成了全班眼里的“学习标杆”。

　　陆泽成天唉声叹气：“你们俩是真不慌啊，我看着卷子都头疼。”

　　我没理他，视线又不自觉落向前桌。

　　叶向秋正低头整理错题，头发垂下来一点，她随手别到耳后，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她做题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认真的样子，比任何风景都耐看。

　　自从那天送她回家，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不再只是前后桌、同学、默契伙伴。
　　多了一点旁人插不进的亲近，一点只有彼此才懂的安心。

　　她会在晚自习时，把自己整理的重点提纲，轻轻往后递一张。
　　字迹清秀，条理清晰，连我容易忽略的小细节，都特意标了出来。

　　我接过的时候，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两人都会同时顿一下，再飞快移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耳朵，悄悄发红。

　　“这几道题是高频考点。”她声音很轻，“你可以重点看一下。”

　　“好。”我压着心跳，“你也别熬太晚。”

　　她回头，对我轻轻笑了一下：“知道啦。”

　　那一笑，软得我一整晚都静不下心。

　　陆泽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偷偷给我传纸条：
　　【人家这是关心你啊，铁树开花了。】

　　我把纸条揉了扔进垃圾桶，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了一点点。

　　考试前那几天，我们几乎是一起泡在题海里。
　　同一道数学题，一起琢磨；
　　同一张英语卷，一起对答案；
　　遇到难啃的物理大题，她卡壳，我就轻轻点一句思路；我绕不过弯，她就把步骤写得清清楚楚。

　　没有刻意靠近，却自然而然地成了搭档。

　　安静，默契，舒服。

　　考试那两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
　　每场考完，我们都会在走廊上遇见，不用多说，只对视一眼，轻轻点头，就知道对方发挥得不差。

　　陆泽考完就瘫在桌上：“完了，我就是陪跑的，你们俩肯定又是年级前列。”

　　他说得没错。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笑得一脸欣慰。

　　“这次咱们班考得非常好，尤其是两个人——”

　　老师顿了顿，目光在我和叶向秋身上扫过。

　　“江望生，年级第二。”
　　全班轻轻鼓掌。

　　“叶向秋，年级第三。”

　　掌声更响了。

　　我和她，名字在榜单上紧紧挨在一起。
　　像我们坐了这么久的前后桌一样，近得不能再近。

　　有人小声起哄：“哇，并排耶！”
　　“学霸之间的默契吗！”

　　这一次，没有恶意，没有揣测，全是真心的祝福和佩服。

　　叶向秋微微低头，耳根泛红，却没有躲闪。
　　我坐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真好啊。
　　一样优秀，一样安稳，一样站在光里。
　　般配得连旁人都看得出来。

　　下课之后，陆泽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我就说吧！你们俩这成绩，简直是天生一对。”

　　我推开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桌。

　　叶向秋正好回头，撞进我的视线里。
　　她眼底带着浅浅的、藏不住的笑意，像落了星光。

　　“恭喜你啊，第二名。”

　　“你也是。”我声音放轻，“很厉害。”

　　她抿嘴笑了笑，轻轻转了回去。

　　那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把一杯杨枝甘露放在她桌角。
　　少糖，去冰，一如既往。

　　她拿起的时候，回头看我，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以后，也一起加油。”

　　我心口一烫，郑重地点头：“好。”

　　一起学习。
　　一起进步。
　　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
　　一起，把这段安静的喜欢，慢慢走成很长很长的未来。

　　陆泽在旁边看着，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一脸“我磕的CP要成了”的表情。

　　窗外的阳光正好，枫叶慢慢变红。
　　我望着前桌那个安静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个秋天，真的太长、太温柔了。
　　长到我有足够的时间，把所有不敢说的心动，
　　一点点，全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