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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等你消息 西餐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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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里灯光柔和，Jack和平时在帮派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举止沉稳得体，全程对棠影照顾得细致妥帖，没了戾气，只有温和。
服务员走过来，正要给棠影倒红酒，Jack抬手轻轻示意稍等。
他看向棠影，语气温和：“你还没成年，别喝酒了吧。我记得你平时也不碰酒，对吗？”
棠影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留意了这些，轻轻点头：“嗯，我不喝酒。”
Jack转头对服务员道：“换成无酒精的饮品。”
那一晚两人聊了很多，语气轻缓，眼神温柔，相谈甚欢。
一种奇异的氛围在空气里慢慢散开时而浓烈，时而点到即止。
吃完饭，Jack开车送棠影回到家门口。
棠影解开安全带下车，Jack也跟着走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他，眉眼带着笑意：“今天……谢谢你，让我假期第一天就这么开心。”
Jack望着她，眼底一片柔和：“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常带你出来，让你天天都这样开心。”
棠影眼睫一动，害羞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双手拎着小包转身往家门口走。
快到门口时，她下意识回头。
Jack还没离开，斜斜倚在副驾驶的车门边，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棠影轻声说：“你先回去吧。”
“我看着你进去。”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浅淡的逗弄。
她继续往前走，又忍不住回头。
他依旧站在原地，含笑望着她。
棠影停下脚步，侧身面向他。
四目相对的半分钟后，空气骤然变了。
刚才那点玩笑似的笑意从他脸上慢慢褪去，眼神一点点沉下来，收敛了轻松，多了几分认真。
氛围瞬间浓烈得让人呼吸发紧。
Jack缓缓站直身体，不再倚靠。
棠影已经走到门口，手都快要碰到大门，却忽然顿住。
下一秒，她转过身，小跑着朝他冲过去，径直扑进了他怀里。
Jack几乎是立刻伸手，稳稳将她抱住。
几个喘息后，她仰起头，他低下头。
唇瓣轻轻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起初只是青涩的、试探的触碰，轻得像羽毛飘过。
棠影微微主动了一瞬，轻轻贴得更紧。
原本生涩的吻，在下一秒便被他接了过去。
像是无师自通，Jack的吻骤然加深，不再是浅尝辄止。
他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更贴向自己，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指腹轻轻按住她的发丝。
呼吸交缠在一起，混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温度，滚烫得让人发晕。
棠影渐渐喘不上气，胸口轻轻起伏。
她软了手脚，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又扶上他的肩膀，试图推开一点距离。
可Jack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搂得更紧。
手臂死死环着她，不容她退后半分。
唇齿间的力道更深，温柔里裹着压抑许久的浓烈，一寸寸侵占她所有呼吸。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而急促的心跳，和自己乱得不成样子的心跳撞在一起，震得耳边发麻。
夜色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彼此渐乱的呼吸，和唇齿间细碎而克制的轻响。
棠影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推不动，也舍不得真的推开。
直到她几乎要缺氧失神，Jack才缓缓松开唇瓣，却没有退开。
两人依旧紧紧相贴，额头相抵，鼻尖轻轻蹭着鼻尖，呼吸交叠在一起，滚烫又细碎。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眼底翻涌着未平的情绪，安静地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与微肿的唇。
他低沉的嗓音在咫尺之间响起，带着哑意：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棠影还没从刚才的窒息感里缓过来。
眼神微微失焦，眼眶水润润的，泛着一层浅淡的水光。唇瓣红润微张，轻轻喘息，整个人都带着未平复的慌乱。
她就那样怔怔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Jack盯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有没有答案，对这一刻的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再度低头，吻重新落下。
这一次比之前更深、更沉，也更绵长，带着近乎占有般的力道，却又小心地护着她。
晚风都像是停住了，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棠影渐渐撑不住，手脚发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碰了碰他的胸膛，带着无力的抗拒。
Jack才终于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微乱，眼神认真又郑重。
“做我的女人。”
棠影整个人都懵了，瞳孔轻轻一颤。
她只是个高二的学生，一向乖巧安静，从未经历过这样直白又沉重的告白。
心慌意乱，无措到了极点，只能小声喃喃：“我……我不知道……”
Jack看着她慌张无措的模样，眼底的浓烈慢慢软了下来。
他清楚，她年纪还小，经历太少，被他这样逼问，只会手足无措。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放得极缓、极稳：“我不逼你。你好好想，认真想。”
“我给你时间缓冲，不用急着回答。”
“过两天我再来找你，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别担心，就算你拒绝，我也不会怪你。”
棠影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Jack慢慢松开她，指尖最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先回去吧，不用怕。”
棠影和他分开，心跳还乱得厉害。
她带着一身慌乱与羞涩，脚步匆匆地走进别墅大门，没有回头。
Jack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别墅的方向，没有离开。
直到棠影上了二楼，走进卧室，打开灯。
她刻意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楼下那辆小跑车还在，Jack依旧倚在门边，目光直直望向她的窗口，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看过来。
棠影心头一紧，立刻缩回身子，躲在窗帘后，脸颊发烫。
这一眼，是她故意露给他的。
Jack在楼下看得清清楚楚，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心底那点软意，漫得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确认她安全安稳，他才终于上车离开。
可从那之后，两人反倒没了联系。
Jack心里纠结。
想找她，想发消息，想打电话，可又怕显得急切，怕逼得太紧，怕给她压力，怕她因为上次的话不安。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追着要答案。
棠影则安安静静待着，一点不着急。
她才不会主动，不会上赶，不会去戳破关系。
她在等，等他自己来找她。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某天晚上，飞雪和马尾突然带了一个女人来酒吧。
两人是提前安排好的，要介绍给Jack。
Jack一开始没多想，只当是马尾带来的女人。
可那女人一进门，径直就往他身边走，扭捏地坐在了他旁边。
Jack眉梢微沉，心里立刻不舒服起来。
甚至没人提前跟他说过。
Jack眉峰微蹙，直接看向马尾，语气冷了下来。
“什么情况？”
马尾立刻凑上来，脸上堆着狗腿的笑，一副邀功的模样。
“老大，给你找的人，陪着解解闷。”
Jack只觉得无端烦躁，抬手就挥开。
“不需要，带走。”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摆明了抗拒。
马尾一愣，没料到是这个反应，还以为是他没看上，连忙不耐烦地朝旁边的女人摆手，示意她往自己这边靠。
女人满脸委屈，也不敢多说，只能悻悻地挪到马尾身旁。
一旁的肥雪看得清清楚楚。
他比较精明，隐约察觉到，Jack心里已经有些什么了，比如，前段时间那两个女学生，那个叫棠影的。
肥雪慢慢挪到Jack对面坐下，声音放低，只剩两人能听见。
“老大，你是不是……有看上的女人了？”
Jack抬眼扫了他一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肥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隐晦的劝说。
“前几年我还在别的场子跟的时候，认识过一个卖啤酒的小妹，才十六岁。那时候跟对面帮派结了仇，我动手打了他们的二把手，结了死怨。”
“那女人年纪小，整天闹脾气，我那时候心烦，也没怎么顾上她。”
“结果最后被对面的……也是因为我，报复到了她身上。”
肥雪顿了顿，目光落在Jack脸上。
“老大，我们这种人，脚下踩的都是刀。年纪太小的姑娘，太单纯，沾了我们，没什么好事。”
Jack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很久。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在别墅门口，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
棠影乖巧年轻，生活安稳。
而他身后是无尽的纷争、危险、算计，连以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如果真的把她拉进自己的世界，一旦被对手盯上，她或许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万一她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他不敢想。
那一刻，Jack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靠近她，更不该说那些话，吻她。
也许，不打扰，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棠影原本以为，Jack顶多过几天就会来找她。
可这一等，居然整整一个星期，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表面依旧安静，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怀疑。
正好这段时间，何佩仪她妈终于松了口，不再盯着她的学习，佩仪也解除了禁足，第一时间跑来找棠影玩。
两人窝在沙发上吃冰淇淋，佩仪一眼就看出棠影不对劲——老是下意识看向客厅的电话，时不时走神发呆。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棠影没打算瞒她，把和Jack之间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何佩仪手里的冰淇淋勺“当”地磕在杯子上，整个人都精神了。
“真的？！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给他啊！”
棠影轻轻摇头，听不出情绪：“没有女生主动的道理吧。”
何佩仪急得直跺脚：“你矜持什么啊！杰哥那样的人，你不盯着点，别人一凑上来，你就等着后悔吧！”
棠影始终保持着沉默，她要的从来不是自己凑上去，而是Jack主动来找她。
他明明说过，会给她时间，过几天再来问她答案，她怎么能先沉不住气。
你别急，”棠影看着她，“他说过会来找我。”
“那都一个星期了！”何佩仪皱着眉，忽然眼睛一亮，“要不这样，我今天去那边帮你探探消息！我在那儿有认识的朋友，过去晃一圈，碰到杰哥就帮你旁敲侧击问问。”
棠影沉默了片刻。
她不想主动，可这么一直干等，心里也确实不安。
借佩仪的口去探一探，既不失姿态，又能弄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轻轻抬眼，点了下头：“好。”
何佩仪立刻来了劲头，几口解决掉手里的冰淇淋，擦了擦嘴就准备起身。
“你等着我的好消息，我一定帮你问清楚！”
棠影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
等人走后，她又不自觉看向客厅那台安静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