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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勇气 需要时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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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Jack这边，日子越拖，心里越乱。
勇气这东西，本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再加上肥雪那段真实又惨痛的经历摆在眼前，他更是进退两难。
可他清楚，自己已经吻了棠影，还说了那样的话，不管最后怎么选择，都该当面给她一个交代。
哪怕是实话实说——说她年纪还小，生活安稳，他不忍心拉她踏入自己的世界，不忍心毁掉她的平静。
就算是赔礼道歉，也该当面说清楚。
可他心底深处，又实实在在地想和她在一起。
想靠近，又怕伤害；想负责，又怕拖累。
反复纠结，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马尾听肥雪都这么说，也跟着点头，觉得特别有道理。
“杰哥，那学生妹太嫩了，以后路子还长，万一被咱们的事连累，谁担待得起？”
“我给你找的这些不一样，漂亮、懂事，又不会牵扯太多，你玩玩也省心。”
他怕Jack看不上，特意又找了个长相出挑的女人。
是个化妆品柜台的销售，不在道上混，看着也算单纯。
这天晚上，马尾直接把人带到了阿宝的酒吧，往Jack身边一带。
这女人本就是做销售的，最会看人脸色，懂得分寸。
也不扭捏，说话张弛有度，看着十分得体。
Jack自始至终没怎么搭理她，可在外人眼里，两人挨得近，气氛也算平和。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打探消息的何佩仪看在眼里。
她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心底那点期待瞬间凉透，只剩下火气。
好啊，怪不得一个星期都不联系棠影。
原来早就有了新欢。
何佩仪气得转身就走，一刻也没多留，一回到棠影家，她就风风火火地冲进客厅，脸色难看至极。
棠影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先沉了一下。
“怎么样了？打听到什么了？”
何佩仪往沙发上一坐，气呼呼开口，语气里带着忍不住的添油加醋：“还能怎么样！我可算知道他为什么不找你了！”
“我亲眼看见的，杰哥身边坐着个女的，长得也漂亮，两个人挨得可近了，那女的一直跟他说话，他也没拒绝！”
棠影指尖猛地一紧，喉咙发紧：“你……看清楚了？”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何佩仪越说越急，“那女的一看就很会来事，摆明了是他新找的人！亏你还在这里安安静静等他，他倒好，转头就跟别人腻在一起了！”
棠影坐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胸口又闷又堵，火气一点点往上涌。
等何佩仪气冲冲地走后，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靠在沙发上，忍不住自嘲。
她居然真的相信，一个在那样圈子里混的人，会为了她守着心意，一心一意。
居然真的以为，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真是天真得可笑。
她闭上眼，心底那点原本坚定的念头，第一次开始动摇。
原本想靠靠近他、用感情改变他们的结局，可现在看来，这条路好像从一开始就错了。
也许，她真的该放弃。
放弃和他走爱情这一条路。
第二天，何佩仪再来找棠影，想拉着她去酒吧当面问清楚。
这一次，棠影没有再答应。
成年人之间的拒绝，有时候不必明说，沉默就已经是答案。
何佩仪见劝不动她，只好独自赶往阿宝的酒吧。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直直锁定在卡座里。
还是昨天那个女人，正坐在Jack身边，侧着头笑着跟他说话。
Jack淡淡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在外人看来，气氛亲近。
何佩仪气得胸口发闷。
自己的好姐妹棠影在家里难过失神，他倒好，身边新人相伴，自在得很。
她压着火气，径直走了过去。
马尾一眼认出她，立刻咧嘴笑着打招呼：“小妹妹，又来了？”
何佩仪勉强绷住脸，没发作。
肥雪看她神色不对，抬手示意了一下位置：“过来坐。”
何佩仪眼底一转，心里有了打算，瞬间换上笑脸坐下。
肥雪怀里搂着一个女人，长相普通，身形微胖，性子却十分热情，立刻转过来跟她碰杯。
“小姑娘，喊我梅姐就行。你是混哪边的？”
何佩仪往Jack和那个粉衣女人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我可不敢说混哪的。”
梅姐一听就听出不对劲，好奇地追着问：“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痛快了？”
何佩仪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我就是个高中生，怕说出去，人家觉得学生妹好糊弄，拿我们的真心不当回事。”
梅姐恍然大悟，觉得是小女生被负心人伤了，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直白：“嗨，这有什么。男人嘛，对你们这种年纪小的女学生，本来就大多是玩玩。”
何佩仪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接话点头：“可不嘛，玩不过他们。”
梅姐觉得这小姑娘又直又冲，有趣，大方地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跟姐说说，是哪个大哥，还是底下的马仔？”梅姐好奇追问。
何佩仪撇了撇嘴，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还故意提高了一点点音量：“那可厉害了，按换女人的速度算，绝对是大哥级别的。”
梅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腿道：“男人嘛！不花心？那是做梦！”
何佩仪轻啐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她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地往Jack和那个粉衣女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字字都带着刺：“真是该死，白白毁了我姐妹的青春，自己转头就跟别人勾勾搭搭。”
梅姐立刻揽住她，豪气地劝：“别理那对狗男女，咱们喝咱们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Jack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换做以往，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指桑骂槐、甩脸子，早就被人架出去扔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眼前闹的是个小姑娘，还是个学生，更重要的是——她是棠影的朋友，是专程来替棠影出气的。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
身边的粉衣女人愣了一下，连忙跟着起身：“杰哥，你去哪？”
梅姐也疑惑地看向他：“杰哥，怎么了这是？”
Jack一言不发，随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只淡淡丢下一句：“出去一下，有事。”
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卡座，径直走出了酒吧。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何佩仪嗤笑一声，放松地靠回沙发里。
管你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大哥，欺负她的姐妹，就别想安稳坐着装没事。
但棠影这边，其实并非真的沉浸在伤心难过里。
她对Jack固然有好感，选择攻略他也只是完成任务的一条路径，并非非走不可，只不过其他路线会更艰难一些罢了。
既然主动靠近的路走不通，她便果断重新启动被动计划，开始重新布局。
她走到客厅的电话旁，抬手拨通了一串号码。
那是学校纪律处七人之一的高三男生，名叫闵一京。
自从上次见过她一面后，不知从哪里要来了她的号码，日复一日锲而不舍地打来，明着说要追她。棠影之前只当是小孩子的玩闹，从未放在心上。
可现在，这颗棋子，正好能用。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
棠影语气平静，只淡淡说了一句：“闵一京，知道我家在哪吗？”
那头的男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知道！我知道！”
棠影淡淡开口，语气自然：“我今天没吃晚饭，出来陪我吃点东西。”
闵一京立刻满口应下，连一秒都没有犹豫。
没过多久，Jack那辆黑色的小跑车，缓缓停在了别墅不远处的街角。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还是想来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可刚推开车门，目光一抬，便僵在了原地。
别墅楼下，站着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
棠影正好从大门里走出来。
闵一京立刻上前，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棠影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立刻去接。
男生挠了挠头，一脸青涩羞涩，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
棠影垂眸，唇角轻轻弯起，露出了一个极浅、却格外柔和的笑，随后伸手，将礼盒接了过来。
两人并肩，慢慢朝着远处的路口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Jack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晚风一吹，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自嘲。
他还在为她纠结，为她顾虑，为她克制，怕自己的身份拖累她，怕黑暗沾染上她，怕给不了她安稳，甚至一遍遍告诉自己，放手才是保护。
可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自我感动。
她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更不需要他的犹豫。
她身边，从来都不缺陪着她的人。
年轻、干净、和她一样处在阳光里的人，一抓一大把。
是他越界了，是他痴心了，是他自以为是了。
他没有再上前，没有再靠近。
只是缓缓往后退了一步，再一步。
然后转过身，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所有的光亮与念想。
引擎轻轻一响，黑色跑车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