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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成绩单 棠影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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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影再醒过来，已经是周五中午。
昨天是她替何佩仪请假，今天换成何佩仪帮她请假，好在学校管得松，没人多问。
何佩仪一放学就往她家赶，又是递水，又是给她按太阳穴，还亲自下厨做了午饭，殷勤得过分。
棠影一看就不对劲，逼问了几句，何佩仪才老实交代——昨天那杯酒是她拿混了，把烈酒当成低度果酒给了她。
棠影心里了然，怪不得她酒量再差，也不至于一杯就醉得断片。
她没生气，两人闹了几句就笑开了。
笑完，何佩仪忽然正色：“对了，今天上午林初一还问我，你怎么没来上课。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棠影愣了下，笑着逗她：“怎么，吃醋了？”
“当然！我醋缸都翻了！”何佩仪顺着她的话接，故意垮着脸。
两人笑着下楼吃饭。
何佩仪又说，她爸这个月要出差，邀棠影去她家住。
棠影点头，原主和何佩仪本来就经常互相留宿，她不答应反而容易让人起疑。
刚吃了两口，何佩仪又一拍脑袋：“对了，今晚我们再去阿宝的酒吧一趟。”
棠影一听到酒吧两个字，昨天断片的阴影立刻上来，下意识想拒绝，想在家好好休息。
何佩仪当即放下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你都忘了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
棠影茫然摇头：“不记得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何佩仪气焰一下弱了，又有点心虚，毕竟是她乱调酒把人喝断片的。
她耐着性子解释，昨天在厕所拐角听见肥雪和马尾要给Jack介绍女人，让棠影上点心，别就这么被人截胡了。
棠影没什么太大反应。
□□老大身边本就不缺人，何况Jack还不是最顶层的那种。
她心里很清楚，按原本的轨迹，电影正式开始还有两年多，Jack后来那个重要的女伴阿琪，自己说过才跟了他不到一年。
这么一算，现在肥雪他们要介绍的人，估计不是阿琪，更不是能在Jack生命里留下分量的人了。
何佩仪看她半天不说话，只当她是心里乱了、慌了。
她平时再怎么想装社会人、装老练，说到底也只是个高中生，理所当然觉得，棠影现在肯定是在吃醋、在胡思乱想。
“你别光发呆啊！”何佩仪急得用筷子敲了敲碗，“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换谁听见这事都得慌。但你不能就这么被动等着啊！”
棠影抬眼看她：“我没慌。”
“你还嘴硬！”何佩仪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我比你懂这些，男人都这样，你不主动，别人就凑上去了。Jack对你明明就不一样，昨天还特意帮你……你得赶紧打定主意，主动点，别让别人抢了先。”
棠影知道她好心，应了声：“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你得行动啊！”何佩仪恨铁不成钢，“今晚就再去一趟，不用你怎么样，让Jack身边的人都知道，你跟他是真的，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他身边塞。”
棠影没立刻答应，也没反驳，只是慢慢吃着饭。
她没告诉何佩仪自己的真实想法，有些事，不是靠抢、靠主动就能算数的。
Jack那种人，身边谁能留下，从来不是别人介绍说了算，更不是一时主动说了算。
何佩仪看她不咸不淡的样子，更急了：“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
棠影反倒笑着宽慰何佩仪：“这事本来就说不准，而且我发现你啊，简直是胳膊肘往外拐。”
何佩仪一下子懵了：“我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我明明站你这边，又没帮别的女人！”
棠影慢悠悠开口：“你只觉得Jack好，有能力、性格稳、地位高，人人都觉得他前途无量，可你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喜不喜欢他。你光想着别人会不会抢，却没站在我这边想，我到底在不在意。”
何佩仪当场愣住。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啊，她一直觉得Jack厉害、风光，配棠影绰绰有余，却从来没想过，棠影本身也不差，根本不是Jack挑不挑她，而是她看不看得上Jack。
想通这一点，何佩仪瞬间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对不起啊小影，我光顾着替你着急，没考虑你的感受。”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棠影笑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有些事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就行。”
何佩仪用力点头，总算放下了那颗撮合的心。
当晚两人没去酒吧，直接去了何佩仪家。
她抱来一堆零食，炸鸡、汉堡、可乐摆了一桌子，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段只属于两个女孩的放松时光。
周五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周六周日两天，何佩仪一反常态，天天往棠影家跑，却再也没提过去酒吧。
原因很简单——周一就要出成绩了。
对心思从来不在学习上的何佩仪来说，出成绩简直是噩梦。
这两天她焦虑得坐立不安，连玩的心情都没了，来棠影家也只是蔫蔫地趴着发愁。
反观棠影，却格外轻松。
她心里有数，自己这次考得不会差，只是以平常心对待。
噩梦般的周一，还是来了。
棠影一早换上校服，白色校服裙镶着蓝色线条，搭配黑皮鞋与白棉中筒袜，她背上学生用的小皮包，又变成了学校里乖巧的好学生人设，径直去了学校。
领完成绩单，不出所料，分数很高，年级里都能排上前几。
可她四处张望，都没看到何佩仪。
棠影去找老师问了情况，得知何佩仪只有两门及格。
老师还说，何佩怡刚领完成绩单，就被她妈妈当众训斥，还挨了一巴掌，哭着跑了。
棠影心里一沉，大概猜到了她的去向，没多犹豫，立刻离开学校去找人。
在校门口，她迎面碰到了林初一。
林初一主动跟她打了招呼，两人之间比之前亲近了不少。棠影简单点头回应，脚步没停，径直往旺角的方向走。
一进阿宝的酒吧，她就一眼看见了何佩怡。
人还穿着校服，孤零零坐在吧台前喝闷酒。
一个女高中生穿着校服泡在酒吧里，模样扎眼得很，想不注意都难。
棠影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默默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她也是急着找人，压根没换衣服，没资格笑别人。
她走到吧台前，何佩怡面前已经摆了三个空杯。
棠影轻轻拍了下她的肩。
何佩怡抬眼看见是她，只懒懒抬了下手算打过招呼，又垂眼继续喝酒。
等阿宝要给她递第四杯时，棠影伸手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把酒杯直接夺了过来。
她看着何佩怡，声音平静：“考得有多差，把你喝成这样？”
何佩怡撑着昏沉的头看向棠影。
棠影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何佩怡右脸上清清楚楚印着一个巴掌印，红得刺眼，一看就打得极重。
她立刻收起语气，只以朋友的立场轻声问：“需不需要我陪着你？”
何佩怡眼神有些涣散，却还硬撑着面子，摇了摇头：“没事，我给我舅舅打电话，他会来接我。”
她不想让棠影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棠影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何佩怡点点头，没再出声。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也不想读书。她就想玩，想混社会，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她妈妈从来不肯理解，只会一味专制，动不动就打骂。
棠影刚转身要走出吧台，就和迎面走来的Jack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一眼，简单打了个招呼。
Jack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平时你们两个好姐妹总形影不离，今天怎么没见你陪她一起？”
棠影侧身指了指吧台角落，何佩怡正独自对着酒杯发呆：“她今天心情不好，一个人在那边喝闷酒。”
Jack了然地点点头，视线扫过吧台方向，随即落回棠影身上，语气带着邀请：“那你现在不就一个人了？”
棠影微微点头，心里还没盘算好下一步。
下一秒，Jack直接开口：“那就别一个人待着了，跟我一起吧。”
话音落，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径直带她往包厢走。
这次的包厢和上次截然不同，没有喧闹的人群，只有他们两个人。
棠影刚踏进去就微微不自在，面对这样在社会上混的人，她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觉得空气都紧绷了几分。
Jack注意到她的局促，先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你好像有点紧张。”
棠影如实回道：“毕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嘛。”
Jack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试探，直接开口反问：“以前不是说不怕我卖你吗？”
棠影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语气轻轻的，带着点软乎乎的认真：“又不是怕你卖我。”
这话落下来，气氛还很正常。
Jack压根没细想，随口就接了一句：“那你怕我干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Jack自己先顿了半秒，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这话的暗示意味太重了。
他耳尖微微一热，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明显是尴尬又不好意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棠影也愣了一下，两人对视着，包厢里的沉默一下子变得格外明显。
Jack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轻轻咳了一声，慌忙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换的校服上，开口问道：“刚从学校出来？”
棠影点点头，语气依旧软软的：“嗯，去学校领成绩单。没看到佩怡，猜她在这儿，就直接过来了。”
Jack顺着话题问：“你们今天发成绩单？考得怎么样？”
棠影眼睛微微一亮，带着点小骄傲，拉开学生包的拉链，把成绩单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Jack低头看了一眼，分数亮眼，名次靠前。
他抬眼看向棠影，语气里带着几分逗弄和夸奖：“哇，这么厉害？好好学生怎么这么聪明。”
棠影被夸得有点得意，娇憨地扬了下下巴：“那当然，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很聪明的。”
两人说着，刚刚一起凑头看成绩单，距离本就拉近了不少。
等话都说完，才发觉彼此靠得极近，呼吸都轻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