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系统里做任务保命》二木灯

8、燎国2 付苇苑

　　付苇苑把俞桀放在一块平坦的石板上，他已经半昏迷了，额头冒出了冷汗。
　　“俞桀，别睡！”付苇苑和俞桀说着话，一边给他擦汗。
　　“会……死吗？”他虚弱地吐出这几个字。
　　“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死！”付苇苑的拇指滑着俞桀的眉尾，给他信心，声音有些嘶哑。
　　听见她的话，俞桀强撑着半睁开了眼睛，迷迷茫茫地看了她一眼，是一个模糊的虚影，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你等我。”付苇苑抽出被握着的手指，出了这个洞口。
　　俞桀感觉到手间的空荡，心像被碾了一下，无力地困在这儿。
　　照进这个洞口的光逐渐黯淡，天已经半黑，山洞里安静得过分，连风声也没有。
　　“俞桀，俞桀，我回来了！”忽然付苇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风沙卷了一身，半扑在俞桀的身边。
　　“紫花地丁，我找到了，它能解你的蛇毒。”付苇苑激动地举着手里一小簇紫色小花在俞桀面前晃着，但是俞桀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付苇苑慌了一下，赶紧用手去感受俞桀手腕间的脉搏，毫不犹豫地将紫色小花塞进嘴里，快速地咀嚼起来，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她将碎烂的花片覆盖在俞桀泛黑的伤口上，然后撕下干净的里衣的一块衣角，包扎好伤口。
　　她从随身背的竹筐里拿出一个竹杯，里面盛着水，她将竹杯口对着俞桀的嘴，轻轻在他耳边说着：“俞桀，醒醒，喝点水。”她看见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得起皮。
　　俞桀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付苇苑就倒了几滴水在他唇上，然后轻轻抚开。
　　时间过了好一阵，付苇苑看着俞桀依旧像个活死人一般，心里有些急了，不禁怀疑起紫花地丁的药效。
　　她置身在已经完全黑漆漆的洞里，心中乱了方寸。
　　“俞桀，你给我醒来。”她又使出了她的蛮横劲，大力地摇着俞桀的身体。回应她的，是一具僵硬的身体。
　　最后，付苇苑没力气摇了，疲惫地坐在一边，她的面部有些扭曲，眼中已经泛湿。
　　“你死了，我也不会给你收尸的。”付苇苑这话说得狠毒又无力。
　　“没……死。”付苇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握住了，是温热的，是无力的。
　　她惊喜地半回头，俞桀慢慢睁开了眼，真的醒过来了！
　　“你终于醒了！”付苇苑直接扑在了俞桀身上，一滴泪就那么留在了俞桀的颈边。
　　“别哭。”俞桀的意识越来越清明，黑暗中，他就凭着感觉抬起手去擦付苇苑脸上的泪。
　　“谁哭了！”付苇苑甩掉面前的大手。
　　“嘶！”俞桀痛得低呼了一声。
　　“喂！”付苇苑着急地抚上了他的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她的声音柔和起来。
　　“我感觉好多了，除了身体还有点无力。”
　　“那就好，你这条命是被我捡回来了！我说了，我是不会让你死的。”傲娇的付小姐又回来了。
　　“是的，是被你捡回的命。”俞桀喉间发出一丝闷笑，心中有暖流在浅浅奔腾。
　　“俞桀，我们今晚只能在这儿将就一晚，框里有水和一些干粮，除了没有光。”
　　黑暗中，两人随意解决了下肚子，俞桀感觉到力气在慢慢恢复了。
　　付苇苑很自然地躺在俞桀一边，两人身体都很累了，但是此刻脑子特别清醒，睁着眼看着漆黑上方。因为这个山洞是半露天的，所以，他们正好能看见乌色的天空，几点星星零碎地闪烁着，小小的，一点也不闪，但是付苇苑看得可起劲了。
　　“你数数天上有几颗星星？”付苇苑对俞桀说。
　　“12颗。”过了好一会儿，俞桀给出答案。
　　“为什么我数到的是14颗。”付苇苑又不满意了，“你重新数！”
　　“嗯。”俞桀应答，黑暗中，谁也没有看见他微微弯起的唇角。
　　“14颗。”又是好一会儿，俞桀给出答案。
　　“对吧，就说是14颗。”付苇苑心里高兴了。
　　“喂！”
　　“嗯？”
　　“被蛇咬了之后，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一命呜呼？”
　　“你不是说你不会让我死的吗？我相信你，付医生。”
　　付苇苑转过头，正巧视线碰上也转过头的俞桀，看不清对方模样，只看见了对方明亮的眼睛，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没有逃避双方的注视，就这样静静看了好久。
　　“你现在是不是不讨厌我了？”付苇苑忽然问了一句，她把头转回去，重新看向天空。
　　“什么？”他讨厌她？
　　付苇苑随意笑了一下，“那一天回去，你就把我微信删了是吧？”
　　那一天。
　　俞桀知道了，是那天他姑姑强制安排的相亲。
　　那场相亲，他本无意，只是为了应付家里人。他还记得那一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漂亮的咖啡馆门口摆置着新鲜的不知品种的落日色玫瑰，香气袭人。付苇苑的出现，比那鲜艳的玫瑰还要惹人瞩目，那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交谈的过程中，两人都是淡淡的，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当时眼神里对他不加掩饰的审视，那一刻，他是有些不自在的。后来，没聊多久，就结束了这场面谈，她问他要不要加微信，他就伸手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好友验证通过之后，他看着那个陌生的头像，心里涌现出了一点点对她的探索欲，就像是一条极小的裂口里渗漏出来的，非常微小，但是那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他解释不清。
　　回去后，他的姑姑就问他相亲感觉如何，他就说了一句，“还不太了解。”
　　谁知他说完这句之后，他的姑姑兴奋极了，马上出去打了一个电话，但是电话完，就让他把她的微信删了。
　　“俞桀啊，这次是姑姑疏忽了，没问那姑娘家里的情况，她爸妈离婚了，妈妈改嫁了两次，爸爸也再娶了，估计她的感情经历也不简单，不适合我们这种家庭，当时我看了这个姑娘照片，漂亮得不行，职业也不错，就心急地想让你见见，但是这种家庭背景复杂的，我们就算了吧！你们加微信了吗？”
　　“加了。”
　　“把手机拿出来。”
　　俞桀点开那个头像的对话框，他们还没有任何对话。忽然，付苇苑巧笑嫣兮的模样窜进他的脑袋里，愣神的功夫里，他姑姑抢过他手里的手机。
　　“这就是那个女孩子的微信是吧！？”说完她点了删除键。
　　等俞桀夺回他的手机时，为时已晚，心里升腾起了烦躁的感觉。
　　“下次姑姑再给你介绍好的。还有，也不是姑姑要说你，但凡你对自己感情的事上点心，嘴巴甜点，就凭你这条件，哪个姑娘会不喜欢你喔。”
　　从此之后，他也以为这个叫付苇苑的女人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思绪转回来，沉默中，俞桀先问了付苇苑一句，“后来你给我发微信了？”问这话时，他的音量都变高了。
　　“不然呢！”付苇苑轻轻地讽刺。
　　“我以为你当时加微信只是客套。”俞桀避开了中间他姑姑那一段。
　　“哼！那你就当我是客套！”
　　“没有讨厌你。”俞桀回复她最开始问他的。
　　“哦。”付苇苑继续说，“但你当时对我也没有兴趣。”
　　俞桀锁眉，不知该怎么说，第一面，不是平静无波的，有一点点涟漪，只有他心里感受到了，他无法解释这种感觉，不是高兴，不是兴奋，更不是痴迷，也许连好感算不上，是一种些微超出自控范围的关注，非常淡。
　　“你那天给我发了什么？”俞桀好奇了。
　　“我问你有没有养狗？”
　　“没有，但是我很喜欢狗。”他现在回复她了。
　　“哦。”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忘了。”付苇苑不想聊了。
　　话题结束，两人都不说话了，双双沉默地看着天空，不知谁比谁先睡着了。
　　两人是被天空刺眼的亮光唤醒的，睁开眼睛，俞桀看了眼付苇苑，发现了她手上和脚上凝住的血痂。
　　“你受伤了？”俞桀紧张地看向碎布下的伤口。
　　“昨天找紫花地丁的时候，当时天有点黑了，不小心被一颗大石头绊了一跤，摔的。”付苇苑这才看清楚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裤子上沾了不少血，所以看着比较渗人，其实伤口不深，就是表皮上的摩擦。
　　“回去好好清理下。”俞桀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碰了下发红的伤口，“痛不痛？”
　　看着俞桀格外温柔的眼神，付苇苑心里挺痛快，“还好吧，不是很痛。”
　　付苇苑想从坚硬的沙地上爬起来，但是这将就的一晚上，让整个身体都僵麻了，“嘶——”欲立起的身体又倒下了。
　　“小心！”俞桀将付苇苑整个身体环在自己怀里。
　　体温热热的，两人的心跳都发生了变化。
　　付苇苑待在俞桀的怀里，头仰着，看着他的脸，有些狼狈，但是气色恢复了红润，这种姿势看他，五官更加立体英俊。
　　付苇苑想起了那个梦境。她的身体有点软。
　　不受控制的，付苇苑的手抓着俞桀的手臂，脸向他的脸靠去。
　　俞桀感受到嘴上温热的热度，以及她微凉的手在他脸颊上轻柔的抚触感。他的身体像被电了一下，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
　　“为什么不推开我？”她对他放肆了好一阵才停止，然后问他。
　　他也不知道，现在他只能无力地承受着已经完全失控的心跳。
　　付苇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无措，甚至是羞耻，她心里又变态地更痛快了些。
　　他现在像个无力还手，只能待她乖乖享用的猎物。
　　他变了。
　　付苇苑忽然笑了，这笑在俞桀看来，魅惑极了，像罪恶之花，散发着危险的芬芳。
　　“我想感受你。”
　　她是故意的，是直白的，是试探的。她环住他的脖子，大胆吻向他耳后，一点一点蔓延下去……
　　“你疯了。”俞桀实在耐不住她的挑拨了，抓住她作乱的手。
　　“我本来就疯。”付苇苑扯着嘴角，要笑不笑。
　　她就喜欢看到他为她敲破那高傲的波澜不惊，又有趣又很爽。
　　“现在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兴趣了？你敢不敢承认？嗯？”她在他耳边轻轻问他。
　　他不回答。
　　“不回答？那我继续了喔。”付苇苑继续玩他。
　　兴致来了。
　　她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胡乱地又不紧不慢地摸着。
　　忽然俞桀用力捏住了付苇苑的肩膀，推离了自己的身体，“疯够了吗？”问得气急败坏，伴着急促的喘气声。
　　“没有！”她笑。
　　话音刚落，他用极快的速度侵袭上了她的唇，如凝聚了很久的力量的骤雨，充满力量与宿命感，只能向下落下，粉身碎骨，融入草地，没有完整的形态。正如她，快打破的他的所有，甚至是他的人格。
　　那朵落日色的玫瑰，靠近之后，才知道，是有毒的，是致命的。
　　在一阵漫长的，陌生的，又熟悉的快w之后，他拥着她在自己怀里。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付苇苑看着蓝色天空里的白云，问他。
　　“很清醒。”
　　付苇苑笑了，甚至是发出了笑声，如此刻天空一般晴朗。
　　原来他这俯首称臣般的妥协会让她心情如此之好。
　　“俞桀，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动人的愉悦之后，有种烟火散尽的失落感，俞桀在付苇苑那儿拥有了前所未有的灿烂时刻，但是同时一种不知结局的危机感和忧虑感也在衍生。
　　他想问她一些话，但是不知怎么开口。
　　“我还想再来一场！”毫不羞怯的邀约。
　　她动人的眼眸有些水汽，是愉悦之后的产物，直直看向他，让人无法拒绝。
　　他抱紧了她。
　　一旦冰融化了，就是无形的水，无限包容与靠近，没有缝隙，无法拒绝，没有回头路。
　　衣服被垫在两人的身下，又是一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