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系统里做任务保命》二木灯

9、燎国3 在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付苇苑带着俞桀又去了一次找到紫花地丁的地方。
　　“昨天我急着回来救你，后面天也黑了，所以没留很久，今天我想在这儿再找找。”付苇苑指的是肉苁蓉。
　　或许是上天的指引，这一趟真的没有白来，在一条裂开的土缝里，付苇苑找到了几株形似医书上记载的肉苁蓉。
　　“你确定这个就是肉苁蓉吗？”俞桀问。
　　“也不能百分之百确认，只能说很像。”付苇苑捏着上面坠下来的黄色花骨朵说着，也没多想，直接扯了一点茎叶，放进自己嘴里咀嚼了几下。
　　俞桀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万一不是肉苁蓉，是毒草怎么办？
　　“怎么样？”俞桀有些紧张地观察着付苇苑脸上的表情。
　　“甜中带着点咸味。”一边回答着他一边点头，“味道和书上记的也很像，如果我没被毒死的话，就试试它吧。”
　　俞桀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付苇苑看着他这幅样子，笑出了声，她故意逗他呢。
　　俞桀不理她了，默默地将那几株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框里。
　　一回到流流村，付苇苑就开始处理采的药草，然后熬制中药液，厨房烟火味和药味混杂熏腾，温度很高，付苇苑满头的汗，俞桀一直静静待在她的一边，时不时给她擦汗。
　　俞桀倒了水给付苇苑，付苇苑接过后，离开了一会儿灶台，出去透气。俞桀跟了出去。
　　“快熬好了吧？”
　　“快了。”付苇苑面色有些疲惫，“没想到啊，到了这地方，我还得干活救人，和在医院一样卖力。”她一边揶揄一边捶着自己的肩。
　　“你是医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呦，瞧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付苇苑说是这么说，脸却没有露出任何谦卑的神情，冲着俞桀笑。
　　俞桀受不住被她这么盯着，他走到她的身后，举起手，帮她捶肩。
　　付苇苑意外了一下，之后，就松弛地半靠在俞桀的胸膛上，舒服地半眯着眼。
　　俞桀的手渐渐发酸，但是没有减轻手上的力道，听着付苇苑享受地轻哼着，像个小猫咪一样，心头也软软的。
　　忽然，汤药水被熬得喷溅出来的声音惊到了两人，付苇苑睁开眼，一把握住肩上的手，俞桀的手垂在她的锁骨上，被她细软的发丝围绕着。
　　“呀，我的药！”她大叫。
　　俞桀抽出手，抑制住心头的波浪，赶紧去帮忙。
　　熬好的药马上被分发了下去，经过两天的观察，大部分染病的村民都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病症，极小一部分人效果不明显，应是病症太重，得再喝几幅药观察。
　　这场瘟疫过后，流流村的村民将付苇苑奉为神仙，呼吁村里唯一的巧匠做了一尊漂亮的泥塑立在村口，说是能趋吉避凶。
　　付苇苑哭笑不得，由着他们去了。
　　危机之后，付苇苑和俞桀又开始为那颗没见过的敛心血珠发愁，谁知，这时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八个腰部配着长剑的士兵以及一个穿着华服、戴着银帽的中年男人闯进这夫妇家中，要带着他们一同进皇宫面王，包括他们襁褓中的孩子。
　　这几个从皇宫来的不速之客让妇女瑟瑟发抖，眼中已有泪光闪烁，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不敢抬头。
　　“另外请您两位也随我们去宫里一趟。”中年华服男人目光放到俞桀和付苇苑身上，表面恭敬，但是他身后站着的士兵已握紧剑柄，万一他们反抗，就见利剑。
　　两人非常诧异，心知是场鸿门宴。
　　沉默了一阵，俞桀开口：“巫医是否也在宫中？”
　　“是的。”
　　俞桀和付苇苑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默契。
　　殓心血珠就在那皇宫里。
　　他们是乘着能够载人的，可以从山崖升降的铁框篮里上去的。
　　来到宫门外，整座宫殿造得华丽奢靡，鲜花树木茂盛馥郁，像人间仙境，那座巍峨的雪山就伫立在宫殿后方，宫门外有一个泉眼，承载着山上的雪水，那是比黄金还值钱的东西，它的四周被重兵把守，生人勿进。
　　俞桀一会儿看着那个大大的水洞，一会儿又望着后方的雪山，陷入了沉思，直到后边的士兵催促才继续往前走。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付苇苑旁边嘀咕。
　　“这儿的温度很适合人居住。”答非所问。
　　“这位置好，山顶有雪，山脚温高，这不中和了。”付苇苑开始发表自己见解。
　　“这儿有生机，关键之处是那座雪山。”俞桀又盯着那座雪山看。
　　走在前面的中年华服男人听见“雪山”二字，转头看了两人一眼，眼中似带着一种警告。
　　进入宫殿内，里面非常大且干净到几乎纤尘不染，有幽幽淡淡的香味扩散开来，还掺杂着细微药香。
　　襁褓中的孩子开始哭闹起来，妇女哄着，却没有太大用处。华服男人淡定，引几人落座，让婢女上了精致的茶水和点心，待若上宾。
　　“好久没有听见娃娃的哭声了。”一道年轻的男声从后帘中传出，接着，一位身形挺拔高瘦，身穿深宝蓝色华衣，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走了出来。
　　“巫医大人。”中年华服男人向他鞠了一躬，然后也默默入了座。
　　“几位不要紧张，这几日大王身体抱恙，正在修养，所以我代他来接待几位。”年轻男人整张脸只有那双瞳色如墨的眼睛展露出来，淡淡笑意延至眼尾。
　　“这位巫医大人，敢问你们大王为什么要见我们？”付苇苑直接问他。
　　年轻男人将视线转至付苇苑身上，看着她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然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付苇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听闻付小姐靠自己精妙的医术解除了流流村的瘟疫之危，救了整村人，真是人间活菩萨，还是个美丽的活菩萨，我对您甚是敬佩。”巫医随意摩挲着手中精致的白玉茶杯，眼中是更放肆的笑意，“因为我也是学医之人，所以我才向大王讨了一个请求，邀请您来皇宫作客，切磋下药学。”
　　付苇苑心想她是傻子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们这番举动，说挟持也不为过，没有那么简单。
　　“那既然这样，怎么把刚出生的孩子也带到这儿来了？”付苇苑问得直接。
　　“哦，这就是另一桩事了。”他浅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您夫妇二人是第一次来到这流流村吧？”
　　“是，我们村和流流村隔得很远，过来是探亲。”付苇苑瞎掰。
　　“嗯。”巫医意味深长地笑。
　　“两位虽初来乍到，但是也看见了，这边因为天然的地势和气候原因，我燎国管辖里的流流村和隔壁几个村落的民众过得并不富足。甚至连人的体质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包括皇宫里的人，很久没有小孩诞生了。”说完，他又看了那个小孩一眼。
　　原来是皇宫的子嗣大事。
　　付苇苑想，这边自然环境差，经济落后，皇宫中的人虽富足光鲜，但是常年紧邻这座寒气逼人的雪山，想有阴阳失调之症，故女人难以怀孕。
　　“我视这个孩子是一个希望，一个福报。早前我就用巫理预测过天机，这一年我大国会有转机，甚至是难以想象的大变化，我想向他们一家三口讨样东西。”
　　“什么？”几人异口同声。
　　“鲜热的血。”
　　“不要！”孩子的母亲抱紧怀中的孩子，面露惊惧。
　　“封建传说，你们不能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的命去祭祀！”
　　“付小姐想多了。”巫医笑出声，“我的意思是我只要他们三人的各自一滴血，落入宫门外的那个观音树下，保佑我大国子嗣延绵。”
　　“巫医大人您保证您说的是真的吗？不是要我儿的性命？”孩子母亲激动大喊。
　　“当然是真的，我用我的性命保证。”
　　“谢谢大人！”夫妻二人直接向巫医跪下，感激涕零。
　　三滴红色鲜血落入泥土，巫医让侍从送这三口之家下山归家。
　　“天色渐晚，寒凉加深，两位随我回内殿再休息片刻，然后用晚膳吧。”巫医笑着向付苇苑和俞桀说道。
　　两人互望一眼，遂一起进了内殿。
　　“巫医大人，这皇宫里一定有很多奇珍异宝吧？”付苇苑屁股还没沾上椅子就问。
　　“当然。”巫医只是笑。
　　“那不知您是否方便帮我们向大王讨个请求，见识下这皇宫里的宝贝吧？”她眨着眼睛，一副已经和他混熟了的样子。
　　“这……”巫医停顿了下，然后又是那浅笑溢出，“不难。”
　　“太好了！”付苇苑激动地拍了下手。
　　“沧玉殿里都是历代君王收藏的奇珍易宝，待我向大王秉明之后，就让人带你们前去赏鉴。”
　　付苇苑捏了下俞桀放在桌子下的手。
　　俞桀给她使了一个眼神，提醒她别太心急。
　　付苇苑性子急，不管他，“那个沧玉殿里有殓心血珠吗？”
　　“大胆！”中年华服男人即刻喝止她，眼中露出凶气。
　　巫医朝他摆手，示意闭嘴。
　　“有。”柔和的确认声。
　　“大……大人……” 中年华服男人欲言又止，脸部扭曲，接收到男人凌厉的视线，低着头坐下，再也没有出声。
　　“这……”她只是提起一看，这老头反应就这么大，而这个男人却如此平静，她陷入了一些困惑。
　　“付小姐见谅，他平时很少这么一惊一乍的，许是听到殓心血珠，才会这么敏感，但我也能理解，这宝珠是我大国的国宝，所以他刚才失态了，他是紧张的。但是这次是付小姐要看，我相信大王会批准的。”
　　听着这和气的话语，付苇苑反而笑不出来了，心里又发毛了，这男人讲话弯弯绕绕的，还拿她消遣，但是不管怎么样，目前已经知道那珠子放在哪里，后面再伺机而动吧。
　　不一会儿，晚膳被侍女们一盘一盘端了出来，色香俱全，就差尝味了。
　　“付小姐、俞先生尝下吧，两位应是在村里吃得也不太好吧。”这个巫医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好像把他们都摸透了，他不急不徐端起酒杯品尝，对盘中餐却是兴致缺缺。
　　“吃吧。”俞桀对一边的付苇苑说。
　　“吃！”她可是好久没沾过荤了，都瘦了。
　　两人吃着，却发现巫医和中年男人没动餐食，只是饮酒。
　　“你们不吃吗？”
　　“不急，我们先喝点酒暖暖身子。”巫医勾起唇角，下唇沾着酒液，显得唇色粉嫩，“两位可以尝尝旁边的热米酒，是宫里自酿的，风味独特，相信两位会喜欢的。”说完举起酒杯，一杯又下肚了。
　　付苇苑和俞桀也跟着喝了一杯。
　　“好像是不错哎，和我们那边的米酒差不多。”付苇苑在俞桀耳边碎碎念。
　　刚说完，付苇苑看见俞桀的脸忽然糊了，头一阵晕眩，就这么晕在了饭桌上，紧跟着，俞桀也一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