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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燎国1   一定是 ...

  •   一定是受凉了。
      这一晚,俞桀都在照顾付苇苑。
      天慢慢亮了,付苇苑睁开迷糊的双眼,头还有点昏沉,她按着额头坐起来,上面凉凉的毛巾掉落在手里。
      床边是趴着刚睡着了的俞桀。
      付苇苑心中了然,出了一晚上的汗,身体舒服多了。
      她靠着床沿,看着睡着的男人。心里竟有些暗爽,她心里发笑,折腾折腾他也成了她的一种乐趣。
      她控制不住咳嗽了几声,俞桀醒来了。
      他一抬头就看见付苇苑在看他,看她的样子,精神不错,他伸手去摸付苇苑的额头,还有一点点烫。
      “你昨晚发烧了。”
      “嗯。”付苇苑随意一笑,“你照顾了我一夜啊?”她的眼里有得意。
      俞桀不说话。
      他去给付苇苑倒了一杯水,然后递到她嘴边。
      付苇苑这人也不顺势伸手,而是懒懒地将嘴碰上杯沿,直接喝。
      真是身心舒畅。
      “还想喝。”
      俞桀都不敢多看付苇苑那已经湿润的嘴唇。
      他听话地又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下午的时候,付苇苑退烧了。她和俞桀出去转了转,这鬼地方寸草不生外,商业链也是一片贫瘠,最大的产业链就是这个国家自营的织布厂,只要是这个国家的子民,都可以去这里工作,用这劳动力得到的水票和粮票去水局和粮局换取水和食物。这活水都是这个燎国皇宫提供的,在这里,活水源头就在那雪山上,是第一代国王用一种神秘的挖井技术开通了一条活水渠道,让雪山之水流进皇宫的储水池里,也因此,燎国皇宫是这块土地里唯一草长莺飞,富贵流银的好地方。
      那座巍峨的雪山对这边的子民来说,是可望不可及,是一座圣地,也是这个国家的国脉。
      这是第二天,两人还是没有打听到敛心血珠的消息。
      隔日,这屋的男主人生病了,上吐下泻还伴有发热无力,妇女急坏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药熬来给他喝,但是并没有效果。
      妇女抱着孩子在屋里焦急地踱步,眼里已经无助地泛泪。
      “大姐,带他去医馆吧。”付苇苑在一边说。
      “什么?”妇女没听懂。
      “就是治病的地方。”
      “没有。”妇女有些崩溃,不停地摇头,“会看病的人是住在皇宫里的,我们老百姓不看病的,身体不舒服就自己熬点草药喝。”说完,抹掉了流下的泪滴,将头靠在婴儿身上,十分无助。
      付苇苑一听,脸色一沉,这鬼地方真是落后得可怕,连找医生看病这种思维逻辑都没有,难不成只有住在那个大皇宫里的人才有资格看医生,而在那雪山之下的贫苦人民只能如蝼蚁般卑微存活,简直荒唐。
      痛苦的呕吐声又从里屋传来,付苇苑随妇女一同进去,床下是一滩黄水。她坐在床边,抬起病人的手臂,进行脉诊。
      妇女惊讶地看着她,不敢发出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付苇苑那眉拧得越发得紧,她起来对妇女说:“大姐,我们必须马上把你丈夫和我们隔离开,不然会传染的,然后把他穿过的衣服都烧掉吧,我估计得不错的话,他是染上瘟疫了。”
      “啊!难道……难道是……两年前的那场大灾又回来了?”妇女惊恐得发抖。
      “两年前的大灾?”
      “那一次,我们这儿好多人都得了同样的一种病,然后都死了。”妇女抽泣着,襁褓里的孩子也发出了剧烈的哭声。
      “国家都没派人来帮助你们吗?”
      “没有,只能听天由命。”
      那座深宫里,究竟住着怎样一群冷血的物种!
      “大姐,我们先出去,把门关上,我们一起想办法。”付苇苑拉着妇女快速离开了这间危险的屋子。没人救,那就想办法自救!
      “你确认是瘟疫?”屋外的俞桀也听见了。
      “确认。”这是他第一次在付苇苑脸上瞧见这种沉重又严肃的神情。
      “怎么办?”
      “有效隔离、做好防护措施、最后是要有有效的药。”
      “我来帮你。”
      “嗯。”
      如付苇苑所料,村上的另外几家住户也出现了类似病症的人,她让所有人都戴上了自制的布罩,遮掩住口鼻,预防感染,有症状的人已经集中隔离开来,并且烧毁了他们穿过的衣物。
      这里的村民善良,也怯弱,非常听付苇苑的话,他们配合度很高,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去做了,但是此刻的形势还是危险的,只有救命的药才能治本。
      两天两夜了,今晚有个感染者最终没熬过去,死了。黑暗的寸草不生的旷野上,一个火把孤独地燃烧着,照亮了死者身边哭泣的家人,剧烈的火焰燃烧着这具满是病毒的尸体。
      付苇苑和俞桀站在远处望着,拖着疲惫的身体,两人的身形都看着有些萧瑟和落寞。
      “咳咳咳……”付苇苑忽然咳嗽起来。
      俞桀立马挺直了下身子,睁大眼看她。
      “你……”
      付苇苑朝他摆摆手,口罩里传出一声闷闷的笑,“放心,我们不会染上这种病毒。”
      现在他不说话,她都能看出来他想表达什么。
      付苇苑说完又咳嗽了起来,俞桀用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十分的有耐心。
      待付苇苑平复,他问她:“为什么我们一定不会感染?”
      “傻子,我们是现代人,从我们出生开始,就打了那么多疫苗,早就免疫了。”
      他看着她眼里流动的笑意,好像一种温柔的光辉,能让人平静下来。
      “嗯,你还懂中医?”俞桀又问了句。
      “懂一点,我爷爷奶奶都是中医,从小耳濡目染吧。”付苇苑说得随意。
      “嗯,这一次多亏你了。”此刻的他看着特别乖顺。
      “哎,问题还没完全解决,我现在还得去找几类药,明天一早就出发。”
      “去哪儿找?”
      “我也不知道。”付苇苑望了望远处的巍峨黑色大山,指向那里:“我要去山里看看。”
      “我和你一起。”俞桀说得坚决。
      “好,一起。”付苇苑眉眼是淡淡的笑。
      昏暗的光线下,俞桀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疲倦之下,依旧有亮晶晶的光彩。
      隔日早上,付苇苑背着一个小竹筐就和俞桀出发了。
      高山的顶端靠两人的双腿爬上去是不切实际的,付苇苑决定就在山崖往上一点的地方去转转。但是要攀过那几座大石,也费了他们不少功夫,来到一个平崖处,付苇苑观察到一株野草从石缝里窜出来,歪斜又倔强地生长着。她循着这条轨迹,在两块大岩石缝隙里看见一抹绿色。
      “里面有植物!”付苇苑兴奋地喊着。
      “进去看看,但是我们得从后面绕进去。”
      “嗯。”
      付苇苑急不可待地往前走,忽然手被俞桀一把抓住,她回头看他。
      “小心点,我走前面,别放开我。”
      “好。”
      这地方终究是悬崖峭壁,让两人走路的空间不多,不小心踢落的小山石还有那无从下手的岩壁都让两人走得身上冒了汗。
      终于绕过了那些崎岖的山路,他们探到了一个山洞口,两人牵着手进去。
      里面是另一番天地,阴凉与干热并存,松软干燥的沙地上长着绿色的植物,他们一抬头就能看见蓝色的天空,这里像一个半露天的充满生机的小盆地。
      “真是个奇怪又舒服的地方啊!”付苇苑心情大好,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她能从这儿收获到东西。
      付苇苑蹲在植物丛里,东摸摸,西摸摸,一会儿用鼻子闻,一会儿直接上嘴尝了,好奇得不得了。
      “哇,甘草,好东西,好东西!”付苇苑止不住地点头,转头向俞桀笑得灿烂。
      一回头才发觉他俩还十指紧紧交握着,都磨出了汗。两人察觉到这种亲密,都微微松了手指。
      “这甘草有用。”
      “好。”
      “我问你,你觉得这个地方有像中国的哪里吗?”付苇苑一边走着,一边问俞桀。
      “新疆。”俞桀没有迟疑地回答。
      “yes!想到一块去了。”付苇苑兴奋应和。
      “听过肉苁蓉吗?”
      俞桀摇头。
      “有人叫它沙漠人参,中国的新疆盛产这种药材,它能够助阳气,提升免疫力,如果能找到这个再搭配甘草,下面的瘟疫就不怕了。”
      “这里的气候和地势与新疆很像,你说的肉苁蓉能在新疆生长的话,那么也许这个地方也会有。”
      “嗯,是的。”
      “那你知道它长什么样吗?我和你一起找。”
      “我只见过加工后的药草干,书上记载的大概是圆柱□□状,外面坠着黄白小花。”
      这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人转悠了很久,那些犄角旮旯都不舍得错过,俞桀有时看见长相奇怪的植物,就会焦急地让付苇苑来看,以为是一种珍奇的草药,最后却被告知不是,然后轻轻叹气。
      付苇苑笑他:“那些长得奇怪的植物也许不是药,还是毒草喔,你看看可以,可不能尝。”
      俞桀摸摸下巴,像一个被老师训话的孩子,有点可爱。
      付苇苑看他那样子,笑出了声,眉眼弯弯。
      俞桀看那笑容,有些心乱地抿了下唇。
      两人又费了些时间在一寸一寸翻找,付苇苑找到了另外两种有用的草药,可是没有肉苁蓉。
      两人有些累,索性直接坐在沙地上。
      “歇会儿,我等会想再爬上去点看看。”付苇苑说。
      “一定要有肉苁蓉是不是?”
      “嗯,失了这一味,药效会大打折扣的。”付苇苑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发丝,有些许苦恼,而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动静。
      “小心。”俞桀一声焦急的大喊,一条吐着信子的红褐色小蛇爬到了付苇苑的鞋上,在它即将攻击的时候,俞桀想都没想一把抓住它。
      “啊…”付苇苑惊慌大叫,她最怕的就是蛇了。
      俞桀快速走到洞口,将蛇从洞口之外扔下去。
      “扔下去了吗?”付苇苑急切确认。
      “扔下去了,别怕。”
      “呼…吓死我了。我还带了雄黄粉,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应该撒上。”付苇苑懊悔。
      “咦!”付苇苑看见了俞桀手背上一道鲜红的咬痕,是那条蛇!
      “你被咬了!”她抓起他的手看,渗出的血液已经有些泛黑,那是条毒蛇。
      “别担心。”俞桀此刻觉得头晕目眩,还不忘安慰付苇苑。
      “俞桀!”付苇苑担忧地叫着他,此刻俞桀已经半晕在付苇苑身上,他的头靠在付苇苑肩上,慢慢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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