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小说》贫瘠狗刀

25、来到我身边的你（4） 冠军的帽子

　　霍利问了一路，都没问出个结果。
　　一回到房间，等珀尔挂好衣服、给暖宝宝充好电，看对方没有别的正事，霍利立刻把人逼到懒人椅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珀尔珀尔珀尔~”霍利半是撒娇半是耍无赖地喊。
　　今时不同往日，他觉得珀尔既然愿意和他一起回去，说明他们的感情很稳定，霍利思索着如何再加固一下，他问珀尔：“我最近表现好不好？”
　　“什么表现？”
　　“就是，我根本没有黏着你，每次你说挂电话我就挂了，最近我还没有发病，情绪也很稳定。”
　　“嗯。”珀尔单手捏他的脸，亲了一口，“你最近特别乖。”
　　接着，她开始用手机发消息，霍利看了一眼，她在跟人说自己明天就结束家教的事。
　　霍利故意捣乱：“珀尔，别玩儿手机了。”
　　珀尔举着手机离他远点，单手打字。
　　霍利：“你要玩儿我吗？”
　　他脑子还想着出门之前的那回事儿呢，用手指在她露出的半截锁骨上滑来滑去，珀尔抓住他的手。
　　霍利：“我要是能把你关起来，让你只看我就好了。”
　　珀尔发完消息，关掉手机看他。
　　“那你也只能跟我一个人玩。”珀尔说。
　　他说的是假的，但是珀尔说的可能是真的。
　　因为她眼神有点粗暴挑逗的意味在里面。
　　霍利倒是隐晦地喜欢这种暗示的，并且沉浸在其中。他最喜欢，珀尔把贪婪占有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就好像他变成珀尔手里的书，珀尔会认真抚摸他的每一处肌肤、眼睛略过他的身体的每一处细节。
　　可是这种时刻不多，珀尔很少表露。
　　霍利使出浑身解数勾人：“那你想要怎么玩我？”
　　他已经想到珀尔用什么东西把他捆起来。
　　懒人椅空间狭小，霍利整个身体都在往她身上贴，他仰着脖子，给珀尔玩自己的喉结，期间不自觉地吞咽。珀尔曲起腿，用脚踩他的腰腹处，霍利觉得整个人都在缓慢升温，眼神已经变得迷离。
　　“珀尔，珀尔……”
　　暖宝宝的充电灯在这时暗下去，发出啪嗒一声，霍利觉得自己肯定没有指示灯，根本不知道加热的尽头在哪儿，说不定，珀尔今天会把他烧坏。
　　“珀尔……”他又情动地喊了一声，一会儿觉得自己是暖宝宝，一会儿觉得自己变成了珀尔手里的猫，“你怎么玩我都行……我给你玩……”
　　懒人椅被他们弄得晃晃悠悠，下一秒，整个椅子差点掀翻过去，又被霍利快速按回来，期间撞到旁边半人高的书堆，一本书掉下来，砸到霍利的头上。
　　旖旎氛围消失殆尽。
　　霍利：“……”
　　他懵懵地眨了一下眼睛。
　　珀尔从惊吓中回神，而后看见他瘪着的嘴角，忍俊不禁，用手摸着他的后脑勺说：“我们家霍利要发现颠覆物理世界的第三个理论了，牛顿只是被苹果砸了，你可是被知识砸了。”
　　“那个故事是假的，珀尔。”霍利趴在珀尔的身上，算是被砸得蔫儿菜了。
　　珀尔：“哼哼，倒霉熊。”
　　霍利在她脖子上又啃了一口。
　　“嘶”
　　珀尔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我把你咬疼了吗？”霍利撑起上半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去看珀尔的表情。
　　他很收着的，什么印儿都没留下。
　　“没有。”珀尔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迟疑、腼腆、抱歉尽收眼底，“你可以再咬得重一点。”
　　“啊？”
　　“挺舒服的，我喜欢你重一点。”
　　霍利又闹了个大红脸把头埋进去。
　　珀尔：“还疼吗？”
　　霍利：“疼——”
　　珀尔：“起来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骗你的。”霍利用左脸蹭了一下珀尔的右脸，“我不要起来。”
　　珀尔把双手放下，就那么搭在懒人椅两边，让这个人在自己脸上随便蹭。
　　“珀尔——”
　　“干嘛？”
　　“我有一次做梦，”
　　“嗯。”
　　“梦见你把我吃掉了。”霍利很幸福地说。
　　“什么？”珀尔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你把我吃掉了。”
　　“是那种一口咬掉你的头的那种吗？”珀尔脑海里出现很多血腥动漫的画面，用手比划了一下。
　　“才不是！”霍利按下她举起的胳膊，收拢在自己胸前。
　　“是这样的，”霍利张口含住她的脖子，用牙齿咬着肉，又用舌尖在鼓起来的那块儿画圈，吸吮，偶尔伴随牙齿的挤压，嘴里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你就是这样，一口一口把我吃掉的。”
　　哦，那她明白了，这孩子做的是春梦，只不过和平常人想要的不太一样而已。
　　珀尔勾起嘴角，用指尖挠他的掌心，说：“你很想要我把你吃掉吗？”
　　“嗯。”霍利松口，和她十指相扣，把珀尔的手也带到自己面前，在上面咬了一口，留下浅浅一圈牙印，“你把我吃掉的话，我会很开心。”
　　“那你想把我吃掉吗？”珀尔看着那个牙印问。
　　“想。”霍利想都没想就说出口，接着仰头亲了一下她的下巴，眼睛舒服地眯着，似乎是想到能把珀尔吃掉就觉得很开心，“我也想把你吃掉。”
　　珀尔忍不住逗他，牵着的手没放开，她就活动手指挠他的下巴，霍利任她挠，嘴上说“痒”，下巴直往上面凑。
　　“那非要选一个呢？”珀尔问。
　　霍利还真想了一会儿，他说：“那还是你把我吃掉吧。”
　　说到这儿的时候，枪抵在珀尔的大腿上。
　　小疯子，还把自己说兴奋了。
　　珀尔把他的手放开，探手去两人中间解他裤子上面的扣子。
　　“珀尔——”
　　“又干嘛？”
　　霍利双臂穿插进她的腰和懒人椅的空隙抱紧她。
　　“你准备把我吃掉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笑，听起来很愉悦，“你好变态！”
　　珀尔：“……”
　　呵呵，没有，我就是看你这个小变态需要，才想用手帮你一下的。
　　霍利嘻嘻，在她脸上很响地啵了一口，又把脸埋进原来的位置：“我准备好了。”
　　珀尔：“……”
　　好可爱的傻子啊。
　　珀尔把手伸回去：“哎，你想听米迦的事吗？”
　　霍利：“……”
　　霍利：“不想。”
　　珀尔：“哦。”
　　霍利：“说吧。”
　　“还笑！”霍利伸手挠她痒痒，“我本来就够醋的了。”
　　珀尔把他的手抓住：“你醋什么啊？不是知道我——”
　　霍利：“我想变成女生，然后和你住一个宿舍。”
　　珀尔：“……”
　　到底谁变态？
　　“我是想早点认识你。”他说。
　　“现在认识刚刚好。”珀尔说。
　　珀尔跟他讲了屈折语、黏着语、孤立语的区别。
　　屈折语一个词就包含时态、人称、数、语态 ，词根的内部具有复杂的形态变化，一个词缀就能表达多种语法意义，在学习过程中需要记忆大量不规则变化和复杂语法规则。俄语、德语、拉丁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印欧语系很多都是屈折语。
　　米迦可以讲得很好，所以珀尔说米迦很厉害。
　　珀尔说他没明白，米迦不是因为这个厉害，而是因为厉害才能做好这个。
　　好吧。有一部分米迦在珀尔身上，那是值得喜悦而不是嫉妒的东西。
　　珀尔湿漉漉的脸上散发着薄荷味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霍利马上展现出柔软的笑脸，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别人都是单身人士双人床，他们今晚可是热恋情侣单人床。
　　接着珀尔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粉色的蕾丝睡裙递给他。
　　霍利：“……”
　　珀尔：“谁让你不带换洗衣物，我的裤子你也穿不下。”
　　不过这完全不影响他的魅力，洗完澡刚进门，珀尔就朝他扑上来了，一脚勾着他小腿，两只胳膊攀在他肩膀上吻他，霍利托起来她，两个人靠着门吻了会儿。
　　珀尔：“没想到我的睡裙你穿着还挺合适。”
　　霍利：“……”
　　珀尔此刻正用手卷着他身上的那件粉色蕾丝睡裙的裙边，举到胸口。
　　下面空荡荡。
　　珀尔冲他吹了一声口哨。
　　霍利耳红，贴在门板上，试图阻拦：“我们去床上再——”
　　“我们还没试过站着的……”珀尔在他耳边吹气。
　　霍利眸色一深。
　　珀尔：“你想不想我？”
　　霍利的手捏紧，喉咙动了几下，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今天可以做个尽兴。”珀尔无比包容地说。
　　霍利：“那你先帮我把裙子脱了。”
　　刚刚他上来的时候就觉得别扭死了，还好旅馆现在除了他俩没别人。
　　……
　　霍利把她推开，去找计生用品。
　　“别戴那个了，”珀尔贴着他，手在他腹部和胸口上流连忘返，“我一会儿吃药，你今天不准戴。”
　　霍利克制地闭闭眼，珀尔胆子一直都很大来着。
　　他亲了一下珀尔的耳垂，说：“珀尔，你一会儿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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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生以来，珀尔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中蕴含着这样一块儿地方，能和霍利的身体如此贴合、叫她如此愉悦的地方。由于太过古怪而说不出话，珀尔小幅度地用手掌攥了一下他的头发，轻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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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两人身上都有一层薄汗，身体久久地靠在一起，用相同的频率喘息。
　　过了一会儿，珀尔拍他，“你先去洗澡。”
　　霍利抱着她转了个身，伸手去碰门把手。
　　珀尔：“哎，你先去洗，我要歇会儿。”
　　霍利当着她的面把门锁住了。
　　珀尔：“……”
　　霍利：“你去镜子前面站好。”
　　珀尔：fine.
　　……
　　“桌子。”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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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霍利、可以了。”
　　“你不是让我尽兴？”
　　“……”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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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过三旬，珀尔抬起胳膊，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退让太多了，才让这小子肆无忌惮，必须让他知道谁是——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来了消息，屏幕亮起，两个人的视线同时往那儿瞟，屏保是霍利的照片。
　　珀尔身形一僵。霍利也是。
　　照片里是几年前的霍利站在舞池角落，穿着带有细闪的黑色西装，正反手扶着桌子休息，目光无意间对准镜头，那一瞬间被恰好捕捉。霍利想了一下，那是他参加什么典礼的照片，尼娜也在场，跟着她去的媒体拍了他。
　　那张照片上，珀尔还用紫色的画笔给他画了猫耳朵。
　　你像小猫一样可爱。珀尔没有撒谎啊。
　　“珀尔，”霍利贴近她光洁的后背，在肩膀处落下亲吻，嗓音有点轻颤，“什么时候存的我的照片？”
　　他传出校园暴力的新闻之后，网络上关于他的照片全部都被他父亲删光了。也就是说，珀尔的这张照片很可能是几年前就有。珀尔很早以前就知道我吗？霍利大脑空白一秒，觉得接下来的猜想可能是因为自己疯了。
　　珀尔是不是……早就喜欢我。
　　这个猜想让他手指蜷缩一下，感觉和珀尔的身体接触的所有皮肤都在发烫，他从没这么紧张地等着一个回答。
　　“珀尔，你什么时候存的我的照片？”他问。
　　“我只是喜欢你的温莎结。”珀尔气若浮丝地趴在桌上回答。
　　他往屏幕里看一眼，确实，他戴的紫色温莎结亮晶晶的闪着细光。
　　但避而不答的话，按照他对珀尔的了解，他应该知道真实答案了。
　　“我应该还留着呢，”他说，“可以给你戴。”
　　霍利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珀尔冷淡的眉眼。
　　也有可能是我在控制自己，那个是我控制自己的一种方式。
　　珀尔以前见过我吗？
　　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珀尔眼瞎。
　　光耳朵大有什么用？
　　倒霉地喜欢上我了。
　　霍利现在特别想听这个倒霉蛋的声音。
　　“我给你戴，好不好？珀尔。”
　　“我给你戴。”
　　冠军的帽子也给你戴，珀尔。
　　他的手指有点发抖。
　　珀尔早就喜欢我的话，为什么我现在才来到她身边？我有像忘记大熊先生一样忘记其他事情吗？
　　还不如是他先喜欢的呢。
　　珀尔喜欢我我却不知道，那样岂不是我在欺负她？
　　我一开始还说她是讨厌鬼来着。
　　泪水砸下来，顺着珀尔脊背的凹陷划向腰窝。
　　珀尔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泪水砸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抖了一下。
　　“你怎么……又哭了？”
　　“是汗。”霍利调整气息道。
　　“……哦。”珀尔迟疑着要转头看他，霍利把她下巴抬起来，在她伸长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用那种他说的要把珀尔吃掉的方式，只不过更用力一些。
　　珀尔被他扣住下巴阻止转头的动作，想他哭是因为那张照片，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是我前几天在网上看见的照片，觉得很好看，才存下来当屏保的。”
　　“……嗯。”
　　“其实我是觉得你的表情有点傻。”
　　“……”
　　真会犟嘴。
　　霍利带有惩罚性地往后拽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问她：
　　“你给我画猫耳朵，是想我变成猫吗？珀尔。”
　　我要是真的能把你吃掉就好了，珀尔。
　　珀尔脱力地被压在桌子上，试图收回自己的胳膊，她反思今天的战术错误，不该把人逗得那么狠。
　　霍利扣着她的腰，不让她再跑掉。
　　“要我变成猫吗？”
　　“你把我关起来。”
　　“就做你一个人的宠物好不好？”
　　珀尔不吭声。
　　但过了一会儿，她脑子就不清楚了，霍利一会儿说“让她把他锁起来”，一会儿说“只跟她一个人玩”的，总之就顺着她那点儿没拿到明面上的阴暗想法说，她就胡乱地嗯了一声。
　　霍利抱着她笑得很开心，马上变了一副嘴脸，掐着她的脸吻过之后说：“可我不是猫啊~”
　　珀尔：“……”
　　“你又要我是猫猫，又要我是哥哥，我只有一个，你最想我做你什么？”
　　珀尔：“……”
　　“珀尔，回答我呀。”
　　珀尔：“……”
　　“你又不说话吗？”
　　霍利看她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勺，又觉得不开心了。
　　除了犟嘴就是不说话，怪不得珀尔藏得这么好。
　　霍利不知道发哪门子的疯，一把掐起她，举到桌子上，让她和自己面对面。他用鼻尖碰珀尔的鼻尖，直直望进她的眼底。珀尔眼睛里的活力是可以被称之为温情的东西，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怎么办？珀尔，叫我这个疯子逮到你了。你可怎么办？
　　接着霍利有点没收住。
　　脸上还挂着泪痕的霍利：“……”
　　现在我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