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小说》贫瘠狗刀

24、来到我身边的你（3） 爱情博弈

　　珀尔换好衣服，走到门口那边，“我开灯喽。”
　　霍利迟疑一下，把眼睛闭上，说“好。”
　　珀尔开了灯，问：“晚上吃什么？”
　　霍利眨几下眼，先是看向她的眼睛，判断也没怎么红，又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新换的白色毛衣上。
　　霍利：“都行，我们出去吃吗？”
　　珀尔：“那出去你想吃什么？”
　　“呃、我想吃火锅。”霍利这次认真想了一下。
　　“嗯。”
　　“清淡一点的火锅。”
　　“椰子鸡火锅行吗？”
　　“嗯。”
　　珀尔走过来拍他肩膀：“那穿好衣服，先下去洗把脸。”
　　切，脱了又穿，穿了还得脱。
　　“快点！”
　　“哦。”
　　珀尔趁他穿衣服的空档，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重新塞到他书包里。又走到桌子的另一边，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充好的暖宝宝的电线拔掉，绕圈，走到桌子靠近门的这一边。
　　霍利套上马甲，以为她要先下去：“我要跟你一起洗。”
　　珀尔只是拉开这侧的抽屉，把充电线放进去。
　　“等你呢。”她说。
　　两个人去霍利原来住的那间房子的洗漱间洗脸。
　　珀尔先洗，她弯腰接水冲脸的时候，霍利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自己眼睛和鼻子都很红。
　　“……”
　　我刚刚就是这副丑样子跟珀尔亲热的？
　　还好她没开灯！
　　不过想到这儿，霍利看了一眼珀尔的头顶，突然很惆怅又带点怀念地说：“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面那天，你在卫生间看我吐？”
　　珀尔关掉水龙头，尾音拖得很长：“我哪儿能忘啊~”
　　霍利本来抽了张洗脸巾想要递给她，听她这个语气，直接抓着就想抹在她脸上。
　　珀尔瞄了一眼他的动作：“用水湿一下！”
　　霍利：“……哦。”
　　霍利侧身把水龙头打开，洗了洗又攥干净水，抖开，才扶着她肩膀给她擦脸。
　　“你是不是当时就喜欢我了？”
　　“你还没睡醒吗？”
　　“你那天在桌子下面是不是故意用腿碰我了？”
　　“没醒就上去睡觉。吃什么火锅？”
　　“就吃就吃！”霍利把洗脸巾扔进垃圾桶里，对珀尔叫，“咯咯咯咯咯~”
　　珀尔：“……”
　　又发疯了？
　　霍利：“gogogogogogogo~”
　　珀尔：“洗你的脸去。”
　　霍利：“哦。”
　　“你当时真没故意碰我腿？”
　　霍利洗完脸，不死心地继续问。
　　“没有。”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霍利擦完脸继续问。
　　“不知道。”
　　“哪有说不知道的！”
　　霍利走出门。
　　“我可是一开始就喜欢你了！”
　　霍利下楼梯。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珀尔~”
　　珀尔根本不接这茬，双手插兜，一个劲儿地埋头往前走，小短腿儿倒腾得飞快。
　　霍利追着珀尔走出围墙。
　　“火锅店多远？用不用打车？”
　　“不用，一点儿几公里，我们走路去。”
　　“哦。”
　　“你肯定没有我早！”
　　珀尔：“……”
　　还在说刚刚那茬儿啊？
　　“你补偿我！”
　　“啊？”
　　“一点都不公平！”
　　霍利边走边去她兜里抓她的手，拽出来，握好，放在自己兜里。
　　珀尔用另一只手从她另外的一个兜里掏出一个对着的暖贴，递给他。
　　“拿着。”
　　“……哦。”
　　霍利刚张嘴，珀尔又掏出来一个。
　　“另外一只兜。”
　　“哦。”
　　霍利在兜里攥着珀尔的手，摸她的指尖，因为俩暖贴，纸老虎又附体了，理不直气也壮，道：“讨好我也没用啊，听见没有——”
　　“听见了。”珀尔停下，侧头看向他笑着问，“你想要点什么补偿啊？”
　　霍利看她认真的表情一怔。
　　珀尔还有后半句：“大小姐。”
　　霍利：“……”
　　现在连少爷也不喊了是吧！
　　“刚刚楼下怎么没人？”
　　“简他们去我外婆家玩了。”
　　“你怎么不去？”
　　“不喜欢去。”
　　“你外婆喜欢你吗？”
　　“喜欢。”
　　“……”
　　好。
　　霍利一坐到座位上，就懒懒地把下巴撑在珀尔肩膀上，两只手一边一个插进她羽绒服的兜里，旁边服务员的表情一言难尽。
　　珀尔对人说：“我们自己点就行。”
　　但是她也没开始拿手机点，而是从桌上抽出湿巾，把他的手拽出来擦。
　　霍利的表情很荡漾。
　　珀尔擦完，把纸巾扔掉：“腻歪够了就起来。”
　　“哦。”说着，霍利把手臂环在她腰上，下巴动都不动一下：“你点，我看着。”
　　珀尔也没推他，掏出手机。
　　霍利：小样，刀子嘴豆腐——
　　珀尔用手机磕了他的脑壳。
　　霍利：……
　　“吃什么？”
　　珀尔拿着手机，问缩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大小姐。
　　大小姐报菜名：“椰子糯米饭、煲仔饭、响铃卷、墨鱼丸、虾滑、芒果冰淇淋、竹荪。”
　　珀尔：“文昌鸡还是湛江鸡？”
　　霍利：“文昌鸡。”
　　霍利：“我还想吃木瓜。”
　　珀尔：“行。”
　　珀尔添完菜，把手机放下，给自己擦手：“过来。”
　　霍利把头探过来：“你又点了什么？”
　　“青椒。”
　　“……”
　　“我又添了牛肉和蔬菜拼盘。”珀尔转过脸笑。
　　霍利看了一眼她的嘴巴，还有……还有她说话的时候，露出的粉粉的舌尖。
　　这位君士坦丁堡的君王又开始玩起他的游戏了。
　　霍利：“我还想吃鸭舌。”
　　珀尔目光凉凉：“……没有。”
　　扳回一城的霍利很高兴，珀尔把外套脱下来的时候，他喜气洋洋地接过、叠了叠，和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起，然后又手贱地玩起珀尔毛衣袖子上的彩色小球。
　　霍利：“珀尔，你怎么和我出来从来不化妆？”
　　珀尔：“我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化妆了。”
　　霍利：“你和以前的暧昧对象出去吃饭的时候化妆吗？”
　　珀尔：“你和网恋对象视频的时候裸着上半身吗？”
　　霍利：“我没跟她视频过好吧！”
　　珀尔：“哦~”
　　霍利：“我连电话都没和她打过！语音也没发过！”
　　珀尔：“是吗~”
　　霍利：“嗯，其实对方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珀尔：“哦。”
　　霍利：“你吃醋哦。”
　　珀尔：“我不挑。”
　　珀尔拉过刚刚上的蘸料，又问他：“你能吃辣吗？”
　　霍利：“……不吃。”
　　珀尔：“刚好，两碗都不辣。”
　　霍利：“……”
　　霍利：“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珀尔：“其实我是不怎么爱化妆。”
　　霍利：“……”
　　好。
　　霍利：“在我当你面吐了之后，在你请我看电影之前。”
　　珀尔：“你跟学校请假了吗？”
　　霍利：“没。”
　　霍利：“在咖啡馆的时候呢？为什么要我留下？”
　　珀尔：“……”
　　霍利：“那盘清炒竹笋呢？”
　　珀尔：“……”
　　霍利：“啊，清炒竹笋离我吐很近，你当时应该正嫌弃我呢。”
　　霍利：“那你到底——”
　　珀尔捞了一块煮熟的鸡肉，盛在他碗里：“那我们这两天就得走？”
　　霍利惊奇：“我们？”
　　珀尔眨眼：“不是你要带我走的？”
　　霍利动容：“我以为你不呢。”
　　珀尔温柔：“你都来了，我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吧。”
　　珀尔体贴：“我跟你一起走吧，路上还能做个伴儿。”
　　珀尔热情：“我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呢，可以陪你玩儿几天。”
　　霍利差点热泪盈眶：“珀——”
　　珀尔又给他盛了一块鸡肉：“北城的雪是不是还没化，我们可以去坐摩天轮。”
　　霍利看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幻想里，脑子跟着摩天轮转晕了：“我明天和后天都没课，什么时候走都行。”
　　珀尔看了机票：“那就后天中午，我现在买票，明天收拾东西，还要跟学生说一下。”
　　霍利：“好。”
　　霍利：“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很好，成功脱险。
　　霍利啃了两口鸡肉，从碗里智慧地抬头。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