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busy青溟鸟

27、第二十七章 冰果冻与诸葛连弩 穿过几重院

　　穿过几重院落，西苑的院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正看见夜笈雪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望着窗外出神。听见脚步声，夜笈雪转过头，桃花眼里漾起笑意。“回来了？”她懒洋洋地问，“你大姐审完了？”
　　慕芷蘅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端起她喝过的茶杯抿了一口。“审完了。”她说，唇角弯弯。
　　夜笈雪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脸色不太好。”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大姐说什么了？”
　　慕芷蘅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没什么。就是问了问咱们怎么认识的。”
　　夜笈雪挑眉：“那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慕芷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庭院里花草的清香。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芷蘅忽然开口：“小夜子。”她站起身，拉住夜笈雪的手，“走，我带你去吃玄北城最好吃的。”
　　夜笈雪被她拉着往外走，懒洋洋地问：“什么好东西？”
　　“冰果冻。”慕芷蘅回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玄北城特产，别的地方吃不到。”
　　两人出了西苑，穿过几重院落，往慕府后街走去。
　　玄北城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慕芷蘅拉着夜笈雪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古朴的招牌，上书“冰玉斋”三个字。店内飘出阵阵清甜的香气，混着丝丝凉意，让人闻之忘俗。
　　“就是这里。”慕芷蘅推门进去，朝柜台后的老者挥了挥手，“王伯，两碗冰果冻。”
　　老者抬起头，看见慕芷蘅，眼睛一亮：“三少主回来了？好好好，马上来！”
　　夜笈雪好奇地打量着店内。店面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几张木桌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透着一股雅致。不多时，老者端了两只青瓷碗上来。
　　碗中盛着晶莹剔透的冻状物，颜色是浅浅的冰蓝色，上面撒着几颗鲜红的灵果，还有几片薄荷叶点缀。丝丝凉意从碗中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夜笈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凉爽滑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清甜中带着一丝灵果的微酸，还有薄荷的清凉，整个人像是被一阵清风拂过。
　　她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好吃。”她说。慕芷蘅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弯了弯。夜笈雪三两口把自己的吃完，目光落在慕芷蘅碗里。
　　慕芷蘅端起自己那碗冰果冻，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想都别想。”夜笈雪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看看。”
　　慕芷蘅瞥她一眼，把自己碗里最后一颗灵果舀起来，递到她嘴边。
　　夜笈雪愣了一下，随即张嘴吃掉，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好吃。”她说。
　　慕芷蘅收回勺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剩下的冰渣。
　　吃完冰果冻，两人走出冰玉斋，沿着后街慢慢往回走。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灵药的，有卖法器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小玩意儿的。夜笈雪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忽然目光落在一家店铺上。
　　“锻造阁？”她念出招牌上的字，眼睛一亮。慕芷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家专门出租炼器室和工具的店铺，门口摆着几件成品法器，品相都不错。
　　夜笈雪拉了拉她的袖子：“阿蘅，咱们那几块玄铁精还放着呢，不如趁今天炼了？”
　　慕芷蘅想了想，点头：“行。”
　　两人走进锻造阁。店内空间开阔，摆着十几座锻造台，每座台边都配有全套的炼器工具掌柜的是个精瘦的老者，见有人进来，连忙迎上。“三少主好，要炼器？还是买材料？”
　　夜笈雪扫了一眼那些锻造台，指着靠窗那座：“要那间锻造间，两个时辰。”夜笈雪与慕芷蘅走进锻造间，慕芷蘅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几块玄铁精，摆在台上。夜笈雪拿出一沓图纸，一张张摊开，仔细端详。
　　慕芷蘅凑过去看：“诸葛连弩？”
　　“嗯。”夜笈雪指着图纸上的结构，“你看，这里是箭匣，可以装十支箭。这里是机括，扣动一次射出一支，可以连发。”她说着，眼底漾起兴奋的光芒：“我一直想做一个，但之前材料不够。玄铁精硬度够，韧性也好，最适合做机括。”
　　慕芷蘅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夜笈雪偏头看她，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帮我递工具，顺便——在旁边给我加油。”
　　慕芷蘅弯了弯嘴角，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夜笈雪拿起一块玄铁精，掌心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火焰包裹着玄铁精，一点点将它软化。她另一只手拿起小锤，开始锻打。“叮——叮——叮——”，有节奏的敲击声在锻造间里回荡。
　　慕芷蘅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阳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那道红色的身影上，在她周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落锤都精准有力。
　　“递一下二号锤。”夜笈雪头也不抬。慕芷蘅从工具架上取下二号锤，递到她手里。
　　“三号刻刀。”慕芷蘅又递过去。
　　“细锉刀。”……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笈雪额角渗出细汗，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她把锻打好的零件一个个放在台上，然后拿起刻刀，开始雕刻那些繁复的纹路。
　　慕芷蘅站起身，走到一旁，倒了杯凉茶，轻轻放在锻造台边。夜笈雪抬头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嘴角，又继续低头刻画。
　　一个时辰后，所有零件终于成型。夜笈雪长出一口气，放下刻刀，开始组装。她把箭匣、机括、弦槽一一拼接，最后装上弓弦。
　　“咔哒”一声轻响，一把通体乌黑的诸葛连弩在她手中成型。她端起连弩，对准墙角的一块试炼石，扣动机关。
　　“嗖嗖嗖——”三支飞箭连射而出，正中靶心，箭尾还在微微颤动。夜笈雪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慕芷蘅，桃花眼里满是得意：“成了！”
　　慕芷蘅走上前，拿起连弩看了看。弩身线条流畅，握在手里轻重刚好，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光滑细致。她弯了弯嘴角：“厉害。”
　　夜笈雪从她手里拿回连弩，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满意：“玄铁精做的就是不一样，比普通精铁强多了。”她把连弩塞给夜笈雪，又看了看剩下的几块玄铁精边角料，眼睛一亮：“这些还能做几支箭。”
　　慕芷蘅在一旁坐下，手里把玩着诸葛连弩，看着她继续忙活。
　　日头渐渐西斜。等夜笈雪终于把最后一支箭打磨好，夕阳已经把锻造阁染成一片橙红。
　　两人走出锻造阁，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两旁店铺陆续亮起灯笼。晚风轻拂，带来街边小吃摊飘来的香气。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西苑门口。夜笈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明天一早出发？”
　　慕芷蘅点了点头：“嗯，明天一早出发。”
　　“好。”夜笈雪挥了挥手，转身推开院门。
　　慕芷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晚风拂过，带来庭院里花草的清香。她摩挲手里的连弩，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西苑的院门已经关上，她弯了弯嘴角，转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