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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冬日暖阳 寒假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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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得很快。
周砚白几乎每天都往林尽染家跑,有时候是去写作业,有时候就是单纯待着,哪怕两个人各干各的,也觉得安心。
林尽染的妈妈出差回来了,看见周砚白,愣了一下,然后问:“这是你同学?”
林尽染说:“嗯,同班同学,来写作业的。”
周砚白在旁边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好”,笑得阳光灿烂。
林尽染妈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回房间了。
等妈妈走了,周砚白凑过来,小声问:“你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林尽染说:“没有,她就那样。”
周砚白将信将疑,但也没再问。
两人窝在林尽染房间里写作业,写累了就躺在床上聊天。
“周砚白,”林尽染突然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周砚白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开个店吧,我爸身体不好,得有人照顾。”
林尽染转头看他,周砚白的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你呢?”周砚白问。
林尽染说:“我想当医生。”
周砚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挺好的,救死扶伤。”
林尽染说:“你呢,不想当什么吗?”
周砚白想了想,说:“我想开个咖啡馆,就那种小小的,可以看书听音乐的那种。”
林尽染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挺适合他的。
“那你呢,”周砚白说,“以后当医生了,会来我的咖啡馆吗?”
林尽染看他:“你请我就来。”
“那肯定请,”周砚白笑得眉眼弯弯,“终身免费。”
林尽染也笑了。
大年三十,周砚白发来视频邀请。
林尽染接起来,看见周砚白在厨房里,围着围裙,脸上还沾着面粉。
“干嘛呢?”林尽染问。
“包饺子,”周砚白说,“我爸非让我学。”
镜头一转,周建国在旁边擀皮,手法娴熟。
“小染,”周建国凑过来,“新年快乐啊,明天来家里吃饭,叔叔给你做好吃的。”
林尽染笑着应了。
周砚白把镜头转回自己,说:“晚上给你发红包。”
林尽染说:“不用。”
“用,”周砚白说,“这是规矩。”
林尽染懒得跟他争。
晚上十二点,手机震了。
林尽染点开,是周砚白发来的红包,上面写着“给男朋友的新年红包”。
他点开,二百块钱。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新年快乐,我爱你。
林尽染看着那几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回:新年快乐。
周砚白秒回:就这?
林尽染想了想,又回:我也爱你。
周砚白发来一串哈哈哈哈,然后说:截图了,以后你要是反悔,我就拿出来给你看。
林尽染:……
窗外响起鞭炮声,新的一年来了。
大年初一,林尽染去周砚白家拜年。
周建国做了一大桌子菜,比上次还丰盛。林尽染有点不好意思,说:“叔叔,不用做这么多。”
周建国摆摆手:“过年嘛,就得丰盛点。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周砚白在旁边笑,给林尽染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周建国去邻居家串门,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周砚白拉着林尽染坐在沙发上,问:“看电影?”
林尽染说:“好。”
两人随便找了个片子放着,看着看着,周砚白的手就不老实了。
他先是握着林尽染的手,然后慢慢靠过去,最后把下巴抵在林尽染肩膀上。
林尽染没动,任他靠着。
电影演到一半,周砚白突然说:“林尽染,我想亲你。”
林尽染耳朵红了一下,没说话。
周砚白当他默许了,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林尽染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窗外传来鞭炮声,电视里放着热闹的贺岁片,但那些声音好像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周砚白慢慢靠近,林尽染没有躲开。
这一次,不是落在额头上,不是落在嘴角,而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嘴唇上。
很轻,像羽毛拂过。
林尽染闭上眼睛。
窗外又响起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像是在为他们庆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分开。
周砚白看着林尽染,眼睛亮亮的。
“林尽染,”他说,“我真喜欢你。”
林尽染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我知道。”他说。
第八章春暖花开
寒假结束,新学期开始。
高二下学期,是高中生涯最关键的时刻之一。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学习,教室里的气氛都比以前紧张了不少。
林尽染和周砚白也不例外。虽然还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
林尽染帮周砚白补习数学和英语,周砚白则教他物理——林尽染其他科目都好,唯独物理总是差点意思。
两人互补互助,成绩稳步上升。
三月底的月考,林尽染还是第一,周砚白第二。
成绩榜贴出来那天,两人站在榜前,相视一笑。
“这下更配了,”周砚白说,“第一和第二。”
林尽染瞥他一眼:“你怎么不说你第二?”
“第二也不错啊,”周砚白理直气壮,“进步了一名呢。”
林尽染被他逗笑了。
旁边有人经过,看了他们一眼,但没说什么。经过一个学期的磨合,大家似乎也习惯了他们两个形影不离的样子。虽然还是有人会指指点点,但已经少了很多。
春天来了,校园里的樱花开了,粉白一片,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周砚白拉着林尽染去樱花树下拍照,说要留作纪念。
林尽染不习惯拍照,表情有点僵硬。周砚白举着手机,说:“笑一个。”
林尽染扯了扯嘴角。
周砚白皱眉:“不行,太假了。”
林尽染:“……我就这样。”
周砚白想了想,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林尽染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咔嚓——周砚白按下快门,定格住这一幕。
林尽染反应过来,抢过手机要看,周砚白举高不给他看。
“给我看看。”
“不给。”
“周砚白!”
“叫哥哥就给你看。”
林尽染瞪他,周砚白笑得很欠揍。
最后林尽染还是没看成,但那张照片后来成了周砚白的手机屏保。
四月中旬,学校举办春季运动会。
周砚白报了跳高和4×100接力,林尽染被拉去当裁判。
跳高比赛那天,阳光很好,操场上围满了人。周砚白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站在起跑线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尽染站在裁判席边上,看着他。
哨声一响,周砚白开始助跑,步伐有力,节奏均匀。到横杆前,他猛地起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越过一米九的横杆,落在软垫上。
全场爆发出欢呼声。
周砚白从垫子上爬起来,朝林尽染的方向看了一眼,挥了挥手。
林尽染心跳漏了一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旁边有人看见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但林尽染没在意。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周砚白最后拿了跳高第一,破了校纪录。4×100接力他们班也拿了第一,周砚白跑最后一棒,冲刺的时候,林尽染站在终点线旁边,看着他一骑绝尘地冲过来,心脏砰砰直跳。
周砚白冲过终点线,直接跑到林尽染面前,喘着气说:“怎么样?”
林尽染递给他一瓶水,说:“还行。”
周砚白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凑到他耳边说:“晚上请我吃饭,庆祝一下。”
林尽染耳朵红了一下,说:“好。”
晚上,两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馆。
饭馆不大,但很干净,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认识他们,笑着招呼:“又来了?老位置?”
周砚白点头:“对,老位置。”
两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时候,周砚白问:“林尽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林尽染愣了一下,说:“没想过。”
周砚白说:“我想过。”
“什么样?”
周砚白想了想,说:“就,开个小店,养只猫,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冬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夏天在院子里乘凉。”
林尽染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挺好的。
“你呢?”周砚白问,“你喜欢那样吗?”
林尽染看着他,说:“喜欢。”
周砚白笑得眉眼弯弯:“那就这么说定了。”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聊到很晚。
回去的路上,月亮很圆,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周砚白牵着林尽染的手,慢慢走。
“林尽染,”他突然说,“谢谢你。”
林尽染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周砚白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喜欢是这种感觉。”
林尽染看着他,月光落在周砚白的眼睛里,亮亮的。
他握紧周砚白的手,说:“我也是。”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