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犯规》北望晴

6、并肩 张昊的

　　张昊的事过后，学校里消停了一阵子。

　　那些议论声还在，但少了很多。偶尔有人指指点点，林尽染也能坦然面对了。周砚白说得对，他们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躲？

　　期中考试，林尽染又考了年级第一，周砚白第五，进步了三十多名。成绩榜贴出来那天，有人酸溜溜地说，谈恋爱还能进步，也是没谁了。

　　周砚白听了，美滋滋地对林尽染说：“听到没，他们说我是因为你才进步的。”

　　林尽染瞥他一眼：“那你是吗？”

　　“当然是，”周砚白理直气壮，“我要不进步，怎么配得上年级第一的男朋友？”

　　林尽染：“……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林尽染懒得理他，转身走了。周砚白追上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走，请你吃好吃的，庆祝进步。”

　　“有什么好庆祝的。”

　　“当然有，进步了就要庆祝，这叫仪式感。”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二月初，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周砚白的爸爸出院了。

　　周建国在医院住了大半年，终于可以回家了。周砚白去接他的那天，林尽染也跟着去了。

　　周建国看见林尽染，高兴得合不拢嘴：“小染也来了？好好好，一会儿回家吃饭，叔叔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尽染笑着应了。

　　回到家，周建国张罗着做饭，周砚白在旁边打下手，林尽染想帮忙，被周建国推出去：“你是客人，坐着看电视就行。”

　　林尽染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父子俩的说话声，心里暖暖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跟了妈妈，但妈妈工作忙，经常出差，家里经常只有他一个人。后来妈妈再婚，他有了继父和同母异父的妹妹，但在那个家里，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所以他从初中就开始住校，很少回家。

　　周砚白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种感觉。

　　吃完饭，周建国泡了茶，三个人坐在客厅聊天。

　　“小染，”周建国说，“你家里情况，砚白跟我说过一点。以后周末没事就来家里吃饭，当自己家一样。”

　　林尽染愣了一下，眼眶有点发酸。

　　周砚白在旁边握住他的手，说：“爸说得对，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林尽染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路灯把雪花照得亮晶晶的，像无数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林尽染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周砚白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说：“林尽染，以后每年下雪，我们都一起看，好不好？”

　　林尽染转头看他，周砚白的眼睛亮亮的，像雪地里的星星。

　　他笑了一下，说：“好。”

　　周砚白凑过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雪花落在他们身上，落在睫毛上，凉凉的，但心里暖暖的。

　　期末考前一周，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考。

　　林尽染考完最后一科出来，周砚白等在考场外面，手里拎着一杯热奶茶。

　　“考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林尽染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周砚白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周砚白说，“就是觉得，能这样等你考完试，挺好。”

　　林尽染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雪还在下，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周砚白，”林尽染突然说，“等考完试，我们去哪儿玩？”

　　周砚白眼睛一亮：“你想去哪儿？”

　　林尽染想了想：“不知道，你定。”

　　“那去看电影？”周砚白说，“最近有部片子好像不错。”

　　“好。”

　　“然后再去吃火锅？”

　　“好。”

　　“然后再去……”

　　“周砚白，”林尽染打断他，“你安排这么多，一天能玩完吗？”

　　周砚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玩两天，反正寒假长着呢。”

　　林尽染看着他笑得像个傻子，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

　　雪还在下，两个人踩着积雪往前走，留下两串脚印。

　　远处传来鞭炮声，快过年了。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林尽染又考了年级第一，周砚白第三。

　　两人站在成绩榜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心情都不错。

　　“这下更配了，”周砚白说，“一个第一，一个第三。”

　　林尽染瞥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第三？”

　　“第三也不错啊，”周砚白理直气壮，“进步了两名呢。”

　　林尽染被他逗笑了。

　　旁边有人经过，看见他们，眼神复杂地嘀咕了两句。周砚白懒得搭理，拉着林尽染走了。

　　“走吧，回家，”他说，“我爸说今天包饺子。”

　　“好。”

　　寒假第一天，两人去看电影。

　　电影院人很多，大多是情侣。周砚白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拉着林尽染找到座位。

　　电影是部爱情片，剧情一般，但画面很美。林尽染看得认真，周砚白却一直在偷看他。

　　“你不好好看电影，看我干嘛？”林尽染问。

　　“你比电影好看。”

　　林尽染：“……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林尽染懒得理他，继续看电影。周砚白笑了一下，也转过去看电影，但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林尽染的手。

　　林尽染没挣开。

　　电影结束，两人出来的时候，外面又下雪了。

　　周砚白说：“走，吃火锅去。”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鸳鸯锅和一堆菜。

　　等菜的时候，周砚白突然问：“林尽染，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林尽染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还没想好，”他说，“你呢？”

　　周砚白说：“我想考本市的，离家近，方便照顾我爸。”

　　林尽染点点头。

　　“你呢？”周砚白问。

　　林尽染想了想，说：“我应该也会留在本市吧。”

　　周砚白眼睛一亮：“真的？”

　　“嗯，”林尽染说，“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周砚白笑得眉眼弯弯：“那太好了，以后咱们还能在一起。”

　　林尽染看着他笑，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聊以后，聊未来，聊很多很多。

　　外面雪越下越大，火锅店里热气腾腾，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