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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浮现 打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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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的事最终处理结果出来了:周砚白和张昊各记过一次,停课一周。
张昊不服,说周砚白先动的手,凭什么只记他一个人。老师说,你挑衅在先,两个人都有错,没什么好说的。
周砚白倒无所谓,停课就停课,正好在家陪林尽染——虽然他也要上课。
但林尽染不同意,让他好好在家反思,别天天往学校跑。
周砚白委屈巴巴地说:“我想你了怎么办?”
林尽染耳朵红了一下,说:“忍着。”
周砚白:“……”
停课的第一天,周砚白在家待得百无聊赖。看电视,没意思;打游戏,没意思;刷手机,还是没意思。
他想给林尽染发消息,又怕打扰他上课。
下午三点,他终于忍不住了,给林尽染发了一条微信:想你了。
林尽染过了一会儿才回:上课。
周砚白:那下课了没?
林尽染:还没。
周砚白:那下课了告诉我。
林尽染:嗯。
周砚白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嘴角咧到耳根。
陈越打电话来,问他要不要出去打球。周砚白想了想,说行。
球场上,陈越一边运球一边问:“你跟林尽染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全校都在传。”
周砚白抢过球,投篮:“传什么?”
“传你们俩在谈恋爱啊,”陈越说,“不会是真的吧?”
周砚白看了他一眼:“是真的。”
陈越手里的球掉了。
他愣了几秒,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
周砚白笑了一下,继续投篮。
陈越捡起球,凑过来:“不是,你就这么承认了?不怕被人说?”
“说什么?”
“说你们……那个。”
周砚白接过球,投出去,球空心入网:“我不在乎。”
陈越看着他,突然有点佩服。
“行吧,”他说,“你高兴就好。不过我得提醒你,张昊那小子肯定还得找你们麻烦。他这人记仇,上次那事肯定没完。”
周砚白眼神冷了一下:“让他来。”
张昊确实没完。
停课结束回学校的第一天,周砚白就发现,论坛上又出现了一个帖子。
这次的内容更劲爆:有匿名用户自称是知情人,爆料说高一的“纸条事件”是林尽染自己策划的,故意写纸条给周砚白,然后自己贴出去,就为了博同情。
帖子下面一片哗然,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林尽染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正在图书馆看书。手机震了一下,是王凯发来的链接。
他点开看了一遍,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在看什么?”周砚白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尽染抬头,周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对面。
“没什么。”林尽染想把手机收起来,被周砚白拿走了。
周砚白看完帖子,脸色沉下来。
“又是张昊?”他问。
林尽染没说话。
周砚白站起来:“我去找他。”
“周砚白,”林尽染叫住他,“你答应过我不打架。”
周砚白脚步一顿,转头看他:“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胡说八道?”
林尽染沉默了一会儿,说:“随他去吧。”
“林尽染——”
“我说随他去,”林尽染打断他,“反正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越解释,他们越来劲。”
周砚白看着他,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走回来,在林尽染旁边坐下。
“林尽染,”他说,“我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
林尽染转头看他。
周砚白也看着他,眼神很认真:“那件事不是你做的,你不能一直背着这个黑锅。我会查清楚的。”
林尽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砚白握住他的手,很用力:“相信我。”
良久,林尽染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周砚白像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到处打听一年前的事,问同学,问老师,问任何可能知情的人。陈越被他拉着当跑腿的,累得够呛。
“砚白,”陈越说,“你至于吗?那都一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
周砚白头也不抬:“我记得。”
陈越叹了口气:“行吧,你高兴就好。”
查了几天,终于有了点眉目。
陈越从一个高年级的学长那里听说,当年贴纸条的那个人,可能是张昊。
周砚白眼睛一亮:“确定吗?”
“不确定,”陈越说,“但那个学长说,他当时路过公告栏,看见一个穿校服的人在贴东西,背影有点像张昊。而且后来那事闹起来之后,张昊好像特别得意,还跟人说过什么‘林尽染活该’之类的话。”
周砚白眯了眯眼睛。
张昊。
果然是他。
“有证据吗?”他问。
陈越摇头:“没有。那人说只是看见背影,不能确定。而且都一年了,就算有监控也早没了。”
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说:“继续查。”
与此同时,林尽染也在查。
他比周砚白更了解张昊这个人。张昊从高一就开始针对他,一开始只是因为考试排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过分。
有一次,张昊堵在他回宿舍的路上,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林尽染没理他,绕道走了。但张昊不依不饶,隔三差五就找他麻烦。
林尽染一直以为,张昊只是因为看他不顺眼。但现在看来,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他想起一件事:高一的时候,张昊追过班里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拒绝了,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后来那个女生跟别人说,她喜欢的人是林尽染。
林尽染当时没当回事,但现在想起来,张昊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针对他的。
他把这件事告诉周砚白,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他是因爱生恨?不对,他是嫉妒。”
林尽染愣了一下。
“那个女生喜欢你,所以张昊恨你,”周砚白说,“然后他看见了那张纸条,就想了个办法整你。”
林尽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证据呢?”他问。
周砚白说:“会有的。”
证据来得比他们想象的快。
几天后,一个高一的学弟找到周砚白,说他有一张照片,可能有用。
照片是在公告栏前拍的,时间是去年九月的一个傍晚。拍照的人本来是想拍公告栏上的海报,结果不小心把旁边一个人也拍了进去。
那个人背对着镜头,但侧脸轮廓很清楚——是张昊。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往公告栏上贴。
周砚白看着那张照片,手有点抖。
“这是在哪里找到的?”他问。
学弟说:“我手机里的。当时拍了觉得不好看,就删了。但我有个习惯,删照片之前会备份到网盘,昨天翻网盘翻出来的。”
周砚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
他拿着照片去找林尽染,林尽染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周砚白,”他说,“谢谢你。”
周砚白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不用谢。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二天,周砚白把照片交给了班主任,同时写了一份详细的说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
班主任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件事我会处理。”
张昊被叫到办公室,面对照片,无话可说。
他承认了,纸条是他贴的,帖子也是他发的。原因很简单:他讨厌林尽染,看不惯他那副清高的样子,想让他出丑。
学校给了张昊记大过处分,并在全校通报批评。
公告栏上贴出通报的那天,林尽染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围观的学生,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一年了,他终于等到了真相。
可真相来了,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周砚白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他问。
林尽染摇摇头:“没什么。”
周砚白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站了一会儿,林尽染突然说:“周砚白,我想去小操场看看。”
周砚白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小操场还是老样子。跑道是红色的,草坪是绿色的,看台是灰色的水泥台阶。
林尽染走到看台边,坐下来。
周砚白在他旁边坐下。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暖橙色。
“一年前,”林尽染说,“我就坐在这里,等一个人。”
周砚白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
“我等了一晚上,等到天都黑了,等到宿舍楼要锁门,那个人也没来。”
周砚白的手紧了紧。
“后来我想,也许那张纸条根本没有被看到,也许那个人根本就不想来,也许……”
他没说完,周砚白突然开口:“他来了。”
林尽染转头看他。
周砚白也看着他,眼神很深:“虽然来晚了,但他来了。”
林尽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周砚白看见了。
他凑过去,在林尽染嘴角亲了一下。
林尽染的耳朵红了,但没有躲开。
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操场上有人在踢球,远处传来欢声笑语。
周砚白握着林尽染的手,说:“林尽染,以后每年今天,我们都来这里,好不好?”
林尽染问:“为什么?”
周砚白笑了一下:“因为这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林尽染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