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断宫墙：庶女帝师》回声萦绕

5、第5章 嫡母设毒计，暗下迷药陷困境 柳氏的院子

　　柳氏的院子名为“锦韵院”，是沈府中最繁华、最精致的院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应有尽有，处处透着主母的尊贵与气派。与沈清辞住的偏僻偏院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沈清辞带着锦书，一步步走进锦韵院，心中始终保持着警惕。院子里的下人们个个神色恭敬，却眼神闪烁，时不时偷偷打量着沈清辞，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沈清柔被罚跪祠堂的事情，心中既畏惧，又好奇。

　　走进正屋，柳氏正坐在主位上，身着一身华贵的紫色锦裙，头戴凤钗，妆容精致，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她的身边，站着几个贴身丫鬟，个个神色严肃，大气不敢出。

　　沈清柔坐在柳氏身边，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到沈清辞走进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怨恨与得意，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我母亲一定会好好教训你的！”

　　沈清辞走进正屋，没有丝毫慌乱，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平和：“女儿见过母亲。”

　　柳氏没有让她起身，语气冰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意，厉声呵斥道：“沈清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府中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还敢罚清柔跪祠堂，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母吗？还有沈家的规矩吗？”

　　沈清辞缓缓起身，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母亲，女儿不敢目无尊长，也不敢无视沈家的规矩。今日之事，并非女儿的过错，是沈清柔先出言羞辱女儿，动手抢夺女儿生母的遗物，还让丫鬟对女儿动手，以下犯上，不敬长姐。按照沈家家规，庶妹以下犯上，当罚跪祠堂三日，闭门思过，女儿只是按规矩办事，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还敢狡辩！”柳氏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更加严厉，“清柔是你的妹妹，年纪比你小，性子娇纵了些，偶尔对你出言不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作为姐姐，理应让着她，包容她，怎么能如此斤斤计较，还罚她跪祠堂？你在边关待久了，是不是连基本的长幼尊卑都忘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立了一点功劳，就可以在沈府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

　　沈清柔见状，连忙扑在柳氏怀里，哭哭啼啼地说：“母亲，您看，沈清辞她还在狡辩，她就是故意陷害我，就是想报复我！她推我，还让我跪祠堂，我膝盖都跪疼了，她根本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也没有把沈家的规矩放在眼里！母亲，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柳氏拍着沈清柔的背，眼中的怒意更甚，冷冷地看着沈清辞：“沈清辞，你听到了吗？清柔都这么说了，你还敢狡辩？我告诉你，在这沈府，我就是规矩，我说的话，就是沈家的规矩！清柔是我疼爱的女儿，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包括你！”

　　“母亲，”沈清辞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规矩是祖宗定下的，不是母亲一个人说了算的。女儿按规矩办事，没有做错什么。若是母亲非要偏袒沈清柔，无视沈家的规矩，那女儿也只能写信告诉父亲，让父亲来评判是非曲直。”

　　提到沈毅，柳氏的神色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她知道，沈毅虽然看重她的家族势力，但也十分重视规矩和礼法，若是沈清辞真的写信告诉沈毅，沈毅肯定会训斥她，甚至会约束她的行为。但她又不甘心，不能就这么放过沈清辞，若是就这么算了，以后沈清辞只会更加嚣张，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会威胁到她和沈清柔的地位。

　　柳氏沉默了片刻，压下心中的怒意，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一些，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清辞，母亲知道，你在边关受了很多苦，立了很大的功劳，母亲也心疼你。只是清柔年纪小，不懂事，你作为姐姐，就多让着她一些，别跟她斤斤计较。今日之事，就算了，你去祠堂，让清柔起来，不要再罚她了，好不好？”

　　沈清辞心中了然，柳氏这是在给她台阶下，同时也是在试探她的态度。若是她答应了，以后柳氏和沈清柔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她；若是她不答应，柳氏肯定会恼羞成怒，对她下手。

　　沈清辞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母亲，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私情而破坏。沈清柔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若是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以后府中的下人，还有府中的其他子弟，都会无视沈家的规矩，到时候，沈府只会变得一团糟。女儿不能答应母亲的要求，沈清柔必须跪满三日，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

　　柳氏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没想到，沈清辞竟然如此强硬，丝毫不给她面子，还敢当众反驳她。看来，不给沈清辞一点教训，她是不知道自己的厉害，不知道谁才是沈府的主母。

　　柳氏压下心中的杀意，脸上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好，好一个按规矩办事！既然你这么坚持，母亲也不勉强你。只是你刚从边关回来，一路辛苦，又因为清柔的事情费了不少心，母亲特意让厨房炖了汤，给你补补身子，你快坐下，喝碗汤吧。”

　　说着，柳氏对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连忙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内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出来，放在沈清辞面前的桌子上。汤香四溢，香气扑鼻，看起来十分诱人。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汤，心中瞬间警惕起来。柳氏一向苛待她，怎么可能突然好心给她炖汤补身子？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加了什么东西。

　　锦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喝。

　　沈清辞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说道：“多谢母亲关心，只是女儿刚练完剑，胃口不好，暂时不想喝汤，还是等会儿再喝吧。”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清辞，这汤是母亲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炖了整整两个时辰，营养丰富，对你的身子好，你就喝一口吧，别辜负了母亲的一片心意。”

　　沈清柔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姐姐，母亲特意给你炖的汤，你就喝一口吧，别这么不给母亲面子。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母亲，就是还在生我的气。”

　　柳氏紧紧地盯着沈清辞，眼神中带着一丝压迫感，仿佛在说：“你若是敢不喝，就休怪我不客气！”

　　沈清辞知道，若是她再拒绝，柳氏肯定会当场发作，对她下手。她现在身处锦韵院，柳氏的地盘，身边都是柳氏的人，若是真的闹起来，她和锦书肯定会吃亏。不如先假意答应，然后再想办法脱身。

　　沈清辞拿起汤碗，故作感激地说道：“多谢母亲，女儿恭敬不如从命。”

　　她端起汤碗，假装要喝，就在这时，她故意脚下一滑，身子微微一歪，手中的汤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汤也洒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母亲，”沈清辞故作慌乱地说道，“女儿不是故意的，只是刚练完剑，手脚有些发软，不小心把汤碗摔碎了，还请母亲恕罪。”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和不甘。她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这么警惕，还故意摔碎了汤碗，破坏了她的计划。那碗汤里，她加了迷药，只要沈清辞喝下去，就会昏迷不醒，到时候，她就可以随便摆布沈清辞，不仅可以让沈清辞主动取消对沈清柔的惩罚，还可以趁机毁掉沈清辞的名声，让她再也无法抬头做人。

　　沈清柔见状，也十分生气，对着沈清辞呵斥道：“沈清辞，你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喝母亲给你炖的汤，就是故意摔碎汤碗，羞辱母亲！母亲，你看她，太过分了！”

　　柳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脸上又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无妨，无妨，清辞，你刚练完剑，手脚发软也是正常的，母亲不怪你。只是这汤，可惜了，不如母亲再让厨房给你炖一碗？”

　　“不用了，母亲，”沈清辞连忙说道，“女儿真的胃口不好，不想喝汤，若是再麻烦厨房，就太过意不去了。今日之事，是女儿的错，还请母亲恕罪，女儿先回去了，就不打扰母亲和妹妹了。”

　　她说着，便对着柳氏微微躬身行礼，拉着锦书，转身就要走。她知道，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尽快离开锦韵院，回到自己的偏院，这样才能安全。

　　“等等！”柳氏突然开口，语气冰冷，拦住了沈清辞的去路，“沈清辞，你摔碎了汤碗，弄脏了母亲的院子，就想这么走了？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主母？”

　　沈清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平静：“母亲，女儿已经道歉了，若是母亲觉得不解气，女儿可以让锦书把院子打扫干净，再赔偿母亲一个汤碗，不知母亲意下如何？”

　　“打扫干净？赔偿汤碗？”柳氏嗤笑一声，“沈清辞，你把母亲当成什么人了？一个汤碗，母亲还不放在眼里！我看你，就是故意挑衅我，故意不把我放在眼里！今日，你必须给我道歉，给清柔道歉，还要去祠堂，让清柔起来，否则，你就别想走出这锦韵院一步！”

　　说着，柳氏对着身边的丫鬟们使了个眼色，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沈清辞给我拦住，别让她跑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才是沈府的主母！”

　　那些丫鬟们闻言，纷纷上前，朝着沈清辞和锦书围了过来，个个神色凶悍，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锦书连忙挡在沈清辞面前，神色冰冷地呵斥道：“你们敢！我家姑娘是奉圣旨回京的，是未来的靖王妃，你们若是敢对我家姑娘动手，就是抗旨不遵，就是大逆不道！”

　　那些丫鬟们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她们虽然是柳氏的人，但也知道，沈清辞是奉圣旨回京的，还是未来的靖王妃，若是真的对她动手，一旦被皇帝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呵斥道：“怕什么！有我在，天塌不下来！沈清辞虽然是奉圣旨回京的，但现在还没有嫁给靖王，还只是沈府的一个庶女，我作为沈府的主母，教训府中的庶女，天经地义，就算是皇帝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你们快动手，把她给我拿下！”

　　丫鬟们闻言，心中的畏惧少了几分，再次上前，朝着沈清辞和锦书扑去。

　　沈清辞眼神一冷，拉着锦书，身形灵活地避开了丫鬟们的围攻。她知道，不能硬拼，这里是柳氏的地盘，丫鬟们人数众多，若是硬拼，她和锦书就算身手再好，也迟早会被拿下。只能智取，寻找机会，突围出去。

　　沈清辞一边避开丫鬟们的围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突围的机会。锦书则在一旁奋力抵挡丫鬟们的进攻，保护着沈清辞的安全。锦书的身手虽然不错，但架不住丫鬟们人数众多，很快就被丫鬟们缠住，身上也挨了好几下，嘴角渗出了血丝。

　　“锦书！”沈清辞心中一紧，想要上前帮助锦书，却被几个丫鬟缠住，无法脱身。

　　柳氏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知道，沈清辞和锦书迟早会被拿下，到时候，她就可以随便摆布沈清辞，实现自己的计划。

　　沈清柔也坐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对着丫鬟们大喊道：“你们快加油，把沈清辞给我拿下，我重重有赏！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就在这时，沈清辞看到院子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老管家。她心中一喜，连忙大喊道：“老管家，救命！柳氏夫人无视沈家规矩，纵容沈清柔以下犯上，还故意刁难我，让丫鬟们对我动手，你快过来，主持公道！”

　　老管家本来是在祠堂监督沈清柔罚跪，听到锦韵院传来动静，就连忙赶了过来，正好看到丫鬟们围攻沈清辞和锦书的一幕。他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进院子，厉声呵斥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丫鬟们闻言，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后退，站到一旁，神色畏惧地看着老管家。老管家在沈府的威望很高，就连柳氏，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对着老管家沉声道：“老管家，这是我沈府的家事，是我教训府中的庶女，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老管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夫人，大小姐是沈府的大小姐，是奉圣旨回京的未来靖王妃，您不能这么对她。今日之事，是二小姐先以下犯上，大小姐按规矩办事，并没有做错什么。您纵容二小姐，还让丫鬟们围攻大小姐，这是无视沈家的规矩，也是对圣旨的不敬。老奴不能不管，若是夫人执意要这么做，老奴只能现在就去禀报将军，让将军来处置。”

　　提到沈毅，柳氏的神色再次变得忌惮起来。她知道，老管家说到做到，若是老管家真的去禀报沈毅，沈毅肯定会大怒，到时候，她不仅会受到训斥，还会失去沈毅的信任。她心中虽然不甘，但也只能作罢。

　　柳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地看着沈清辞：“好，今日看在老管家的面子上，我就放过你。但你记住，以后在沈府，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太嚣张，否则，我饶不了你！”

　　沈清辞看着柳氏，语气平静：“多谢母亲手下留情。女儿会安分守己，但也请母亲约束好沈清柔，不要再让她以下犯上，否则，女儿下次不会再手下留情，一定会按规矩办事，就算是母亲阻拦，也无济于事。”

　　说完，沈清辞拉着锦书，对着老管家微微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了锦韵院，朝着自己的偏院走去。走出锦韵院的那一刻，沈清辞才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的那一幕，真是凶险万分，若是老管家没有及时出现，她和锦书，恐怕真的会被柳氏拿下，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偏院，锦书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锦书！”沈清辞心中一紧，连忙扶住锦书，查看她的伤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锦书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姑娘，我没事，只是挨了几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刚才真是太凶险了，若是老管家没有及时出现，我们就麻烦了。柳氏也太狠了，竟然想对您下手。”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沉重：“柳氏的心思，我早就知道了。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她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报复我们，我们一定要更加谨慎，做好准备。”

　　她扶着锦书，让她坐在椅子上，给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又找来了金疮药，给她涂抹伤口。

　　就在这时，锦书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姑娘，刚才柳氏给您炖的那碗汤，肯定有问题，我看她眼神闪烁，神色不对劲，说不定是加了迷药，或者是其他的毒药，想要害您。”

　　沈清辞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我知道，我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才故意摔碎了汤碗，没有喝那碗汤。柳氏真是心狠手辣，竟然为了报复我，不惜对我下毒手。看来，我们以后在沈府，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不能再给柳氏任何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跑来，对着沈清辞躬身行礼：“大小姐，将军回来了，现在正在前厅，让您过去一趟。”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她心中清楚，沈毅回来，是她的机会，也是她的挑战。她要把柳氏苛待她、纵容沈清柔以下犯上、甚至对她下毒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沈毅，让沈毅为她做主，约束柳氏的行为。但她也知道，柳氏肯定也会在沈毅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所以，她必须想好说辞，拿出证据，才能让沈毅相信她。

　　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衫，嘱咐锦书好好休息，然后便转身朝着前厅走去。她知道，一场关于沈府话语权的较量，即将在她和柳氏之间展开。而她不知道的是，柳氏早已提前一步，找到了沈毅，在沈毅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诬陷沈清辞，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