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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庶妹敢撒野,按规立威跪祠堂
沈清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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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在偏院住了下来,锦书很快便将房间收拾干净,虽然简陋,却也整洁。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一边等待父亲沈毅回府,一边让锦书打探京城的各方消息,同时也在暗中观察沈府的动静。
这几日,柳氏从未派人来看过她,送来的三餐也十分简陋,有时甚至是冷饭冷菜。下人们见柳氏不重视沈清辞,也纷纷怠慢,平日里对她呼来喝去,十分无礼。有一次,负责送膳的丫鬟故意将汤洒在沈清辞的裙摆上,不仅不道歉,还嗤笑她“粗鄙惯了,不配用这么精致的碗碟”。锦书气得当场就要发作,却被沈清辞拦住了。
沈清辞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她初回沈府,根基未稳,柳氏又手握府中大权,还有皇后撑腰,若是贸然与她们起冲突,只会自讨苦吃。她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给柳氏、沈清柔,还有那些怠慢她的下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她沈清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逆来顺受的庶女,十年边关的磨砺,早已让她淬炼成钢,容不得半分欺凌。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沈清辞正在院子里练习剑法。她褪去了素色锦裙,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月白色劲装,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动作利落干脆,招招凌厉,带着一股常年征战的凛冽杀气——这是她在边关十年,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身手,没有花拳绣腿,每一招都能致命,只为在刀光剑影中护住自己,护住身边的人。
锦书站在一旁,手中拿着帕子,时不时给沈清辞擦汗,眼中满是敬佩。在她心中,沈清辞不仅是她的主子,更是她的榜样,是那个能在千军万马中运筹帷幄、能在刀光剑影中奋勇杀敌的奇女子。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又带着几分骄纵的笑声传来,伴随着丫鬟们的簇拥声,沈清柔身着一身华丽的粉色锦裙,头戴珠翠,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偏院。她身后跟着五六个丫鬟,个个衣着光鲜,手中端着点心、茶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沈清柔走到院子中央,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哟,这不是我们从边关回来的沈大姑娘吗?怎么,刚从边关回来,就急着在这里耍弄你的粗鄙功夫?不过,你这剑法,也太难看了,跟那些粗鄙的士兵没什么两样,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沈清辞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锦书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薄汗,抬眸看向沈清柔,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我练剑,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在你面前献丑。妹妹若是没事,就请回吧,不要在这里打扰我。”
“打扰你?”沈清柔嗤笑一声,迈着莲步,故意踩了踩院子里刚被锦书清理干净的地面,留下一串泥脚印,“这沈府,从里到外,都是我母亲说了算,这偏院,也是我母亲大发慈悲,才让你住进来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一个小小的庶女,也敢管我?”
她说着,目光落在沈清辞腰间的玉佩上,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枚玉佩,是沈清辞的生母苏婉凝留给她的遗物,质地温润细腻,是罕见的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花瓣纹路清晰,灵气十足。沈清柔早就看中了这枚玉佩,只是以前沈清辞不在府中,她没有机会下手。如今沈清辞回来了,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沈清柔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手,就要去抢沈清辞腰间的玉佩,语气骄纵又霸道:“这枚玉佩倒是不错,质地温润,模样也精致,给我吧,正好配我新做的粉色锦裙。你一个在边关摸爬滚打的粗人,也不配戴这么好的玉佩。”
沈清辞眼神一冷,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沈清柔的手,语气也沉了下来:“这是我生母的遗物,不外借,也不送人。妹妹若是喜欢,就让柳氏给你买一枚,沈家还不至于穷到连一枚玉佩都买不起。”
“你不给我?”沈清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不甘,“沈清辞,你别给脸不要脸!一枚破玉佩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我告诉你,今天这枚玉佩,我必须要!你若是识相,就主动摘下来给我,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说着,便对着身边的丫鬟们使了个眼色,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去抢!把她腰间的玉佩抢过来,谁能抢到,我重重有赏!”
那些丫鬟们早就看沈清辞不顺眼,又不敢违抗沈清柔的命令,闻言纷纷上前,朝着沈清辞扑去,伸手就要去抢她腰间的玉佩。她们个个手忙脚乱,神色凶悍,显然是平日里被沈清柔宠坏了,做事毫无分寸。
锦书见状,连忙上前,挡在沈清辞面前,神色冰冷地呵斥道:“你们敢!我家姑娘的东西,也是你们能抢的?都给我退回去!”
锦书在边关跟随沈清辞多年,也练就了一身好身手,对付这几个养尊处优的丫鬟,还是绰绰有余的。她身形灵活,出手利落,几下就将上前的几个丫鬟推倒在地,打得她们连连求饶。
沈清柔见自己的丫鬟们被锦书打得落花流水,心中一怒,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体面,亲自上前,双手张开,朝着沈清辞的脸抓去,一边抓一边尖叫:“沈清辞,你这个贱人!竟敢让你的丫鬟打我的人,我要撕烂你的脸!”
沈清辞眼神一冷,心中的耐心也彻底耗尽。她侧身避开沈清柔的手,同时伸出手,轻轻一推,沈清柔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裙摆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上的珠翠也掉了好几颗,模样狼狈不堪。
“沈清辞,你敢推我!”沈清柔坐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哭啼啼地说,“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推我!我要去告诉母亲,让母亲好好教训你,把你赶出沈府!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怜悯:“是你先动手抢我的东西,又让丫鬟对我动手,我只是自卫而已。妹妹若是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能对我怎么样?”沈清柔哭着嘶吼道,“我母亲是沈府的主母,我是沈府的二小姐,你只是一个庶女,一个快要嫁给靖王那个弃子的庶女,也敢对我动手?我告诉你,在这沈府,我母亲说一,没人敢说二,你今天推我,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说着,便挣扎着站起身,就要朝着柳氏的院子跑去告状。
沈清辞上前一步,轻轻一伸手,就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不用去告诉柳氏,今天这件事,我就按沈家家规,亲自处置你。”
“处置我?”沈清柔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和嚣张,“你一个庶女,也配处置我?沈家家规,从来都是我母亲说了算,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装模作样!”
“沈家家规第一条,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庶妹需敬长姐,不得以下犯上,不得出言不逊,”沈清辞目光冰冷地看着沈清柔,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清晰而坚定,“你今日,不仅对我恶语相向,肆意羞辱,还动手抢夺我的东西,甚至让丫鬟对我动手,这就是赤裸裸的以下犯上,不敬长姐。按照沈家家规,当罚跪祠堂三日,闭门思过,不得外出,不得有人伺候!”
“你胡说!”沈清柔尖叫道,脸色惨白,眼神慌乱,“沈家家规根本没有这条!你是故意陷害我,你是想报复我!我不信,我就是不信!”
“有没有这条,你去问问父亲,问问府中的老管家,就知道了,”沈清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锦书,去把府中的老管家叫来,再去祠堂准备一下,今日,我就要按家规,处置沈清柔,让府中的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家规,不是摆设,任何人,无论嫡庶,都要遵守!”
“是,姑娘!”锦书应声,连忙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心中十分解气。这些日子,她们受够了柳氏和沈清柔的刁难,今日,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沈清柔见状,心中一慌,她知道,老管家是看着沈清辞的生母苏婉凝长大的,对沈家家规了如指掌,为人公正,从不徇私枉法。若是老管家来了,她肯定讨不到好,罚跪祠堂三日,那样不仅丢脸,还会被府中的下人嘲笑。但她又不甘心,不想就这样被沈清辞拿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嚣张:“沈清辞,你别以为你叫来了老管家,就能奈何我!我母亲是主母,她一定会护着我的,她不会让我跪祠堂的!”
“柳氏是沈府的主母,理应以身作则,遵守沈家家规,”沈清辞淡淡说道,“若是她敢护着你,就是徇私枉法,就是无视沈家的规矩,我自然会写信告诉父亲,让父亲来处置你们母女俩。父亲一生戎马,最看重规矩和礼法,我相信,他会给我一个公道,也会给沈家一个公道。”
沈清柔心中的畏惧越来越深,她知道,沈清辞说到做到。沈毅虽然平日里对她还算疼爱,但也十分重视规矩和礼法,若是真的闹到沈毅面前,她不仅要跪祠堂,还要受到更严厉的责罚,甚至会被沈毅训斥。但她又不想丢面子,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不肯认错,眼神中满是怨恨与不甘。
很快,锦书便带着老管家来了。老管家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着一身灰色的长衫,神色恭敬而严肃,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他是沈家的老管家,看着沈毅长大,也看着沈清辞的生母苏婉凝嫁入沈家,对沈家的规矩和过往,了如指掌。
老管家见到沈清辞,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老奴见过大小姐。”
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老管家免礼。今日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沈清柔对我恶语相向,动手抢夺我的东西,还让丫鬟对我动手,以下犯上,不敬长姐,按照沈家家规,当如何处置?”
老管家转过身,看向沈清柔,神色严肃,语气沉重:“二小姐,大小姐说的可是真的?府中的下人,都亲眼看到了,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沈清柔脸色一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老管家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有,是沈清辞陷害我,是她先推我的,我只是自卫而已,我没有抢她的东西,也没有让丫鬟对她动手……”
“二小姐,您就别狡辩了,”老管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刚才府中的几个下人都亲眼看到了,是您先出言羞辱大小姐,先动手抢大小姐的玉佩,还让丫鬟们上前围攻大小姐,大小姐只是自卫,并没有主动伤害您。按照沈家家规,庶妹以下犯上,不敬长姐,当罚跪祠堂三日,闭门思过,不得外出,不得有人伺候,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违抗,就算是夫人,也不例外。”
“不!我不跪!我就是不跪!”沈清柔尖叫道,情绪激动,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母亲不会让我跪的,我要去告诉母亲,我要去找母亲!”
“二小姐,这是沈家家规,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就算是夫人,也不能违抗,”老管家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若是二小姐不肯跪,老奴只能亲自去禀报将军,请将军来处置。到时候,将军发怒,后果不堪设想,二小姐,您好好想想吧。”
沈清柔知道,老管家说到做到,若是真的禀报沈毅,她肯定会受到更严厉的责罚,甚至会被沈毅禁足,那样一来,她就更没有机会和那些名门公子接触,更别说嫁给有权有势的皇子了。她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狠狠地点了点头:“好,我跪!我倒要看看,你沈清辞,能得意多久!等我母亲来了,我一定让你加倍奉还!”
沈清辞看着她,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既然知道错了,就去祠堂跪着,好好闭门思过,反思自己的过错。若是敢偷懒,或者中途离开,或者让丫鬟暗中伺候,我便加倍责罚你,罚你跪祠堂七日,永不许踏出祠堂一步!”
“知道了!”沈清柔咬牙切齿地说道,转身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丫鬟们想跟上去,却被沈清辞喝住了。
“谁都不准跟过去,”沈清辞语气坚定,“按照家规,罚跪期间,不得有人伺候,若是谁敢偷偷去伺候她,与她同罪,一起罚跪祠堂!”
丫鬟们吓得连忙停下脚步,不敢再跟上去,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沈清柔狼狈地朝着祠堂走去,眼中满是畏惧。
老管家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大小姐,您做得对,沈家的规矩,不能废,只有这样,才能整顿府中风气。老奴这就去祠堂,监督二小姐罚跪,绝不让她偷懒。”
“有劳老管家了,”沈清辞微微颔首,“辛苦你了。”
老管家躬身行礼,转身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老管家走后,锦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忙道:“姑娘,您太厉害了!终于好好教训了沈清柔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沈清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这只是开始。柳氏和沈清柔,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她们肯定会报复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更加谨慎,做好准备,迎接她们的反击。”
锦书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小心,保护好您,不会让柳氏和沈清柔有机可乘的。对了,姑娘,刚才我去叫老管家的时候,听到下人们议论,说将军很快就要回府了,大概再过一两日,就能到京城了。”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父亲回府,也好,有些事情,也该和他好好说说了。柳氏在府中一手遮天,苛待于我,若是父亲再不约束她,恐怕沈府,迟早会被她搅得鸡犬不宁。”
她心中清楚,沈毅虽然疼爱她,但也十分看重柳氏的家族势力,毕竟柳氏出身名门望族,柳家手握部分朝政大权,对沈家在朝堂上的立足,有着很大的帮助。但她也相信,沈毅是明事理的人,只要她拿出证据,沈毅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也会约束柳氏的行为。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对着沈清辞躬身行礼:“大小姐,夫人请您去她的院子一趟,说有要事找您。”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心中了然。沈清柔肯定已经去柳氏那里告了状,柳氏这是要为沈清柔出头,来找她算账了。
锦书心中一紧,连忙道:“姑娘,不能去啊!柳氏肯定是要为沈清柔报仇,您若是去了,肯定会吃亏的!”
沈清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必须去。若是我不去,柳氏只会认为我怕她,以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我。我倒要看看,她能奈我何。锦书,你跟我一起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冲动,一切有我。”
“是,姑娘。”锦书应声,心中虽然担忧,却也只能跟着沈清辞,朝着柳氏的院子走去。
沈清辞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又要开始了。柳氏手握府中大权,又有皇后撑腰,势力庞大,而她初回沈府,根基未稳,想要与柳氏抗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她不会退缩,也不会害怕,十年边关的磨砺,早已让她无所畏惧。
只是她不知道,柳氏早已设下了圈套,等着她自投罗网。这一去,等待她的,将会是一场更大的危机,而沈清柔罚跪祠堂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正悄然朝着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