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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沈府冷门庭,嫡母庶妹藏祸心
历经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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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五日的奔波,沈清辞的马车终于抵达了京城。
京城果然名不虚传,繁华似锦,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与雁门关的黄沙漫天、荒无人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与气派。
沈清辞掀开车帘,望向窗外的繁华景象,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于她而言,这繁华背后,隐藏的是无尽的阴谋与算计,是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比雁门关的刀光剑影,更加凶险。
“姑娘,我们到京城了,”锦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前面就是沈府了,我们终于可以歇歇了。”
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沈府。沈府位于京城的东隅,是一座占地面积广阔的府邸,朱红色的大门,门口摆放着两尊石狮子,威严大气,只是大门紧闭,没有丝毫迎接的迹象,显得有些冷清。
马车停在沈府门口,锦书率先下车,走到大门前,对守门的小厮道:“快去通报沈将军,就说庶女沈清辞,从边关回来了。”
那小厮上下打量着锦书,又看了看马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慢悠悠地说:“哦,是沈清辞姑娘啊。夫人说了,姑娘刚从边关回来,一路辛苦,先去偏院歇息,将军不在府中,等将军回来了,再召见姑娘。”
锦书心中一怒,沉声道:“你胡说什么?我家姑娘是奉圣旨回京,又是沈将军的女儿,你们竟敢如此怠慢?快些开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哟,还挺凶,”小厮嗤笑一声,“不过是个庶女,就算奉了圣旨,那也是要嫁给靖王那个弃子的,有什么好嚣张的?夫人有令,我们不敢违抗,你们还是快去偏院吧,别在这里闹事。”
“你!”锦书气得浑身发抖,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沈清辞拦住了。
沈清辞缓缓走下车,一身素色锦裙,身姿挺拔,眉眼间的冷冽,让那小厮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心中生出一丝畏惧。
“不必与他计较,”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偏院就偏院,带我去。”
她知道,嫡母柳氏一直苛待于她,如今她从边关回来,又被赐婚给靖王,柳氏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与其在这里争执,徒增笑话,不如先去偏院歇息,再作打算。
小厮见沈清辞神色冷淡,气场强大,不敢再怠慢,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引路:“姑娘请跟我来。”
沈清辞跟在小厮身后,走进沈府。府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十分精致,只是处处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下人们个个神色恭敬,却眼神闪烁,显然是怕做错事,被柳氏责罚。
一路走来,没有一个人上前迎接,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仿佛她不是沈府的小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锦书跟在沈清辞身边,低声道:“姑娘,夫人也太过分了,您刚从边关回来,一路辛苦,她不仅不出来迎接,还让您去偏院,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您。”
沈清辞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我早就料到了。柳氏一向如此,我不在府中的这十年,她更是一手遮天,怎么可能会对我好?我们现在寄人篱下,只能忍一时之气。”
很快,小厮便将她们带到了偏院。这座偏院位于沈府的最角落,十分偏僻,院子里杂草丛生,房屋也有些破旧,与沈府的繁华格格不入。
“姑娘,这里就是偏院了,”小厮指了指院子,语气敷衍,“夫人说了,姑娘就在这里暂住,下人会按时送来三餐,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让下人去禀报。”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连门都没有帮她们关上。
锦书看着破旧的院子,气得眼眶都红了:“姑娘,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夫人也太狠心了,竟然让您住在这里!我们去找她理论!”
“住手,”沈清辞拉住锦书,“现在去找她理论,只会自讨苦吃。柳氏既然敢这么安排,就一定有准备。我们刚回沈府,根基未稳,不能轻易得罪她。”
她走进院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院子虽然破旧,但还算宽敞,有正屋、厢房,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若是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锦书,别气了,”沈清辞拍了拍锦书的肩膀,“我们先把这里收拾一下,暂且住下。等父亲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锦书虽然生气,但也知道沈清辞说得有道理,只能点了点头:“好,姑娘,我这就去收拾。”
就在锦书准备去收拾房间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伴随着丫鬟的簇拥声,一名身着粉色锦裙的少女,缓缓走了过来。少女容貌娇美,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正是沈清辞的庶妹,沈清柔。
沈清柔走到院子门口,上下打量着沈清辞,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哟,这不是我们从边关回来的沈大姑娘吗?怎么,刚从边关回来,就住这么破旧的偏院?真是委屈你了。”
沈清辞抬眸看向沈清柔,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劳妹妹挂心,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挺好的?”沈清柔嗤笑一声,走进院子,故意踩了踩地上的杂草,“姐姐在边关待久了,果然是习惯了苦日子。也是,姐姐在边关,天天跟那些粗鄙的士兵打交道,住惯了帐篷,自然觉得这偏院挺好的。不像我,在府中养尊处优,住不惯这种破地方。”
锦书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沉声道:“二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家姑娘在边关出生入死,护我大胤疆土,是大胤的功臣,你怎能如此羞辱她?”
“哟,一个丫鬟,也敢插嘴?”沈清柔脸色一沉,对着身边的丫鬟道,“给我掌嘴!竟敢对我不敬!”
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就要去掌锦书的嘴。
“住手!”沈清辞大喝一声,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那名丫鬟,“谁敢动她一下,我绝不饶她!”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常年征战的威严,那名丫鬟被她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
沈清柔见状,心中一怒,却又有些畏惧沈清辞的眼神。她知道,沈清辞在边关待了十年,性子肯定变得十分狠戾,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庶女了。但她又不甘心,不想在沈清辞面前示弱。
“沈清辞,你别太过分!”沈清柔咬牙道,“这是沈府,不是边关,轮不到你在这里嚣张!一个丫鬟,也敢对我不敬,我教训她,是天经地义!”
“锦书是我的人,”沈清辞目光冰冷地看着沈清柔,“要教训她,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妹妹若是没事,就请回吧,我这里简陋,容不下妹妹这样金贵的人。”
“你!”沈清柔被沈清辞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怨恨。沈清辞虽然是庶女,但长得比她漂亮,又在边关立了功,如今还被赐婚给靖王,就算靖王是弃子,那也是皇子,而她,至今还没有定下婚事,相比之下,她怎么能不嫉妒?
“沈清辞,你别得意,”沈清柔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被赐婚给靖王,就了不起了?靖王不过是个被陛下抛弃的弃子,形同软禁,你嫁给她,也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靖王妃,迟早会被人笑话。而我,将来一定会嫁给一位有权有势的皇子,比你风光百倍!”
沈清辞轻笑一声,语气微凉:“妹妹能不能嫁给有权有势的皇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妹妹若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沈清柔心中的畏惧也越来越深。她知道,沈清辞说到做到,若是再僵持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
“好,算你厉害!”沈清柔咬牙道,“我等着看你笑话,看你这个靖王妃,能风光多久!”说罢,便带着丫鬟,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沈清柔走后,锦书松了一口气,愤愤不平地说:“姑娘,这个沈清柔也太过分了,竟然这么羞辱您!还有夫人,也太偏心了,让您住这么破旧的偏院,却对沈清柔百般宠爱。”
沈清辞神色平静,目光望向沈清柔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们的心思,我都懂。柳氏苛待我,是因为嫉妒我生母当年得到父亲的宠爱,也嫉妒我在边关立了功,怕我威胁到她和沈清柔的地位。沈清柔嫉妒我,是因为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不如我。”
“那我们就这么忍气吞声吗?”锦书问道。
“忍气吞声?”沈清辞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沈清辞,从来不会忍气吞声。只是现在,我们刚回沈府,根基未稳,不能轻易动手。等我站稳脚跟,她们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来。”
她知道,柳氏和沈清柔,只是她回京后遇到的第一个麻烦。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她。但她不会退缩,也不会害怕。十年边关的磨砺,早已让她变得坚不可摧,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一一化解。
“好了,锦书,我们先收拾房间吧,”沈清辞道,“既然要在这里住,就把这里收拾干净。另外,你去打听一下,父亲什么时候回府,还有,府中最近的情况,以及皇后、丽贵妃和各位皇子的动向。”
“是,姑娘。”锦书应声,连忙去收拾房间,同时安排人去打听消息。
沈清辞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望向沈府的方向。她知道,沈府只是她回京后的一个落脚点,这里不是她的归宿。她的目标,是靖王府,是京城的权力中心,是揭开所有阴谋的真相。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收拾房间的时候,沈清柔已经回到了柳氏的院子,正对着柳氏哭诉。
“母亲,您不知道,沈清辞她太过分了!”沈清柔扑在柳氏怀里,哭哭啼啼地说,“我去看她,她不仅不领情,还对我恶语相向,甚至还威胁我!还有她那个丫鬟,也敢对我不敬!”
柳氏拍着沈清柔的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的好女儿,别哭。沈清辞刚从边关回来,性子野,不懂规矩,等母亲慢慢教训她。你放心,母亲不会让她欺负你的,也不会让她在沈府站稳脚跟。”
“可是母亲,沈清辞她在边关立了功,还被赐婚给靖王,就算靖王是弃子,那也是皇子,”沈清柔担忧地说,“万一她将来得势了,我们母女俩,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放心吧,”柳氏冷笑一声,“一个被赐婚给弃子的庶女,能有什么出息?更何况,皇后娘娘已经答应我,会帮我们打压她。等她嫁给靖王,进入靖王府,我们有的是机会除掉她。到时候,沈府的一切,都是你的。”
沈清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是母亲想得周到。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我不想再看到沈清辞那个嚣张的样子了。”
柳氏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急,慢慢来。沈清辞刚回京城,警惕性很高,我们不能急于求成。等她放松警惕,我们再动手,一击致命。”
母女俩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阴狠。她们不知道,此时的沈清辞,已经察觉到了她们的阴谋,正在暗中布局,准备迎接她们的挑战。
沈府的风,已经开始变得冰冷。一场围绕着沈清辞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而沈清辞,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但她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