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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归途遇截杀,兵谋初破京城险
归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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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京的路,尘土飞扬,马车轱轳作响,日夜兼程。
沈清辞褪去了边关的锁子甲,换上了一身素色的锦裙,长发简单挽起,只插了一支玉簪,眉眼间的冷冽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她靠在马车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兵书,看似在翻阅,实则脑海中一直在思索着京城的局势。
靖王萧玦,七皇子,母妃贤妃,据说贤妃当年深得皇帝宠爱,却在萧玦十岁那年,突然病逝,死因不明。自那以后,萧玦便被皇帝冷落,封为靖王,赐了一座偏僻破败的靖王府,形同软禁,十年来,几乎从未在朝堂上露过面,也从未得到过皇帝的一丝眷顾。
皇后柳氏,二皇子萧景的生母,出身名门望族,手握外戚势力,权欲熏心,一心想扶持二皇子登基。丽贵妃苏氏,四皇子萧珩的生母,宠冠后宫,苏家手握部分兵权,与皇后势同水火,却又在打压异己时,偶尔互相联手。
还有五皇子萧瑾,传闻他性情闲散,不问政事,常年流连于山水之间,对储位毫无兴趣,却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这些人,看似各自为政,实则互相算计,形成了一张复杂的权力网。而她沈清辞,被皇帝赐婚给靖王,无疑是闯入了这张权力网的中心,成为了各方势力争夺、利用的对象。
“姑娘,”锦书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递给沈清辞,“已经走了两日了,前面就是乱葬岗,据说那一带常年有劫匪出没,我们得小心些。”
沈清辞接过热茶,指尖微微一暖,抬眸道:“劫匪?恐怕不是普通的劫匪。”
锦书心中一紧:“姑娘的意思是?”
“我们刚离开雁门关,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动手,”沈清辞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能在这个时候,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截杀我们,绝非普通劫匪所能做到。要么是皇后或丽贵妃的人,想在我抵达京城前,将我除掉,断了皇帝制衡靖王的心思;要么是其他势力,想借我的死,嫁祸给皇后或丽贵妃,挑起后宫与前朝的矛盾。”
锦书脸色一白,连忙道:“那我们怎么办?随行的护卫只有十几人,若是真的遇到截杀,恐怕难以抵挡。”
沈清辞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必惊慌。常年在边关征战,比这更凶险的场面,我们见得多了。你去告诉随行的护卫,让他们提高警惕,将马车围在中间,一旦遇到袭击,不要恋战,先保护好马车,我自有办法。”
“是,姑娘。”锦书连忙应声,转身走出马车,传达沈清辞的命令。
沈清辞站起身,掀开车帘的一角,望向外面的路况。只见道路两旁荒草丛生,远处是连绵的荒山,乱葬岗的石碑隐约可见,阴风阵阵,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空气中,除了尘土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她心中了然,对方已经埋伏好了,就等他们进入伏击圈。
“加快车速,穿过乱葬岗。”沈清辞对车夫喊道。
车夫不敢耽搁,连忙扬鞭策马,马车的速度快了几分,朝着乱葬岗深处驶去。
就在马车即将穿过乱葬岗中心时,突然,一阵箭雨从天而降,密密麻麻,朝着马车射来。随行的护卫连忙举起盾牌,挡住箭雨,“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不少护卫被箭射中,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动手!”一声大喝响起,只见荒草丛中冲出数十名蒙面死士,个个手持长刀,身手矫健,朝着马车扑来。他们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绝非普通的劫匪。
“保护姑娘!”护卫队长高喊一声,带领剩余的护卫,奋力抵挡死士的进攻。
马车剧烈摇晃起来,锦书连忙护在沈清辞身边,紧张地说:“姑娘,怎么办?这些人死拼到底,我们的护卫快抵挡不住了。”
沈清辞神色平静,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心中已有了计策。她对锦书道:“去拿我的匕首来,再把马车里的火油拿出来。”
锦书连忙应声,快速从行囊中拿出匕首和火油,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匕首,掀开马车的另一侧车帘,趁着死士与护卫缠斗,悄悄跳下车,猫着腰,快速躲到一旁的荒草丛中。她抬头望去,只见死士的人数有三十余人,而他们的护卫只剩下不到五人,且个个带伤,根本不是死士的对手。
她知道,不能硬拼,只能智取。她看向不远处的荒山,那里长满了干草,若是用火攻,定能将这些死士逼退。
沈清辞悄悄绕到死士的后方,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火油,朝着旁边的干草扔去。天干物燥,干草一旦点燃,便迅速蔓延开来,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挡住了死士的视线。
“着火了!”死士们见状,顿时慌乱起来,纷纷后退,试图躲避火势。
沈清辞趁机跃起,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一名死士的后心,那名死士来不及反应,当场倒地身亡。她动作利落,趁着混乱,接连刺杀了三名死士,每一刀都刺中要害,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是她在边关十年,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身手。
护卫队长见沈清辞出手,心中一振,连忙带领剩余的护卫,趁机反击,斩杀了数名死士。
蒙面死士的首领见状,知道大事不妙,若是再僵持下去,不仅杀不了沈清辞,还会被赶来的援军包围。他咬牙道:“撤!”
剩余的死士闻言,纷纷转身,朝着荒山深处逃去,很快便消失在浓烟之中。
火势渐渐蔓延,沈清辞连忙让护卫们灭火,同时查看受伤的护卫。此次截杀,随行的十几名护卫,死了五人,伤了七人,损失惨重。
锦书快步跑到沈清辞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姑娘,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清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上的死士尸体上,蹲下身,仔细查看。只见这些死士的手腕上,都有一个相同的印记——一朵黑色的莲花。
“黑色莲花?”沈清辞眉头微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印记。”
锦书也凑过来看了看,疑惑道:“姑娘,这是什么印记?难道是某个势力的标志?”
“嗯,”沈清辞站起身,语气凝重,“这应该是某个秘密势力的标志,或者是某个皇子、后妃的私人死士。我记得,当年贤妃在世时,她的贴身护卫,手腕上就有类似的印记,只是颜色不同,是白色的莲花。”
锦书心中一惊:“姑娘的意思是,这些死士,与贤妃有关?可是贤妃已经死了十年了。”
“不好说,”沈清辞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用类似的印记,嫁祸给贤妃的残余势力。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来势汹汹,目标明确,就是要杀我。”
她心中愈发疑惑,到底是谁,这么急于除掉她?皇后?丽贵妃?还是另有其人?
护卫队长走到沈清辞身边,抱拳行礼:“沈谋主,多亏了您,我们才能化险为夷。只是这些死士跑得太快,我们没能抓到活口,无法审问出背后的主使。”
“无妨,”沈清辞摆了摆手,“能击退他们,保住性命,就已经很好了。留下两人处理后事,其他人尽快收拾一下,我们继续赶路。这里不宜久留,万一他们再派援军来,我们就麻烦了。”
“是,沈谋主。”护卫队长应声,连忙安排下去。
很快,护卫们收拾好行装,处理好受伤的同伴和死去的护卫,重新踏上了归京的路。马车再次启动,只是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
沈清辞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想那些死士手腕上的黑色莲花印记。贤妃、黑色莲花、截杀,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她隐隐觉得,这次的截杀,不仅仅是针对她,或许还与靖王萧玦,与十年前贤妃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姑娘,”锦书轻声道,“您说,会不会是皇后派来的人?皇后一直想打压靖王,您若是死了,皇帝就只能重新考虑赐婚的事情,或许会把其他世家的女子指婚给靖王,这样皇后就能更好地掌控靖王了。”
“有可能,”沈清辞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也不能排除是丽贵妃,或者是五皇子,甚至是皇帝本人。皇帝虽然赐婚于我,但他也有可能想借别人的手除掉我,然后将罪名嫁祸给皇后或丽贵妃,趁机打压他们的势力,坐收渔翁之利。”
锦书听得心惊胆战:“京城怎么这么复杂?姑娘,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不如我们先返回雁门关,等将军想办法?”
沈清辞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们已经接了圣旨,若是擅自返回雁门关,就是抗旨不遵,沈家会因此陷入灭顶之灾。更何况,我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我都必须抵达京城,揭开所有的阴谋。”
她知道,这场截杀,只是一个开始。抵达京城后,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多的阴谋与危机。但她不会退缩,也不会害怕。十年边关的磨砺,早已让她变得坚不可摧。
马车一路疾驰,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沈清辞拿起那把小巧的匕首,指尖摩挲着刀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那些想杀我的人,你们等着。我沈清辞,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们,一一清算。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乱葬岗的荒山深处,一名蒙面人正站在那里,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她果然不简单,竟然能击退我们的人。看来,想要除掉她,没那么容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派一批人去截杀?”身边的人问道。
蒙面人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不必了。既然她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谋,再派人行刺,只会打草惊蛇。让她先抵达京城,进入靖王府。到了京城,到了靖王府,我们有的是机会除掉她。告诉主子,沈清辞,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棘手,让他做好准备。”
“是。”
蒙面人转身,消失在荒山深处,只留下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乱葬岗,带着无尽的杀机。而此时的沈清辞,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京城,悄然等待着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