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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夜班 颁奖典礼 老夫老妻? ...

  •   清晨七点,刺耳的闹钟铃声精准地在床头柜上炸开,尖锐的铃声硬生生刺破了浓稠的睡意,把我从混沌的睡眠里拽了出来。

      我皱着眉,闭着眼摸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按掉那个吵得人脑仁疼的闹钟,指尖下意识地蹭了蹭依旧干涩发紧的喉咙,轻微的刺痛感顺着咽喉蔓延开来,提醒着我嗓子依旧没好利索。浑身的肌肉都透着一股酸胀的疲惫,连续多日的高强度急诊工作,加上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心梗手术、和家属的争执,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哪怕睡了一整晚,四肢依旧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半点都不想动。

      我是真的懒,尤其是在不用赶早班的日子,能多赖一秒床都是好的。可喉咙里的不适感实在太过明显,吞咽时的钝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今天必须去医院的耳鼻喉科好好检查一下,不能再这么硬扛下去了。

      在床上又赖了足足十分钟,把最后一点困意驱散干净,我才慢悠悠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脸颊旁,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落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偶尔路过的汽车鸣笛声。

      我伸手拿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未读消息,也未接来电。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温时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依旧是那种低沉温和的语调,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清晰:“醒了?”

      我靠在床头,嗓子依旧发哑,说话时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晨起的慵懒:“嗯,刚醒。你上午有班吗?”

      “没有,今天上午排的是休息,下午准备回科室处理点病历。”温时安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想我了?”

      我耳根微微一热,下意识地轻咳一声,避开了他直白的问题,径直说道:“我准备去医院耳鼻喉科看看嗓子,你要是没事,一起?顺便……顺便去看看清宇,昨天周柯说他念叨我了。”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其实藏着点私心,不过是想借着看嗓子的由头,多见他一会儿。我和温时安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从灾区救援回来后确定关系,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一切都水到渠成,默契到科室里新来的实习生,都以为我们是在一起多年、早已磨合好的老夫老妻。

      我们俩都不是喜欢把情爱挂在嘴边的人,都是临床一线的医生,每天被患者、手术、病历填满生活,浪漫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太过奢侈,可恰恰是这种融入日常的陪伴、工作里的并肩作战、疲惫时的相互扶持,才更让人觉得安心。

      “好,我等会儿开车去你小区楼下接你,半小时够吗?”温时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纵容。

      “够了,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挂了电话,我才慢吞吞地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女人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因为喉咙不适微微抿着,看上去疲惫不堪。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勉强提起精神,简单洗漱完,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不再是平日里紧绷的白大褂,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拿上包包和手机,出门的时候,刚好收到温时安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我快步下楼,远远就看到他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小区门口,他降下车窗,侧脸对着阳光,线条流畅而温和,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褪去了白大褂加持的专业与冷峻,多了几分邻家的温润感。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淡淡的、属于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是我早已熟悉的味道。

      “嗓子还是很难受?”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里满是心疼,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脖颈,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我点点头,哑着嗓子:“还是疼,说话多了就喘不上气,昨天夜班前睡了一觉,好了一点,但还是不行。”

      “先去耳鼻喉科做个检查,让医生好好看看,开点药,这段时间能不说话就别说话。”温时安叮嘱道,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随即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太多话,车厢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暖的,难得有这样平静而惬意的时光。不用面对抢救室里的生死时速,不用处理家属的质疑与争执,不用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只是安安静静地和身边的人待在一起,享受片刻的松弛。

      车子很快驶入医院停车场,停好车后,我们并肩朝着门诊楼走去。周末的医院门诊依旧人来人往,患者和家属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灼与疲惫,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将我拉回熟悉的环境里。

      耳鼻喉科在门诊楼三楼,我们走到电梯口等待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我和温时安刚走进去,身后就传来三道熟悉又带着戏谑的声音,齐刷刷地落在我们身上。

      “哟,这不是温时安吗?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三个穿着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个个身材挺拔,气质各异,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笑着看向温时安,目光随即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讶:“这位看着怎么这么眼熟?该不会是急诊大名鼎鼎的许清宴许医生吧?”

      他是陆丰,心内科的医生,我对他有印象,之前和周柯去医院附近的餐厅吃饭的时候,偶遇过温时安和他一起,当时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

      我抬了抬眼,哑着声音开口,语气平静:“嗯,我是许清宴,我也看着你眼熟,之前在餐厅见过。”

      旁边另一个身形清瘦、戴着眼镜的男人,也就是江北,同样是心内科的骨干,笑着打趣道:“不是吧温神,咱们急诊第一美女医生,怎么一直待在你身边啊?我可是早听说急诊许医生能力顶尖,性格又飒,难得见她跟谁走这么近。”

      温时安伸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动作随意又亲昵,没有丝毫避讳,目光扫过面前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许清宴。”

      这话一出,电梯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另外两个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最后那个身材高大、性格看着格外爽朗的男人,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脸崩溃地喊道:“什么玩意儿?温时安你脱单了?有没有搞错啊!咱们四个天天一起值班、一起吃饭、一起吐槽科室破事,你居然瞒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杀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这个结果!”

      他叫沈泽,是呼吸科的主治医生,也是温时安为数不多的铁杆好友,平时性格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和温时安、陆丰、江北四个人,堪称医院里的“四大金刚”,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

      我站在温时安身边,看着他们仨一脸震惊、崩溃的模样,忍不住低下头,掩住嘴角的笑意,偷偷笑了起来。平日里在科室里冷静沉稳的温时安,在这群好友面前,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而他们这副反应,实在是太过有趣。

      等他们稍微平复了一点,我才抬起头,哑着嗓子开口,带着几分调侃:“不是,什么情况?你们这反应也太大了。”

      陆丰最先回过神,笑着拍了拍温时安的胳膊,随即看向我,语气立刻变得恭敬又热情:“嫂子,原来是嫂子!我说呢,之前在餐厅就觉得你和温时安关系不一般,果然被我猜中了!”

      “别,嫂子这个称呼别改口这么早,我有点受不住,叫我清宴就可以”我连忙摆了摆手,耳根微微泛红,平日里在抢救室里雷厉风行、半点不怯场的人,此刻被人这么直白地叫嫂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早晚的事,早晚的事!”沈泽大大咧咧地说道,一脸八卦,“温神,你可以啊,把咱们医院最年轻、最厉害的急诊女医生拿下了,深藏不露啊!”

      江北推了推眼镜,笑着补充:“行了,别调侃他们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北,心内科,和温时安搭档多年。”

      “陆丰,也是心内科,以后嫂子有任何事,随时喊我!”

      “沈泽,呼吸科,以后在医院有人欺负你,我们仨帮你撑腰!”

      三个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绍,语气里满是对温时安的调侃,以及对我的认可。我一一笑着回应,心里觉得暖暖的,能被他的好友这般接纳,是一件很安心的事。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三楼,我们和他们三人道别,朝着耳鼻喉科诊室走去。

      温时安一直牵着我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力道恰到好处,给足了我安全感。“别理他们,他们就这德行,平时闲不住,就爱打趣人。”

      “没事,挺好的。”我摇摇头,心里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觉得这样的氛围很轻松。

      耳鼻喉科的医生是科室里的老主任,和我也算熟识,给我做了详细的检查,用喉镜看了咽喉部位,很快就得出了结果:就是用嗓过度、加上之前灾区救援长时间喊话、术后劳累引发的咽喉黏膜充血、轻微炎症,没有太大问题,但必须好好休养,少说话、忌辛辣、按时吃药,不然很容易转为慢性咽炎,到时候更难痊愈。

      “许医生,你这嗓子就是累出来的,急诊工作忙,也不能这么拼,嗓子哑了还硬扛,再这么下去,以后说话都受影响。”老主任一边开药方,一边语重心长地叮嘱我。

      “我知道了,谢谢您,之后一定注意。”我乖乖点头,心里也清楚问题的严重性,只是身处急诊那个岗位,很多时候身不由己,面对急症患者,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身体。

      拿完药,温时安拿着药方,细心地把药装好,叮嘱我按时服用,全程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刚走出药房,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周柯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声音依旧沙哑:“喂,周柯。”

      “清宴,你在哪儿呢?清宇醒了就一直念叨你,说想你了,你要是有空,就过来看看他吧。”周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心疼,“这孩子,伤还没好利索,就一直惦记着你。”

      “我刚在耳鼻喉科看完嗓子,现在就过去。”我应道,心里一暖,清宇从小就黏我,哪怕现在长大了,成了法学系的高材生,在我面前依旧是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挂了电话,我看向温时安:“去神外病房吧,清宇想我了。”

      “好。”温时安没有丝毫犹豫,牵着我的手,转身朝着住院部神外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刚推开门,就看到许清宇靠在床头,正拿着一本书翻看,周柯坐在旁边,陪着他说话。

      听到动静,许清宇立刻抬起头,看到我和温时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书,语气欢快地喊了一声:“姐!温……姐夫!”

      这一声“姐夫”,喊得无比顺口,没有丝毫别扭,仿佛已经叫过千百遍。

      我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子,之前还只是试探着叫,现在倒是越来越自然了。温时安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向许清宇的眼神,多了几分宠溺。

      周柯笑着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关切地问道:“嗓子看完了?怎么样?严重吗?”

      “没事,就是轻微炎症,开了药,休养几天就好了。”我点点头,走到病床边,伸手摸了摸许清宇的额头,温度正常,脸色也比昨天好了很多,“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晕了,也不难受,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下床活动了。”许清宇笑着说道,目光落在我和温时安相牵的手上,眼神里满是笑意,“姐,我跟你说,刚才萧逸哥还打电话来了,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他和哥一起过来看看我。”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萧逸和我哥许顾。

      萧逸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手里拎着一大堆营养品和水果。跟在他身后的许顾,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刚从工作现场赶过来,平日里雷厉风行、气场强大的男人,此刻看向许清宇的眼神,却满是温柔。

      “清宇,感觉怎么样?”许顾走到病床边,声音放轻,关切地问道。

      “哥,萧逸哥,你们来了,我好多了。”许清宇笑着打招呼。

      萧逸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清宴,听说你嗓子又不舒服了?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让自己这么累。”

      “我知道,萧逸哥,刚看完医生,没事的。”我应道,萧逸是我哥许顾最好的兄弟,从小看着我和清宇长大,对我们一直格外照顾,堪比亲哥哥。

      许顾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责备,却又满是心疼:“你就是太拼了,急诊那个工作,天天熬夜加班,面对各种突发情况,再这么下去,身体迟早要垮。实在不行,就换个轻松点的科室,别硬扛。”

      “哥,我喜欢急诊,也习惯了。”我摇摇头,对于我而言,急诊虽然辛苦、凶险,时刻面临生死考验,但却是最能体现医生价值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选择急诊外科。

      几个人在病房里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叮嘱许清宇好好养伤,萧逸和许顾还有工作,坐了没多久就准备离开,临走前,又再三叮嘱我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

      送走他们之后,我和温时安又在病房里陪了许清宇一会儿,看着他状态稳定,才放心离开。

      从住院部出来,已经快到中午了,温时安带我去医院附近的粥铺,点了清淡的粥和小菜,特意叮嘱老板不要放任何辛辣刺激的调料,全程都在细心地照顾我吃饭,自己却没吃多少,一直忙着给我盛粥、夹菜。

      吃完饭,我想起自己上午还有件事没做,开口对温时安说:“对了,清宇的出院手续,我还没帮他办理,等他好了直接出院就行,我下午抽空去办一下。”

      “不用,我去办就行,你下午回去好好补觉,晚上还要上大夜班,别折腾了。”温时安立刻说道,语气不容拒绝,“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家睡觉,少说话,养精蓄锐。”

      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清楚,他昨天也和我一起熬着,做了一场高难度的急诊PCI手术,也需要休息,便没有推辞:“好,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还说什么麻烦。”温时安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

      送我回到小区楼下,我临下车前,他再次叮嘱:“回去赶紧睡觉,手机调静音,别被打扰,晚上我去接你一起上班,不准熬夜,不准偷偷处理病历,听到没有?”

      “听到了,温主任。”我故意学着科室里实习生的语气,逗他开心,随后推开车门,朝他挥了挥手,“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上楼回到家,我没有丝毫拖沓,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回床上。或许是真的太累了,或许是温时安的叮嘱让我格外安心,躺下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没有闹钟,没有急诊电话,没有监护仪的报警声,只有安静的房间和满满的睡意。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喉咙里的不适感因为充足的睡眠和药物,缓解了不少,至少说话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痛难忍。

      我慢悠悠地起床,简单吃了点东西,换好衣服,刚收拾好,就收到温时安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晚上的大夜班,从晚上八点一直上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是急诊最熬人的班次,也是急症高发的时间段,车祸、急腹症、心脑血管意外,各种突发状况层出不穷,一整个夜班下来,几乎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

      我下楼坐进温时安的车里,他递给我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轻声说道:“润润嗓子,晚上夜班尽量少说话,有医嘱让护士转达,实在不行,我来说。”

      “知道了。”我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暖暖的,很舒服。

      车子抵达医院,我们换上白大褂,一前一后走进急诊抢救区。

      晚上七点多,急诊室已经渐渐忙碌起来,分诊台的护士忙着登记患者信息,抢救区里几张观察床已经住满了患者,呻吟声、家属的询问声、护士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紧绷的氛围。

      我和温时安刚走到办公桌前,准备和白班的医生交接工作,就听到不远处,几个护士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聊着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里。

      是科室里的年轻护士,刚入职没多久,一脸好奇地拉着护士长,小声问道:“护士长,我昨天下午听科室里的前辈说,昨天有个特别不讲理的患者家属,又质疑医生又动手推人的,最后被许医生和温主任直接怼回去了,他俩也太厉害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护士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骄傲,压低声音说道:“你说的是昨天那个心梗患者的家属吧,确实过分,质疑许医生年轻没资历,还动手推人,也就许医生和温主任能镇得住场面。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咱们许医生有多厉害,她可是首医八年本硕博连读,就免了规培,直接定岗在咱们急诊,当年就报名参加了主治医生考核,刚过二十六岁生日没多久,就挂上了急诊外科主治的牌子,是整个急诊科最年轻的一把刀,手术做得又快又好,多少老医生都比不上她。”

      年轻护士一脸惊叹:“天呐,许医生也太优秀了吧!那温主任呢?我刚来就听说温主任是医院的神话,28岁就当上心内科主任,现在是他当主的第2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旁边的小冉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敬佩,接过话茬说道,“温主任可是咱们医院的传奇,他大四的时候就出国交流学习,学成回国没几个月,就被咱们医院重金挖过来,专业能力顶尖,高难度的心脏介入手术,没有他拿不下来的,在首医那边,人家都叫他‘温神’,是心内科公认的顶尖人才。”

      “而且啊,整个医院,也就咱们许医生,敢和温主任对峙,敢跟他争论诊疗方案,换做别人,早就被温主任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了,也就许医生,能和他旗鼓相当,并肩作战。”护士长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新来的实习护士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好奇:“哇,那他俩这么般配,能力又相当,平时又这么默契,是不是早就结婚了啊?我看他俩在一起,跟老夫老妻一样,都有夫妻相了。”

      这话一出,我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想听听护士长怎么说。

      护士长直接笑出了声,无奈地说道:“结什么婚啊,他俩要是结婚了,我们这帮老人能没收到喜糖?不过他俩也快了,是上次抗震救灾的时候,一起在灾区出生入死,才确定的关系,平时搭班默契十足,彼此照顾,我们都等着喝他俩的喜酒呢。”

      小冉笑着点头,附和道:“没错,我可是见证人,从他俩一开始搭班,到后来一起去灾区,再到现在在一起,我全程都看在眼里,他俩就是天生一对!”

      新来的实习护士依旧一脸疑惑,还想再问,小冉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刚好对上我的目光,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一僵,一脸窘迫地喊道:“我靠,清宴姐!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她这一喊,周围的护士们全都转过头,看到我和温时安站在不远处,一个个瞬间脸红,纷纷低下头,一脸尴尬。

      我看着她们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哑着嗓子开口,语气轻松:“没事,你们聊,我不介意。”

      温时安站在我身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表达着他的态度。

      护士长连忙打圆场,笑着说道:“许医生,温主任,你们来啦,白班的病历都整理好了,患者情况也都记录在上面,我带你们去交接。”

      “好。”我点点头,和温时安一起,跟着护士长开始和白班医生交接患者,逐一查看观察床的患者病情,记录重点注意事项,彻底投入到大夜班的工作中。

      晚上八点,大夜班正式开始。

      急诊室的夜晚,永远比白天更加忙碌、更加凶险。

      刚交接完工作,分诊台就传来急促的呼喊声:“许医生,温主任,急诊抢救!车祸外伤,多发骨折,伴随胸闷胸痛,赶紧过来!”

      我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职业病使然,立刻拿起听诊器,和温时安一起,快步朝着急诊门口跑去。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晚的宁静,带着生死关头的急促。车门拉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车快步跑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浑身是血,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面色苍白,大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随车医生快速汇报病情:“患者男性,28岁,车祸伤,左侧大腿开放性骨折,胸部撞击伤,自述胸闷、胸痛,血压90/60mmHg,心率120次/分,怀疑合并肋骨骨折、内脏损伤!”

      “推进抢救室!心电监护,吸氧,建立静脉通路,抽血查血常规、血型,准备输血,联系骨科、胸外科急会诊!”我立刻下达医嘱,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地将患者推进抢救室,温时安紧随其后,快速给患者做心肺听诊,眉头紧紧蹙起:“双肺呼吸音不对称,怀疑气胸,立刻做床旁胸片!清宴,你处理外伤,我评估胸部情况!”

      “好!”我应了一声,戴上无菌手套,立刻开始处理患者腿部的开放性伤口,止血、消毒、简单固定,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喉咙里偶尔传来的刺痛感,被我彻底抛在脑后,此刻,患者的生命才是第一位的。

      温时安守在床边,密切监测着患者的生命体征,床旁胸片结果很快出来,确诊左侧气胸,伴随多根肋骨骨折,情况危急。他立刻联系胸外科医生,同时下达医嘱,准备胸腔闭式引流,缓解患者的呼吸困难。

      抢救室里,仪器的滴答声、监护仪的报警声、我们和护士的对话声交织在一起,每一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和死神抗争。

      温时安全程沉着冷静,每一个医嘱都精准到位,每一个判断都果断准确,他站在那里,就像是定海神针,给所有人带来安心。而我和他配合默契,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完美衔接每一个诊疗步骤。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急抢救,患者的生命体征终于趋于稳定,胸外科医生也赶到,接手后续的治疗。

      等我们走出抢救室,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浑身都被汗水浸湿,白大褂贴在身上,透着一股疲惫。我靠在墙边,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喉咙又开始隐隐作痛。

      温时安立刻走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拿出润喉糖,剥好糖纸递到我嘴边,语气心疼:“含上,刚才说了太多话,赶紧休息一下。”

      我张口含住润喉糖,清凉的薄荷味缓解了喉咙的不适,抬头看向他,他眼底的疲惫比我更甚,却依旧把所有的关心都放在我身上。

      “你也休息会儿。”我哑着嗓子说道。

      “没事,我撑得住。”温时安笑了笑,伸手替我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还没等我们休息两分钟,急诊室再次迎来急症,是一位突发脑出血的老年患者,意识模糊,血压飙升,情况危急。我和温时安立刻打起精神,再次投入到紧张的抢救中,联系神外科会诊,完善术前检查,稳定患者生命体征。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患者,一场接一场的抢救,整个大夜班,急诊抢救区几乎没有片刻停歇。我们像陀螺一样,连轴转,穿梭在抢救室、观察床、分诊台之间,没有时间喝水,没有时间休息,甚至没有时间坐下喘口气。

      温时安一直陪在我身边,但凡需要说话下达医嘱的时刻,他都会主动上前,替我开口,尽可能让我少说话,保护我的嗓子。遇到病情复杂的患者,我们会快速交流诊疗方案,彼此补充,配合得天衣无缝;遇到情绪激动的家属,他会挡在我身前,耐心沟通,安抚家属情绪,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小冉和其他护士也全程忙碌,帮我们打下手,传递器械,记录病历,整个团队配合默契,齐心协力,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又一条生命。

      凌晨一点,急诊室终于暂时安静下来,最后一位患者病情稳定,送入病房,抢救区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我和温时安终于能坐在办公桌前,长长地舒一口气。浑身的力气都被耗尽,腰酸背痛,眼皮沉得厉害,喉咙里的润喉糖早已融化,不适感再次袭来,却已经没有力气去在意。

      温时安给我倒了杯温水,放在我手边,自己则拿起桌上的病历,安静地书写着,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和而坚毅的轮廓。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抢救区里忙碌了一整晚、依旧坚守岗位的护士们,心里满是感慨。

      这就是急诊医生的日常,没有光鲜亮丽,没有鲜花掌声,只有无尽的疲惫、突发的急症、生死的考验,还有不被理解时的委屈。可每当看到患者转危为安,看到家属紧锁的眉头舒展,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委屈,都变得不值一提。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侧头看向温时安,他恰好也抬起头,目光与我相撞,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无需言语,彼此都懂。

      我们是恋人,是战友,是并肩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伙伴。我们见过彼此最疲惫的模样,见过彼此在抢救室里雷厉风行的样子,也懂彼此身上的责任与坚守。

      窗外夜色深沉,医院的灯火彻夜通明,照亮了每一位医护人员前行的路。

      大夜班还在继续,接下来还有几个小时的漫长时光,还会有未知的突发状况,还会有新的生死考验。

      但我不怕。

      因为我身边有温时安,有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我们怀揣着对生命的敬畏,坚守着医生的职责,在这方寸急诊室里,守护着每一个鲜活的生命,扛起属于我们的责任。

      只是因为我们是医生,便义无反顾,便勇往直前,便甘愿在这漫漫长夜里,负重前行,守护万家灯火。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短暂地休憩,养精蓄锐,等待着下一场未知的考验。而身边的温时安,始终安静地陪伴着我,守护着我,也守护着这一方急诊室里的生命希望。

      凌晨一点的急诊抢救区,终于褪去了前半夜的喧嚣,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我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彻底抽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皮重得几乎粘在一起,喉咙经过一整晚断断续续地发声,又开始隐隐作痛,连吞咽都带着细微的钝感。身旁的温时安也好不到哪里去,白大褂领口微微敞开,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遮住了大半疲惫,却遮不住眉宇间掩不住的倦意。

      他手里握着笔,正在安静地补写抢救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见我一直揉着喉咙,他无声地推过来一杯温水,又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润喉糖,剥好糖纸,轻轻递到我唇边。

      我微微张口含住,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去,灼痛感稍稍缓解。

      “撑得住吗?”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实在不行,你去隔壁休息室躺一会儿,这里我盯着,有情况我叫你。”

      我摇摇头,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事,一起。”

      在急诊上大夜班,从来没有一个人单独扛着的道理,尤其是身边还是自己的爱人。越是疲惫难熬,越是要并肩守着,这是我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小冉趴在对面的办公桌上,稍微眯了一会儿,听见我们说话,强撑着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清宴姐,温主任,你们也歇会儿吧,后半夜应该能安稳一点了。”

      我刚想点头,分诊台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小冉一个激灵站起来,快步跑过去接起电话,听完几句后,回头朝我们喊道:“清宴姐,温主任,院办打来的,说上午九点在医院学术报告厅举行抗震救灾总结表彰大会,点名让你们俩必须参加,不准请假,让下了夜班直接过去。”

      我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这件事。

      之前灾区救援回来,医院就说要开表彰大会,只是这段时间急诊实在太忙,加上昨天又遇到心梗患者的纠纷,我几乎把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温时安放下笔,轻轻揉了揉眉心:“知道了,我们会准时到。”

      小冉挂了电话,一脸兴奋:“清宴姐,这次表彰你和温主任肯定是先进个人!上次在灾区你们俩立了大功,全院都知道,这次肯定要上台领奖啦!”

      我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兴致。比起站在台上接受表彰,我更想现在立刻躺平睡上一整天。嗓子疼,浑身累,连笑一下都觉得费力。

      温时安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低声安慰:“没事,流程很快,颁完奖我们就走,你回去好好补觉,我送你。”

      我“嗯”了一声,靠回椅背上,继续闭目养神。

      后半夜果然如小冉所说,相对安稳了许多,只来了两三个腹痛、发热的轻症患者,处理起来不算费力。我们轮流靠着椅子小憩了片刻,虽然睡得浅,也算勉强缓回了一点力气。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从漆黑变得泛白,再到透亮,清晨六点,急诊室又渐渐开始热闹起来,晨练受伤的、突发腹痛的、夜间病情加重的慢性病患者,陆陆续续涌了进来。

      我们强打精神,继续处理患者,和清晨赶来的护士搭班配合,一直熬到早上七点半,白班医生准时到岗。

      交接病历、交代危重患者情况、核对医嘱……一套流程下来,已经快八点了。

      我脱下沾满消毒水味道的白大褂,换上自己的休闲装,整个人瞬间松垮下来,腰酸背痛,嗓子干得快要冒烟。温时安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微微有些凌乱,却依旧难掩周身沉稳的气质。

      “先去食堂简单吃点东西,然后直接去报告厅。”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掌心依旧温热,给了我几分支撑下去的力气。

      医院食堂的清晨人不算多,我们随便喝了点粥,吃了两个清淡的包子,全程几乎没说话——我是实在没力气说话,他是舍不得让我说话。

      吃完早饭,温时安牵着我往学术报告厅走。

      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的林荫道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我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身上,脚步轻飘飘的,困意一浪高过一浪。

      “马上就到了。”他放慢脚步,微微弯腰。

      走进学术报告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各科室的主任、骨干、护士代表,还有不少参与过灾区救援的同事。主席台上方挂着红色横幅——“抗震救灾先进个人&集体表彰大会”。

      我们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陆丰、江北、沈泽三个人从门口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立刻挤了过来。

      “可以啊你们俩,先进个人稳了。”沈泽压低声音,一脸打趣,“昨晚大夜班还能硬撑着来开会,不愧是急诊双煞。”

      江北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许医生嗓子还没好?昨天听说是累出来的,你俩也太拼了。”

      陆丰笑着补充:“等会儿上台别紧张,嫂子,我们在下面给你加油。”

      我懒得开口,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眼皮直打架。

      温时安替我挡开几人的调侃,淡淡开口:“她困,让她歇会儿,结束再说。”

      三人对视一眼,识趣地不再打趣,安安静静待在旁边。

      九点整,表彰大会准时开始。

      院长致辞、书记总结灾区救援工作,随后院办主任走上台,开始按奖项类别逐一宣读表彰名单,一连串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坐在下面,脑袋一点一点的,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耳边全是模糊的讲话声,唯一清醒的认知,就是身边温时安一直握着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给我无声的支撑。

      先是抗震救灾先进个人奖的颁发。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接下来,颁发抗震救灾先进个人奖,获奖名单——急诊科,许清宴与王立磊;心内科,温时安…神经外科周梅”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我被温时安轻轻推了一下,才从困意里回过神,懵懵地站起身,和温时安、王立磊 周柯一起朝着主席台走去。周柯走在我身边,还笑着碰了碰我的胳膊:“可以啊清宴,总算熬到领奖这一天了。”

      聚光灯打在身上,晃得人眼睛发花。院长亲自为我们颁奖,递过来鲜红的荣誉证书和烫金的奖章,笑着拍了拍我们的肩膀:“许医生、温医生、王医生、周医生,你们是我院青年骨干的代表,灾区救援时冲锋在前,日常工作里勇挑重担,尤其是许清宴医生,二十六岁就成了急诊外科主治,温时安医生二十九岁任心内科主任,王立磊医生在急诊内科的急重症救治中屡立奇功,周柯医生在神外的疑难手术里精益求精,你们都是医院的骄傲!”

      我微微颔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谢谢院长。”
      温时安站在我身侧,身姿挺拔,语气沉稳:“这是我们作为医生,应该做的。”
      王立磊笑着接话:“为医院出力,是本分。”
      周柯也跟着点头:“院长过奖了,我们会继续努力。”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不少熟悉的同事都在朝我们挥手,小冉更是激动得快要站起来,使劲朝我比了个大拇指,一脸骄傲。

      拍照环节,摄影师让我们四人站成一排,我和温时安站在中间,他悄悄在身后握住了我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我微微侧头看他,他也正好低头看我,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却真心的笑容,镜头“咔嚓”一声,定格下这一幕。

      紧接着是医院“十大感动人物”的颁奖,主持人念出的名单里,除了我和温时安,还有呼吸科的老主任李成杰、儿科的护士长江晓梅、骨科的主治医师张伟普外科石高 胸外科张万 心内陆丰江北呼吸科沈泽 。我们依次上台,接过刻着名字的水晶奖杯,台下的掌声比之前更热烈了——这些获奖的人里,有扎根临床三十年的老医生,有坚守儿科一线的护士长,也有我们这些年轻的骨干,每个人的故事,都藏着对医疗事业的热爱。

      院长在颁奖时感慨道:“‘十大感动人物’,感动的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日复一日的坚守。无论是老专家的默默耕耘,还是年轻医生的奋勇拼搏,都是咱们医院最珍贵的财富。”

      我捧着沉甸甸的奖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疲惫仿佛都淡了几分。

      最后颁发的是“最佳带教奖”,主持人念道:“获得本年度最佳带教奖的是——急诊科许清宴 与王小冉;内科教研室陈芳与方南;外科教研室赵宇与许嵩!”

      小冉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激动地小声喊:“清宴姐!我们得奖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笑着点头,和她一起走上台。颁奖的是科教科主任,她握着我们的手说:“许医生带教的实习生,个个能独当一面;小冉虽然年轻,但带教认真负责,你们是急诊带教的标杆!”

      小冉红着脸说了句“谢谢主任”,下台的时候还紧紧攥着我的手,兴奋得脸颊通红。

      整个表彰仪式流程紧凑,加上三个奖项的颁发,也不过四十分钟,可对熬了大夜班的我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散场后,同事们起哄要一起聚餐庆祝,我和温时安对视一眼,婉拒了邀约——我实在没力气再折腾,温时安也只想让我赶紧回去休息。

      温时安接过我手里的证书、奖章和奖杯,一手拎着一堆荣誉,一手紧紧牵着我,快步走出报告厅。

      春日的阳光正好,微风裹着淡淡的花香吹过来,不燥不热。
      “结束了,我送你回家。”他低头看我,语气里满是心疼。
      “清宇的出院手续……”我忽然想起这件事,哑着嗓子问。
      “早就办好了,周柯会盯着后续,你不用操心。”他打断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现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回家睡觉。”

      我点点头,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往他身边靠了靠,他顺势揽住我的肩膀,放慢了脚步。

      走到停车场,他打开副驾驶车门,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进去,又细心地调低座椅,让我能躺得更舒服一点,还把车上的薄毯盖在了我腿上。
      “路上睡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嗯。”我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车子平稳驶离医院,朝着我住的小区开去。困意瞬间席卷而来,我靠在椅背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梦里没有抢救室的警报声,没有家属的争执声,只有温时安温和的声音,和阳光落在身上的暖意。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时,我还睡得很沉。温时安没有叫醒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拧开一瓶水慢慢喝着,陪着我,让我多睡一会儿。

      阳光透过车窗,斑驳地洒在我脸上,温暖而安宁。

      上一夜的生死奔忙,这一日的荣誉加身,都在这片刻的安稳里,慢慢沉淀。

      我是许清宴,急诊外科主治医生。
      身边是温时安,心内科主任,我的爱人,我的战友。

      我们见过深夜最紧急的抢救,扛过最凶的医患纠纷,也站上过表彰的舞台;身边还有王立磊、周柯这样并肩作战的同事,有王小冉这样认真努力的后辈,有医院里无数坚守岗位的同行。

      但比起奖章、奖杯和掌声,我更想要的,是每一次抢救成功后的释然,是每一个下班后能安心睡去的夜晚,是身边这个人,还有这群伙伴,一直并肩走下去。

      只是因为是医生,所以义无反顾。
      只是因为身边是你们,所以万难皆可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大夜班 颁奖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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