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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异能觉醒 几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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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我咽下了那块紫色史莱姆团团。
“欸欸欸欸欸欸欸朋友!有概率死掉的啦朋友!”耳边是林珩昱惊慌失措的声音,史莱姆团团像是有生命的软体动物顺着嗓子眼直往下冲,说实话这种吞食活物般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这小玩意儿跑这么快冲进气管我不就现在立刻嗝屁了吗。
“你要是死掉了阿年就更不会原谅我了啦朋友!”林珩昱在旁边急得不行,手忙脚乱的不敢碰我,“真的会死的啦,你好歹犹豫一下啊。”以至于我的恶趣味都被激发了,卸了力气往地上一躺。
“哇啊啊啊啊啊,”林珩昱手速飞快的发消息,“裴叔叔你的药又把人吃死了啦,怎么办啊你菜死了啦。”但是看上去对面并没有回复她。
“现在把药掏出来还来得及吗。”林珩昱一脸生无可恋,准备病急乱投医。
“我没事,”我淡定的抵住林珩昱伸向我嘴巴的罪恶之手。
她松了口气,但是还是忐忑不安,“朋友,你像是那种去旅行看到地下河溶洞会直接跳下去的那种人。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和你一起去旅行。我都说了会有生命危险你还这么毫不犹豫。”
其实是知道以你对阮祈年的重视程度应该不会让我死眼前的哈哈,起码会尽可能的救我,“我现在得去和阮祈年汇合了,希望她还门口等我,而不是去爆杀李欤了。”我有些心虚于时间的流逝。
“那我先走了,今天衣服不太好看我就不去和她碰面了。”她转身走向门外的雨雾,却被我攥住衣角,“珩昱,你刚刚有看到食堂里面那个感染者大叔吗。”
“别害怕,放心往回走吧,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林珩昱回头看着我笑。
回去的路上我再一次穿过打餐窗口,说实话,我还是很忐忑,只见厨师长悄无声息的趴在地上,他死很久了,皮肤已经腐烂,流出腥臭的尸水,我静静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柴刀,捡起来砍掉了他的脑袋和双手,手感像是在砍蛋糕,我巡视了一圈,顺走了靠在门上的斧头,三把武器叠叠乐在李欤的包裹上。
走到门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阮姐,你相信我,她过一会会就出来了。”
好聒噪啊李欤,我推开门,李欤蹲靠在靠近门边的墙面,一头惹眼的红发蓬蓬松松的还做了造型,老实说李欤外在上并不让人讨厌,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唇红齿白,181的大高个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坨,着装上也挑不出错,算的上是端庄大气慵懒舒适。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我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我,在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不礼貌的一直盯着女孩子看。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想通过我的身体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缠绵又眷恋的目光给我一种诡异的冒犯感,这种亡妻回忆录般的眼神,我宁愿相信他精神失常了,也不愿意信他轮回数次。
“鹤琛琛~,”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却让我生出一身恶寒,用着讨好的语调,但是称呼上却像挑逗小宠物。他确实不是以前的李欤,我们没那么熟,而且年轻虚荣的小孔雀可没有那么多心眼子,倒不是说面前这只孔雀有多难缠,可能是因为李欤滤镜,我总觉得他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
“你应该吃药了吧?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他忽然站起身来,伸手去摸我的脸,我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这家伙太冒犯了吧?难道我真的在哪一个世界线不仅啃上窝边草,还如此不挑食的看上了李欤。
阮祈年猛地上前扇了他一巴掌,将他扇翻在地上。
“祈年…,”我其实很惊讶,阮祈年向来都是稳妥体贴的,鲜少会这么冲动,所以我试探性的叫了叫她。
“鹤琛,抱歉。我不是在擅自替你惩罚,只是我现在太生气了。”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背对着我。哎呀,看来刚才忽视她的情绪了。
我又低头去看地上的李欤,阮祈年没有下重手,但是他的半个脸颊还是迅速的肿胀起来,这一巴掌让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也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哭泣,眼眶红红的安安静静的看上去确实像受尽了委屈,他的视线从头到尾没有从我身上挪开过。
李欤从前从来都是骄纵跋扈的,稍微怠慢了一点,他都要大喊大叫,仿佛要让天下人知道他的委屈,可是这次却是如此安静,如此悲伤的在哭,不再是那种表演作秀般的,而是一种受了很久的委屈,窝窝囊囊的哭泣。
此时,这种辜负了他,欺骗了他,我们中间隔着深厚的情感纠葛的荒谬感愈发的强烈,以至于我的脑海里不停的播放“啊啊啊啊~,我的妻王氏宝钏~~。”
太背德了,兄弟,我不会对你负责的,别看我了。这个状态看上去太诡异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会记得了。”李欤拍拍会灰起来,面无表情的还是在掉眼泪,原来这家伙泪失禁啊
他接过我手里的包裹,阮祈年快速的抢过包上叠叠乐的刀具,警惕的看向他。
“我打不过你的,而且你们死了,我也活不成。”李欤打开箱子,掏出一块冰袋按在脸上,冰的呲牙咧嘴的叫唤了一下,背上他的大书包,我估摸着这是他的行李。
阮祈年哼了一声,烦躁的往回走,我还是顺带关心了一句,“你带水卡了吗?”清和园需要水卡才能够洗澡。
冰袋敷上去之后,开始渐渐消肿,但是紫红的痕迹还是格外明显,以至于他看上去楚楚可怜,李欤没有搭理我,撇过头不看我,他在赌气。
这家伙真的很不讲道理,你对我又是胁迫我去面对危险,又是道德绑架,刚刚还想直接上来摸我的脸,打了你一巴掌还指望我来哄你,偏偏是让李欤这个蠢人得到重生这个金手指,唉。
晚上,我和阮祈年开始在寝室吃自热小火锅,学校的物资是一些便于存放的罐头干粮,还有一些泡面,阮祈年回来的路上,顺便零元购了几份我比较喜欢的自热火锅,麻辣火锅的热气熏得我有点燥,但是吃的很香。
身为一个高三的学生,这段时间我难得的睡得相当好,每天八九点钟自然醒,吃的泡面是喜欢的口味,还能一直玩游戏,玩累了就无所事事的躺着,在淅淅沥沥的雨声当中舒服的熟睡,以至于我精力旺盛,甚至觉得人生圆满。
“阮祈年,要是这次的丧尸危机一直不结束的话,你打算怎么办?”我询问她。学生的神经一直都是绷得很紧的,你让一个人吃的不好,睡的不好,还要高强度的工作,哪怕是一点小挫折,都可能会外化为毁天灭地的情绪崩溃。可是现在不一样,我觉得我们两个难得的都气色相当好,这些年从高中正式见面开始,我们两个几乎就没有见过对方不困的样子。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出去走走,一路向北,去内蒙看看草原怎么样?”阮祈年隔着火锅匍匐的热气回应我,“我还从来都没有到处走走过呢。人真的好贪心,一开始我以为我们都会死,毕竟丧尸片都是那么演的,我觉得又困又饿的死去太难过了,如果我能够吃饱喝足睡好舒舒服服的再死去就此生无憾了,可是,我现在又觉得,我想出去走走。”
“你这么快就放弃高考了?”这家伙太放纵了一点吧。
“不是啦,我就是觉得,如果带上速写本带上行李,咱们到处走走,然后闲下来就画画,要是以后不高考了,咱们这辈子也活的值了,要是以后还要高考,这门手艺也没忘掉。”阮祈年摆摆手冲我笑。
“好想法,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的价值是一样的,但是现在有两个问题。”我回复。
“什么问题?”
“你不打算无证驾驶吧?”我问。
“当然不打算,真这么做的话,咱们两个出师未捷就得中道崩除了,”阮祈年笑着说。
“那你难道是想复刻红军长征吗?咱们全程走下来吗?”我问。
“那必然是不能的,哈哈,咱们两个可以转行去做相声,说话跟捧哏似的。”阮祈年贱兮兮的看向我,“你还记得咱们最后一堂课上的是谁的课不?”
嚯,出事儿的那天,上的最后一节课是谢叙言的素描课,谢老师是一个30岁丁克的大龄未婚男,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开着自己的越野车,拉上好朋友去自驾游,喜欢给我们布置一堆作业,写不完就踹我们的板凳骂骂咧咧,爱开一些美术生喜闻乐见的屎尿屁玩笑,在校内住教师寝室。
“好想法,可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说,“咱们真的要一路向北去内蒙吗?现在这个情况咱们真的不会一不小心出国了吗?”我和阮祈年在高一还不是很忙的时候经常熬夜打单机恐怖游戏fragile,讲述的是一个外蒙古小女孩被拐卖到器官贩卖工厂,操作小女孩逃生。虽然是单机游戏,但实在可怕,给我们两个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当时我们两个是轮流玩,谁不敢玩了就让另外一个接力。
“其实我一开始提议这件事是打算开玩笑来着,没想到你同意了,虽然我也很清楚外蒙古估计也没有那么危险,但还是心里犯怵。如果能够说服谢哥的话,咱们先一路向南回江城吧。”阮祈年非常兴奋,生活再一次有了一个明确的锚点与盼头。
我站起身来,准备去倒掉吃剩的自热火锅,忽然世界天旋地转,我两眼一黑直直的地栽倒下去,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很庆幸,还好还没有拿自热火锅,不然我这身衣服可废了。
然后当天晚上发了严重的高烧,脑袋又晕又胀,像是要炸开一样,梦见一只淡蓝色的瘦削的兔子,兔子长着一张老男人的脸,仓皇而恐惧的到处张望,离奇的场景让我觉得特别恶心,那老男人看向我,忽然表情变得狰狞恐怖,带着十足的兴奋感,然后我就被吓醒了。一睁眼,是黑暗中阮祈年恐惧担忧的眼睛,贴在我脸上的手干燥冰凉。
啊,好恶心的梦,好想吐。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我想到了《金阁寺》,身体上有缺陷且常年属于社会弱势地位的男人反而更容易心理变态,当我暴露出恐惧的眼睛,就会成为他的兴奋剂,或许我现在不应该想这个。
“你怎么会突然发烧了?”
我握住她的手,有些吃力的抬起身体,勾住她的脖子,她顺从的靠下来,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她身上温暖的皂角香,我们极少有这么亲密的时候,可是我这次实在很不舒服,也很恐惧,12点钟熄灯,其实是学校很人性化的制度,可我不仅发烧,还刚做了噩梦,有点太黑了,让我很害怕。
阮祈年用小臂撑着床沿,体贴的尽可能不会完全压在我身上。
我忽然有些后悔,也许我不应该吃药的,如果我真的有事的话,我妈妈怎么办?祈年怎么办?是我的错,因为我这个荒唐的家伙,让我所爱的人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