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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预言家的赌局 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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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沉寂了许久的班级群终于有了动静。那个时候我正在玩我的世界暮色森林打僵尸国王。
当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靠不会吧,难道要上网课了吗。或者更糟糕,学校不管我们了,要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吗。或者灼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我终于还是恋恋不舍的退出了游戏界面。
啊,是李欤啊,我看着群聊里飞快滚动的消息界面。
李欤:我重生了,这一世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V我50看看实力。
李欤:因为睡过头躲过一劫耶比耶比,姐姐们缺软饭男嘛,给口吃的就行,我这三天纯靠抽烟过活,我要抽死了呃呃。
配图,李欤眼下乌青,强撑着笑容对着镜头比耶,身边都是散落的烟头和酒瓶还有膨化食品的包装袋。
朋友你这是以后不过了吗,说实话这对我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熟人下海。李欤是李院长家三代单传的宝贝儿子,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性格骄纵跋扈还清高。上面还有个复旦医科院的研究生姐姐管理家族事务。
叶灼华以前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在李院长的私立医院上过班,那时候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分派系,灼华就是李院长一派的人,他们关系很好,尽管后来灼华赶上风口要出去自立门户,大家依旧逢年过节团建,聚餐,串门,像亲戚一样走动。
但是我和李欤不熟,他看不起所有人,我看不起他,他是一个花孔雀一样的小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染了一头惹眼的红发,总是打扮的白白净净的,指甲也修剪的整齐干净,常年抽烟的人,手上会有被烟灰熏黄的痕迹,但是小孔雀的指甲粉粉的,手像是弹钢琴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老师们觉得他讨喜,所以尽管他很喜欢翘课,爱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去后海酒吧一条街,但依旧不会太苛责于他,我从没见过他如此没脸没皮的模样,还有如此邋遢憔悴的样子,顺手保存了照片,有机会匿名发给他爹。
李欤:求求你们别装死了,姐姐们救救我吧,我真的一直在重生,我都要成为轮回敢死队了,狼人杀先保预言家知不知道。
他的疯癫变得有迹可循,可我还是不信任他,毕竟也有可能只是他的精神单独出问题了,他就是如此脆弱的一个人。又或许只是吸引别人注意的手段。
李欤:叶鹤琛我知道你在看,我真的要饿死了,你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他在诈我。真是没礼貌的可怕的家伙,我打算把群聊消息免打扰,然后打游戏一直打到他饿死,或者没力气再对我叫嚣,再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李欤:今天中午12:23学校会发通知取物资,晚一分钟我吃粑粑。
喔,看来有点真东西啊,我兴致盎然但是还是不打算回复他。
李欤:物资是无人机投放前台大厅,你和阮祈年的寝室号2213。
李欤:随便说一下,我的寝室也是2213呢,鹤琛。
我猛然抬头,快步走去落地窗,今天的雾气还是很重,可我依稀能看见对面那个窗户上死死的趴着的人影。
李欤:鹤琛,我看到你了~。
这个贱人居然敢威胁我,贱人!
阮祈年凑过来,“看什么呢,鹤琛。”她看见我糟糕的脸色,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李欤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手势。
李欤:我不是要故意吓唬你的,鹤琛。我太想活着回家了,你们去领物资的时候把我也带走吧,我住你们隔壁那个空寝室就好。
是我的错觉吗?阮祈年过来后他看上去安分了不少,阮祈年很疑惑的看向我,“李欤到底要干嘛啊?”
眼神真好,这都认出来了,“群里有消息了,不过都是李欤发的。”我把手机扔给她。
阮祈年翻看着手机的聊天记录,先是不可思议的笑了,“他的脑子被烟□□了吗?”然后变得凝重且恼火,“这白斩鸡居然敢吓唬你。”
消息再次弹出。
李欤:我知道这件事情说了,阮姐肯定想揍我,但是我必须说呃呃。
叶鹤琛:那就不要说。
阮祈年拿着我的手机在对线。可是你们两个,一定要在群里对线吗,为什么不能私聊呢?
李欤:我家的医疗物资放在快递站,穿过厨房—打餐窗口—仓库就能够看到它。
李欤:但是只能是叶鹤琛一个人完成这条路线图,才可能会触发隐藏剧情,阮祈年提前获得专武,会大范围减少伤亡。
(所谓专武,是指游戏世界中专属武器的简称,是为特定角色量身定制的武器。)
“还挺幽默呢。”我皮笑肉不笑的打趣,抬头去看阮祈年的反应,她没有继续盯着手机,隔着缭绕的云雾,死死的盯着对面那个早已没有人的窗口,眼白多瞳孔小,浑身上下都紧绷着。
看来相当生气啊。
“这么担心做什么?他这么说,我又不一定去。”我安抚性的顺了顺阮祈年的毛,“反正他快饿死了。”
李欤:叶鹤琛,你必须这么做,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啊,居然让这么低情商的家伙成为了预言家吗?我有些被胁迫的厌烦,他凭什么命令我。
李欤:琛琛,你绝不会死的,放心。
李欤这人一看就是一个经常游走在女人堆里的人,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手段使得非常的熟练,也算是能屈能伸,就是把所有人都当傻逼,前面又是威胁又是胁迫,对阮祈年是一口一个阮姐,对我却胆敢不称呼我一声姐,胆敢颐指气使,难道在别的世界线,我对他构不成威胁吗?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在群里说了,他在对我道德绑架。
已知这是班级群,且没有老师,目前班级到了大概九个同学,前段时间有四个左右感冒发烧住院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除了我们三个,应该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祝贺,一个是带着非常有少数民族特色的檀木龙头面具的女人。
我和祝贺不熟,但是我和他的龙凤胎妹妹关系好,他们的爸爸是苏州文娱集团公司的老总祝青云。青云小叔是叶灼华武大时期的校友,长的很好看,天生一副风流骨相,如今早就不再年轻,但是就像是男版的徐娘半老,别有一番风味,青云小叔是文艺青年,当年因为看了盗墓笔记和安妮宝贝,在那个铁路还不发达的年代徒步去了三次墨脱,娶了一个蓝眼睛的藏族妻子,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祝贺没有继承妈妈的蓝眼睛,叶灼华和祝青云关系很好,我小时候青云小叔经常带着女儿祝好还有妻子,和我们一块去旅游,祝贺那个时候就在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好的继承人,一天到晚的在上补习班,祝好完美继承了他爸的风流骨相还长了一双和她妈妈一样摄人心魄的宝蓝色眼睛,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再没有和他们一家出去旅游过了,直到现在机缘巧合之下在北京和祝贺分到一个班,我才第一次见到他,他长得也很俊俏,195的大个子,身材锻炼得当,肌肉匀称,留着长卷发,可能是因为我以前见过他的妹妹,所以我不觉得他足够漂亮,他的长相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我的身体孱弱,这也可能是李欤觉得我不构成威胁的原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后面我们五个会汇合,如果我在我力所能及能够做到的地方冷眼旁观,那么至少李欤绝不会让我好过。
看来只能信任他了吗?阮祈年拿开了我的手机,我抬头只见她目眦欲裂,“鹤琛,你不会真的打算去吧?”
“是的,我会去做的。”我平静的说,“而且李欤说我不会有危险。”
“你真的觉得他可信吗?我答应过叶阿姨要保护好你的。”阮祈年双手握着我的肩膀,眼神近乎哀求,“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好吗?我不会让你死的。”
“保护我是妈妈的要求,我个人的意愿是随心所欲,这是我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我淡淡的回复,李欤除了一开始在疯言疯语,后面每一句话都几乎都在算计我,大概已经想好了,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情,会给我带来什么后果?所以我也不能让他失望啊,我看向阮祈年:“阮祈年,我们可不能让预言家饿死了哈哈。”
与此同时,手机再次弹出消息。
李欤:阮姐12点半取物资的时候可以顺带来我寝室门口接一下我嘛。
“如果我受伤了或者是死了,可以为我杀死他吗。”我看着阮祈年的眼睛。
我从不信任李欤,他自私傲慢,浮躁轻浮,说谎成性。但是不代表我不信任阮祈年,她是那样坚韧体贴,有责任心,重情重诺。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惶恐惊愕,这太正常了,我们都是文明社会的正常人,社会秩序才刚刚崩塌,她就要为我犯下残杀同学的罪孽,如果丧尸病毒在短期内被控制住了,我死了而她杀人了,妈妈绝对不会保她,这段反常规的黑暗的记忆,不仅会带来牢狱之灾断送她的未来,更会像连绵的阴雨,在每一个午夜梦回中不断的借尸还魂。
可我确保她会答应,我抚摸着友人漂亮的脸蛋,我相信阮祈年,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在中考那年失去奶奶,被林珩昱抛弃,右手肿胀畸形,那是她引以为傲的美术天赋和她的未来,如果不可避免的再失去我,她不为我报仇的话,会愧疚一生的,哪怕是抵上未来的代价。
“我答应你,如果你有事,我一定为你杀了他。”阮祈年没有犹豫多久,便郑重的回答了我。
如果我们都是成年人,为了报答我的知遇之恩赌上自己的前程,她可能不会答应,因为成年人的世界丰富多彩,生活美食亲人朋友爱人,任何一条的权重都会倒向对未来的渴望,可我们是学生,她是穷学生,更没有见过象牙塔外的风景,所有的美好都是她所认识的人描绘给她听的,都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这样贫瘠的土壤却会开出最纯净的果实,我相信一个死人的性命,绝对比她往后几十年的人生重要。李欤,你最好不要欺骗我。
“叶鹤琛,我答应你,但是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好吗?”阮祈年缠绵的靠着我抚上她脸颊的手。
“好啊。”
然后阮祈年在寝室翻翻找找,鼓捣了半天,不知道从哪儿拆下了一根头重脚轻的撬棍,用力弯折,坚硬的铁片顶端出现了一个锐利的破口,看上去轻易就能砸下感染者的脑袋,不过这根头重脚轻的撬棍太重了,我没办法很好地挥起来,于是她又翻翻找找,拿出了那把平时削苹果用的水果刀,阮祈年喜欢买大而好用的东西,这把看上去笨重锋利的水果刀,因为塑料把手的缘故其实并不重,倒是一把趁手的武器,她拿着那把厚重的撬棍说;“我会掩护你,一直到食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