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夜探圣玛利亚教堂 夜色如墨， ...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旧城区的“圣玛利亚”教堂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中，像是一具被遗弃的巨大棺材。月光惨白，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投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诡异光影。
陆野握紧了手中的战术手电，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沈清舟的手腕。她的手依旧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就是这里。”沈清舟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亡灵，“五年前，姐姐说要来这里做义工，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陆野扫视着四周。教堂内部空荡荡的，只有几排腐朽的长椅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夹杂着某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那是血的味道，虽然很淡，但他闻得出来。
“小心脚下。”陆野低声提醒，手电光柱扫过地面。
光束下，几滴暗红色的痕迹断断续续地延伸向教堂的深处，那是祭坛后面，通往地下储藏室的入口。
“有血迹。”陆野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凝固的血渍，“刚留下的，不超过两个小时。”
沈清舟从口袋里掏出便携式紫外灯，打开开关。
幽蓝色的光晕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
在紫外光下，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变成了刺眼的粉红色荧光。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血迹旁边，还有一串清晰的脚印。那脚印并不是普通的鞋子，而是一种带有特殊防滑纹路的橡胶底鞋，像是医院里手术室专用的拖鞋。
“是那个‘鬼影’。”沈清舟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在引我们进去。”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陆野站起身，对着空旷的教堂大喊一声，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激起一阵灰尘。
没有回应。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像是幽灵的哭泣。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拔出配枪，一步步向祭坛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腥味就越浓。到了地下储藏室的门口，气味已经浓烈到令人作呕。
陆野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储藏室里的一幕。
那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术室”。
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铺着一块染血的白布。白布上散落着各种手术器械，手术刀、止血钳、缝合线……甚至还有一盏已经熄灭的酒精灯。
而在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银色的保温箱。
“别动！”
陆野突然低喝一声，枪口对准了阴影处。
“出来！”
阴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和护目镜，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手术刀。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但握刀的手却异常稳定。
“犹达？”沈清舟惊讶地叫出了声。
少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叫出他的名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少年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一丝稚嫩和惊恐。
“我在张伟的手机里见过你的照片。”沈清舟收起枪，向前迈了一步，“你是张伟的表弟，对不对？他一直在找你。”
少年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摘下口罩，只是死死地盯着沈清舟：“你们也是来抓我的吗？”
“我们是来救你的。”陆野收起枪，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手术刀上，“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呢？那个‘鬼影’，他在哪？”
少年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他……他走了。他说……他说这里不安全了，让我把东西留下，然后自己跑。”
“他让你留下的？”沈清舟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箱，“这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少年拼命摇头，“他只让我看着这个箱子，说如果有人来了，就把箱子给他们……”
陆野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箱的盖子。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被一种淡黄色的透明液体浸泡着，周围缠绕着细密的管子，像是某种复杂的机械装置。
“这是……”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人类的心脏……这是一颗经过基因改造的……猪心？”
“异种移植？”陆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陈默那个疯子，竟然在做异种移植实验？”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小心！”
他猛地扑向沈清舟，将她撞倒在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狭窄的储藏室里炸开。
一枚消音子弹擦着陆野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火花。
陆野迅速卧倒，滚到一旁的掩体后，举枪还击。
“砰！砰！”
两声枪响，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
“在那边！”陆野大喊一声，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沈清舟扶起地上的少年，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少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稚气未脱却满是泪痕的脸。他的左臂中了一枪，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
“姐姐……”少年看着沈清舟，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姐姐，救救我……我不想死……”
沈清舟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别怕，有我在。”沈清舟撕下自己的衣角，迅速为少年包扎伤口。
就在这时，陆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但此刻，他的右腿中了一枪，正痛苦地呻吟着。
“鬼影”落网了。
陆野一把扯下那人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陌生的、布满伤疤的脸。
“说，陈默在哪？”陆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枪口顶着他的脑门。
那人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你们……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能找到陈默吗？太天真了……他早就死了……五年前就死了……”
“什么？”陆野和沈清舟同时愣住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人的眼角流下一行血泪，“但是……他的意志……会通过我们……继续活下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不好！他嘴里有毒囊！”沈清舟惊呼。
但已经晚了。
那人猛地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陆野松开脚，站起身，看着那具尸体，眉头紧锁。
“他在说什么？”沈清舟走到他身边，脸色苍白，“陈默死了？五年前就死了？”
陆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手腕上的一道疤痕上。
那道疤痕，形状很奇怪，像是一个字母，又像是一个符号。
“犹达，”陆野蹲下身，指着那道疤痕，“这是什么？”
少年看着那道疤痕，眼神变得迷茫而空洞：“这是……这是神的印记。他说……只要我听话，他就会让我永生……”
“神？”陆野冷笑一声，“那个神，是不是叫‘潘小月’？”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潘奶奶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