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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少年犹达的审讯 市局审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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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审讯室。
单向玻璃外，陆野和沈清舟并肩而立。玻璃内，少年犹达正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小口小口地抿着。他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像张纸。
“他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沈清舟看着犹达那双不停颤抖的手，眉头微蹙，“刚才在教堂，他看到那具尸体咬碎毒囊的时候，瞳孔剧烈收缩，这是极度恐惧的生理反应。他不是在演戏。”
“创伤？”陆野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能让他在这种状态下还能精准地扑倒你挡子弹，这种‘创伤’未免太有用了些。”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审讯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陆野拉开椅子，在犹达对面坐下。他没有开灯，任由阴影将自己笼罩，只留下桌上那盏台灯，惨白的光束直直地打在犹达那张稚嫩的脸上。
“名字。”
“犹达。”少年的声音很轻，像是蚊子哼。
“年龄。”
“十三岁。”
“职业。”
犹达愣了一下，手指紧紧攥着牛奶杯：“学生……不，我是……我是神的仆人。”
陆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上，目光如炬：“神？哪个神？是那个给你毒药的神？还是那个让你杀人的神？”
“我没有杀人！”犹达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我只是……只是负责清理现场……那些东西……那些器官……不是我摘的！是老师……老师说，那是为了让灵魂获得新生……”
“老师？”陆野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陈默？”
犹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疯狂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哪……他死了……他早就死了……”
“他死了，谁在给你下命令？”陆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迫感，“谁在给你提供那些特殊的试剂？谁在教你那些专业的手术技巧？”
犹达被吓得一哆嗦，牛奶洒出来一些，烫红了他的手背。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桌面，嘴里念叨着：“潘奶奶……潘奶奶会生气的……她说过，不能说……说了就会被挖掉眼睛……”
“潘小月？”陆野试探着问出那个名字。
犹达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陆野：“你怎么知道……潘奶奶的名字？你见过她？她是不是来找我了？她是不是要带我走？”
“她当然会来找你。”陆野顺势引导，语气变得阴森，“因为她觉得你是个没用的废物，连保温箱都看不住。你知道那些被抓走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犹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他们……他们被送进了‘永生之门’……他们的灵魂……会被净化……”
“永生之门？”陆野冷笑，“那是焚化炉！陈默早就死了，你的那些同伙，一个个都在咬碎毒囊自杀。只有你，犹达，你还想为了一个死人去死吗？”
“不……我不想死……”犹达崩溃地哭了出来，“我想回家……我想找表哥……”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了敲。
沈清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她递给陆野一个眼神，示意他暂停。
陆野站起身，走到门口。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
“尸检报告出来了。”沈清舟的表情凝重，“那个咬碎毒囊的‘鬼影’，并不是真正的‘鬼影’。”
“什么意思？”
“他的手指修长，皮肤细腻，没有老茧，根本不像是经常拿手术刀的人。”沈清舟指着报告上的一张照片，“而且，他的胃内容物里，有大量的镇静剂成分。他是个瘾君子，也是个被控制的傀儡。”
陆野皱起眉头：“你是说，我们抓错了人？那个真正的‘鬼影’，还在外面？”
“不仅如此。”沈清舟深吸一口气，“我在犹达的血液样本里，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抗体。这种抗体，只有长期接触某种特定病毒的人才会产生。”
“什么病毒？”
“一种经过基因改造的逆转录病毒。”沈清舟的声音有些颤抖，“这种病毒，能让人产生极度的依赖性和服从性。犹达，还有那个‘鬼影’，他们都不是自愿的。他们是被‘饲养’的。”
陆野猛地回头，看向坐在审讯椅上瑟瑟发抖的犹达。
那个少年，此刻正用一种空洞而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
“饲养？”陆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你是说，他们像养蛊一样，养出了这些杀手？”
“是的。”沈清舟点头，“而且，这种病毒的培养，需要特定的环境。我查了市里的地下水管网图，发现旧城区的地下水，最近几年一直有一种不明的化学物质超标。那个地方……就是‘幽冥街’。”
陆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幽冥街……”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犹达，既然你不想死，那就带我们去那个‘永生之门’。只有抓住真正的幕后黑手，你才能活下来。”
犹达抬起头，看着陆野，又看了看沈清舟。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但最后，求生的本能还是战胜了一切。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们去。但是……”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如果见到潘奶奶……一定要保护我。”
陆野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