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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追踪鬼影线索 审讯室的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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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像是一把手术刀，无情地剖开谎言的表皮。
张伟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那个穿着灰色外套、左脚外撇的模糊人影。
“这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张伟的声音嘶哑破碎，“警官，我虽然拿了她的外套，但我真没杀她啊！我就是贪财，我想拿着她的手机去卖钱……”
陆野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笔，眼神却冷得像冰：“接着说。那个‘鬼影’，到底是谁？”
张伟咽了口唾沫，眼里的恐惧仿佛是实质的液体：“那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得晚。走到修车厂那条巷子的时候，我听见里面有动静。我就好奇，扒着墙头看了一眼……”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看见……我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他站在林梅身边，手里拿着手术刀一样的东西，在她肚子上划来划去。那时候林梅已经不动了，可是那个人……那个人还在动！他的动作特别快，特别熟练，就像是……就像是在拆卸一台机器！”
“白大褂？”陆野的眉头紧锁，“看清楚脸了吗？”
“没……没有脸。”张伟猛地摇头，眼神涣散，“他戴着口罩，还戴着那种……那种防溅射的护目镜。镜片反着光，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他就像是个没有脸的怪物！”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把东西装进一个银色的保温箱里，转身就走了。”张伟哆嗦着，“我吓傻了，躲在墙头不敢动。等他走了，我才敢爬进去看。那时候林梅……林梅的肚子上有个大口子，血流了一地。我看见她脖子上挂着个金项链，一时鬼迷心窍，就……就顺手拿走了……我还把她的外套脱下来穿在自己身上，想着万一被监控拍到，也能混淆视听……”
陆野盯着张伟，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张伟眼里的恐惧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脊背发凉。
如果张伟说的是真的，那么这起案件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是一起情杀，也不是一起抢劫杀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专业的、冷血的器官摘取。
“把张伟带下去，严加看管。”陆野站起身，大步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沈清舟正靠在墙边等他。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查到了。”沈清舟把报告递给陆野，“那种抗排斥试剂，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它是三年前一家名为‘诺亚方舟’的生物实验室研发的试验品，后来因为伦理问题被叫停，所有库存都被封存销毁了。”
“诺亚方舟？”陆野接过报告，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这名字听着怎么像个邪教组织？”
“它确实不干净。”沈清舟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我查了那家实验室的背景，它的背后投资人很复杂，涉及海外资金。而且，负责那款试剂研发的首席科学家，半年前突然辞职失踪了。”
“叫什么名字？”
“陈默。”沈清舟吐出两个字，“神经外科的天才，也是个极端的人体改造主义者。他曾公开宣称，‘人类的身体是灵魂的牢笼，只有打破牢笼，才能获得永生’。”
陆野冷笑一声：“疯子。”
“是啊，疯子。”沈清舟看着陆野，“而且是个有技术、有资源、还有同伙的疯子。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鬼影’，很可能就是他的助手，或者……另一个被洗脑的信徒。”
就在这时，陆野的手机响了。
是技术科的小王。
“野哥，那个匿名短信的IP地址查到了！”
陆野精神一振：“在哪？”
“就在市局对面的网吧。”
陆野和沈清舟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往楼下跑。
“等等！”沈清舟突然停下脚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猛地皱起，“陆野，你看这个。”
她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化学式结构图：“这种试剂虽然被封存了，但它的分子结构很不稳定，必须在低温环境下保存。而且，它有一种特殊的荧光标记物，只有在特定的波长下才会显现。”
“你是说……”
“我是说，”沈清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如果那个‘鬼影’真的带着装有器官的保温箱出现过，那么无论他怎么清洗，只要用特定的紫外光照射，他的手上、衣服上，甚至他经过的路线上，都会留下这种荧光标记！”
陆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王！带上紫外灯，去网吧！”
十分钟后，市局对面的“极速网咖”。
陆野带着人冲进网吧，直接奔向那个发送短信的角落机位。
机位上空无一人，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一个聊天窗口的界面。
【对方已下线。】
陆野拿起鼠标，点开聊天记录。
只有一条未发送的消息草稿：
“想知道真相吗？来旧城区的‘圣玛利亚’教堂。带上你们的‘人形显微镜’。”
陆野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沈清舟。
沈清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圣玛利亚教堂……”她喃喃自语，“那是……我姐姐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陆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看着沈清舟那双颤抖的手，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
“这次，”陆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陪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