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突袭搜查 晨光小区4 ...
-
晨光小区4栋401室。
防盗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
陆野站在门口，抬起手，指关节在深红色的防盗门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
“张伟，开门。物业□□。”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过了大概十几秒，里面传来一阵拖鞋“啪嗒啪嗒”走路的声音，接着是防盗链被拉开的脆响。
“来了来了，查什么水表啊，不是昨天刚……”
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跨栏背心、身材壮硕的寸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手里还捏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看到门外站着的不是物业，而是一脸寒霜的陆野，以及身后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时，男人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了一下。
嘴里的油条，掉在了地上。
“张伟，宏远建筑公司安全员。”陆野从怀里掏出证件，在张伟面前晃了一下，随即收起，目光如刀，“昨晚几点回来的？”
张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警……警察同志，我昨晚加班，大概十一点多才回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加班？”陆野挑了挑眉，侧身挤进屋内，目光扫过客厅里凌乱的沙发和茶几，“在哪加班？跟谁在一起？”
“就……就在工地上，跟看大门的老李一起。”张伟慌乱地跟进来，眼神闪烁，“警察同志，我可是良民啊，我连鸡都没杀过……”
“良民？”陆野冷笑一声，转身盯着他，“良民会把脚印留在抛尸现场？良民会把带血的衣服藏在床底下？”
“我没有！警察同志你别乱说！”张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昨晚一直在家睡觉！我……”
“搜！”
陆野懒得再跟他废话，一声令下，身后的刑警迅速散开，对这间两居室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张伟站在客厅中央，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的目光随着刑警们的动作移动，当看到一名刑警走向卧室的衣柜时，他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别……别动那个柜子！”张伟突然冲了过去。
“站住！”
一名刑警迅速上前将他按在墙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非法搜查！”张伟拼命挣扎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声：“野哥！找到了！”
陆野快步走进卧室。
只见床底下的缝隙里，被塞进去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刑警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袋子夹出来。
袋子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一件沾满暗红色污渍的灰色外套。
“张伟，解释一下？”陆野拿着证物袋，走到张伟面前，“这外套上的泥点，跟修车厂现场的泥土成分一模一样。还有这血迹，虽然你用水洗过了，但在紫外灯下，它亮得像迪厅的霓虹灯。”
张伟看着那件外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瘫软在地。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他喃喃自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她……是她逼我的……她勾引我，她还要勒索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她勾引你？”陆野蹲下身，盯着张伟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林梅是你老乡，是你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亲人，她勾引你什么？勾引你给她介绍对象？还是勾引你给她介绍工作？”
“她……她知道我挪用公款的事情……她要举报我……”张伟崩溃地哭喊道，“我求她别举报，她不同意，还要报警……我一时冲动……我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所以你就把她杀了，然后扔进了修车厂的废井里？”陆野的声音冷得像冰，“张伟，你知道吗？林梅死前怀孕了。三个月。”
“什么？”张伟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惊恐不像是装出来的，“怀孕？不可能……她没跟我说过……”
“她没跟你说，是因为她想自己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陆野站起身，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带走。”
两名刑警架起瘫软如泥的张伟，往门外拖去。
张伟一边挣扎着，一边回头大喊：“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杀她啊！那件衣服……那件衣服是我在路边捡的！我发誓！”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张伟被拖出房门。
捡的？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张全家福上。
照片里，张伟搂着一个笑容温婉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陆野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着张伟那张笑脸。
突然，他注意到照片背景里的窗帘布料。
那是深蓝色的，带着细密的白色暗纹。
跟解剖室里发现的蓝色纤维，一模一样。
陆野的心猛地一沉。
他转身冲出卧室，大喊：“小王！别急着带他走！拿紫外灯照照他的手！特别是指甲缝！”
楼道里，刑警小王正准备给张伟戴上头套。
听到陆野的喊声，小王愣了一下，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紫外灯，照向张伟的双手。
在幽蓝色的紫外光下，张伟右手的指甲缝里，隐隐浮现出几丝暗红色的荧光反应。
那是血渍。
“野哥，有反应！”小王喊道。
陆野松了一口气，刚想迈步走出去。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是沈清舟打来的。
“陆野，”沈清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异常急促，“刚才毒理检测结果出来了。林梅体内的药物成分分析出来了，那不是普通的兽用麻醉剂，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专门用于人体器官移植的抗排斥试剂。”
“什么意思？”陆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意思是，”沈清舟的声音沉重得让人窒息，“凶手杀她，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或者报复。他是冲着她的器官去的。林梅的肝脏和肾脏，都不见了。”
陆野猛地回头，看向被按在墙角的张伟。
张伟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警察同志……”张伟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真的没杀她……我只是……我只是在她死后，把她拖到了井边……我看见了……我看见那个拿走她器官的人了……”
“是谁？”陆野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张伟哆嗦着嘴唇，吐出两个字：
“鬼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