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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莲花案起 ...

  •   一早,天还灰蒙蒙的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的守门人姜老伯心神不宁,他入相府十几载,深知相爷素来刚正不阿,不涉党争。除却深夜圣上急召,这般慌促的叩门声,上一回还是十二年前,广平王府血案那一日。

      姜老伯不敢耽搁,忙披了件薄衫,快步前去开门。

      “门外何人?”

      “刑侦司衙役。”门外一声应答,清脆利落。

      姜老伯半掩着那扇梨花木门,抬眼望去,门前立着几名年纪不大的刑侦司的衙役:“天还未亮,刑侦司此刻登门,不知有何要事?”

      “那年轻衙役语气颇显不耐。

      话音未落,便被身后一人冷眼一递,他立刻收敛神色,换了客气口吻:

      “敢问府中大公子宁云,可在府中?”

      姜老伯这才留意到,不远处还立着一人,应该是正是刑侦司新来的提司。

      “在,老身这便去通传。”

      姜老伯唤来值夜的两个年轻的小仆,贴近二人身侧悄悄说了几句,二人便朝着两个方向散开。

      那人之间推门而入:“不必,刑侦司查案不需通报,拿人即可。”

      宁云是被一阵卧房门外阵阵的催促声叫醒,他闻声起身,心头莫名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提声朝卧房外喊去,

      “朗月,朗星,外面可是发生了何事?”

      推门进来的男子年纪与宁云相仿,是自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朗星。

      朗星心中恐慌,自家公子眼下落的是杀人的大罪,即便表现的再怎么镇定,也掩盖不了脸上的慌张

      “前院来人,说是刑侦司的提司找公子。”

      刑侦司的司提?他记得前几日刑侦司的司提,家中老母中了风,便请调离开锦州城回到老家谋一分县衙的差事,方便照顾老母,

      听闻从军中来了一位颇有手段的将军做了邢贞司的新提司,今日来的这位想必就是这位新提司。

      宁云手中系着腰带,抬眼满是不解,提按司与刑侦司虽说都是追查凶案犯罪真相,可两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虽说同僚为官,可除非万不得已,几乎没有交集。

      “司提大人来府中所谓何事?”

      “说是……说是要抓您!”他低着头,声音如蚊蝇一般小的几乎让人听不到,“苏....苏司政昨夜,听说死在莲花台,临死前最后一个人见的公子您,街上人都说是大公子您想要争做司政一职便趁着黑夜杀了他。”

      “师傅死了?”宁云的声音发哑,系腰带的手猛地一顿,原本沉稳的眸色瞬间碎裂,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还偏偏是那个地方”

      宁云只觉得荒唐,师傅死的荒唐,这个杀人理由也荒唐,死在莲花台更是荒唐。

      话音未落,卧房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宁云不敢耽搁快步走了出去,沈氏沈念带人横栏在那群提刑司的差役跟前。

      “我姜家乃是堂堂国相府,你们无搜捕令便擅闯内宅,可知律法森严,私闯重臣府邸是要论罪下狱的?若是相爷在圣前参你们提刑司一本,你们谁担待得起?”

      那群差役面面相觑,知趣的后退一步,为首那人却面容冷峻,一身锦色官袍,腰束玉带,气势凛然,正是提刑司提司——楚邵。

      他微微拱手,语气沉冷不带半分退让:“国相夫人见谅,今日并非楚某擅闯民宅。苏司政昨夜惨死于莲花台,有人作证,昨日最后与苏司政在梁河见面的,正是府中义子宁云。提刑司依大雍律法办案,只是请宁公子随我回去问话。”

      “楚司提说有人证,大可将人证叫出来与云儿对峙,再着说苏司政是云儿师傅,锦州城中人人可知云儿向来尊师重道,断不会做那忘恩背义之事。”

      刑侦司与提按司虽说自开司以来,两司便不对付,后提刑司来了个少年天才陆羽,本以为能压提按司一头,可那一年一个锦州城出了两个天才,另一个就是入了提按司的宁云,而宁云又次次压他陆羽一头。后经查陆羽与漕运暗中勾结,贪赃枉法吊死在房梁之上......

      今日一早刑侦司接到消息,当即派人彻查昨日与苏怀义有过接触之人,没想到,还真被他寻到了关键证人。

      “夫人说笑,有人亲眼看到昨日苏司政将半块玉佩交给宁云,人证自然是在我们刑侦司里候着,物证,想必应该是在宁公子身上。若非没有确切的证据,楚某怎么敢随意冲入相府拿人,更何况那人还是提按司的提司——宁云。”

      “楚司政说的可是这半枚玉佩?”宁云手持那半枚玉佩从沈氏等一群人身后走出。

      楚邵眯着眼仔细盯着他手中的那半枚玉佩,无论是形状还是上边雕刻的图案都苏怀义手中握着的那半枚玉佩断缺的纹路吻合。

      “正是。”楚邵神色愈发冰冷,“据那船夫所言称,昨日傍晚,他亲眼看到你与苏司政相约在梁河旁的柳树下,然后一同登上他的那艘客船,在莲花台附近停留许久,直至夜暮二人才独自登岸。苏老先生死前,手中紧紧攥着半枚又与你手中这半枚玉佩碎片相似,人证,物证皆在,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想说的话太多了,宁云喉结上下滚动,却又不敢向旁人泄露一句昨日在船舱中所谈,若是传到有心之人的耳朵中,不仅自身难保,还会牵连姜家,甚至让隐藏在暗处的人有机可乘。

      他不能有负师父所托暗查漕运木齐失踪一事、而广平王府血案的真相明显是有人可以隐藏,那半枚火凤玉佩明显就是身后之人精心布的局,

      “楚提司,此事绝非我所为,”宁云最后只能吐出这一句,“昨日我与师父相见,只是师徒闲谈,并未有任何争执,况且,师傅待我如己出教我处事,授我学业,我更没有理由对一只疼爱我的师傅痛下杀手。”

      楚邵挑眉,语气中满是嘲讽,“莲花台四面环水,案发深夜无任何人迹,若不是你心怀异心,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近苏大人?更何况此案作案手法与十二年前一摸一样,宁提司有什么还是去了刑侦司的大牢与那些刑具说吧。”

      姜玉安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手拿着一把破扫把,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那里来的死苍蝇一大早乱哄哄的惹人烦,出去,都给本少爷给我滚出去,这国相府是你们能进来的驻足的吗?”

      说着还叫起一旁相府的管事婆子,“刘妈妈,快去寻一些上好的避瘟香给这,还有那些人经过的地方都点一些,除一除这大清早的晦气。”

      “别闹。”宁云把姜玉安拉在自己身后,指尖轻轻按了按姜玉安的胳膊,示意他安分些,玉安平日是顽劣了些,可今日之事牵扯命案,闹得越大,反倒越难收场。

      楚邵面色平淡,就好像他所骂之人与自己无关一般。

      “楚某也并非为难,你我同朝为官,皆是为圣上做事,你且先随楚某回去,若是宁提司被人冤枉,刑侦司定然会还宁提司一个清白。”

      姜玉安厉声道:“谁不知道你刑侦司的手段,今日云哥去了出来不得丢里半条命。”

      宁云垂眸沉思片刻,他清楚,楚邵即便在军中颇有几分威望,可这不是战场,是锦州城是在天子脚下,即便想要立威,却也不敢在刑侦司的案子上太过放肆,更何况今日之事已然闹开,若执意不从,反倒落人口实,说他宁云畏罪避嫌,他自己倒无所谓,姜家在现在朝政关头万不可有一点的过错。

      姜玉安见他迟疑,急声道:“云哥,你不能跟他走!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万一他故意栽赃你怎么办?等爹爹回来,爹爹自然会为你做主......”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氏沉声打断,“玉安。”

      姜玉安被沈玉凌厉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沈念缓步走到宁云跟前,

      “此事恐怕是有人想要针对相爷,可惜让你这孩子背了黑锅,受了苦。”

      “义母说的哪里话,若非这些年义父和义母的悉心教导怎会有今日的宁云,”他抬眸,“而且,楚提司既说会还我清白,我相信楚提司定然是个说话算数的良善之辈。”

      楚邵嘴角微勾:“自然,宁提司放心,楚某向来公私分明,绝不会牵连无辜。”

      沈念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将宁云护在身后,眼尾微挑,笑意未达眼底,已是威慑。

      “云儿虽是我相府义子,可长在相府这些年,无论相爷还是我早已视云儿如己出。楚提司要带他走,无妨,但我有一个条件。”

      楚邵眉峰微蹙,抬手按在腰间佩刀上,语气冷硬:“沈夫人请讲,只是楚某办案,只循法理,断没有徇私徇情的道理。即便是有,楚某怕是不能应允。”

      “楚司提说笑了,今日我放你带走我的云儿,就是不愿让楚提司在此事上左右为难。”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我一介深宅妇人今日体谅了楚提司,还望楚提司体谅一下做母亲的担忧。”

      “姜夫人爱子心切,楚某明白。只要并非无理要求,楚某自会尽量满足。”

      “第一、云儿随你回提刑司,受半分委屈,衣食住行需与往日无异;第二,三日时间,若你不能拿出云儿清白的证据,或是敢借办案之名刁难他,休怪我沈氏亲自去御前递折子,问问陛下,提刑司是办案,还是借案构陷忠良之后。”

      楚邵看了一眼沈念,他到是小瞧了这深宅子的女人,以为那些女子只会躲在男人后,在身宅后院中做一些女子相争见不得人的手段。可眼前的沈氏还真让他刮目相看。

      “委屈自然不会有,楚某办案就是论事,若是楚某在十二时辰之内未能找到宁提司的罪证,楚某怎么抓的人便怎么亲自送回相府。”

      宁云轻轻拉了拉沈氏的衣袖,温声道:“义母,不必如此,楚提司言出必行,我随他去便是。”

      他心中清楚,沈玉的维护虽好,可此事终究要靠证据说话,楚邵虽态度冷淡,却绝非奸邪之辈,若真要徇私,也不必多费口舌来相府带人。

      沈玉看着宁云眼底的坚定,终究是松了松手,却还是反复叮嘱:“凡事小心,若有半分不妥,便让人传信回来,母亲就算拼了这相府夫人的名头,也定会护你周全。”

      说罢,她又看向楚邵语气强硬了几分,“楚提司,云儿就交给你了,还请你好生照看。”

      楚邵颔首,:“沈夫人放心,楚某自有分寸。宁提司,请吧。”

      ——

      刑侦司的大牢中,宁云万万没想到楚邵竟会如此狠辣,那浸了辣椒水的长鞭一鞭接着一鞭的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楚邵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壶酒,打开酒塞整间牢房便酒香四溢:“比不上松风别馆的云露到也算的是这锦州城的极品,今日倒是便宜了你。”

      一瓶酒从宁云头上倒下,流满整个身体,每次经流伤口处便是钻心的疼痛。

      不愧是军中的手段。

      楚邵的睫毛低垂,嘴角笑意不减,手中肆意玩弄着一枚玉葫芦。“宁提司,招还是不招。”

      宁云喉咙里一股血腥味,“楚提司这是要屈打成招?”

      他抬眸,眼神冰冷:“本提司现在不想知道苏怀义的死与你宁云是否无有关,只是……”他故意顿了顿,移步上前,用手中掐在宁云的脖子处,“只是今日请宁提司还有另外一事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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