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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脸萌 get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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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帮同学真是……
可杜枫既然知道两人曾经宿敌的关系,怎么还愿意坐下吃饭了?
曾迟看着他盛了满满一碗饭,坐下,开炫,丝毫没有在别人家的拘谨。
我家的大米什么时候允许你吃了?嘿,你是饭桶吗,盛这么多?
他心里眼白翻飞,可面上还辛苦地维持着善良民宿老板的人设。
可......看着他死对头吃麻麻香,叫他如何能忍?
他没多迟疑一秒,火速抽了双筷子,端起碗,坐下吃饭。
两人风卷残云似的把桌上的酱腊肠,藕合茄子,辣椒炒肉片全都扫进了胃里。
等到吃撑了,曾迟才突然反应过来这饭量好像本来就是两人的。说起来,杜枫手艺还不错,就冲这点,免费赏他顿饭吃吃,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现在这碗……”谁洗?吃饱喝足的曾迟懒癌发作,指着桌上一堆狼藉,明知故问。
没等他说完,杜枫拿着抹布三两下就把碗筷收走了......
“好嘛,辛苦你啦。”不过,这人到底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怎么这么“贤惠”?
这还是大学时候同他针锋相对的那个人吗,要不是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其实刚入学,曾迟多少还能感受杜枫的几分同学情谊。比如A大土木报道那天,有个帅哥戴着防晒口罩,走出休息区,主动接过他的行李,又递给他一瓶水。
他微笑着,主动喊了一声“谢谢学长”。那帅哥的身形不自然地僵了一下,并没有说话,曾迟以为人家学长高冷,也就提着行李箱,默默跟了一路。
临到宿舍门口,宿管阿姨探出头来,鬼使神差地来了句:“新生代表,这你女朋友啊?”
“啊?”新生愣住,这个阿姨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谁是代表,哪儿来的女朋友?
宿管阿姨继续打趣:“也就今天,女生允许上楼,你们抓紧时间。啧,这女孩够高的啊。”
嚯,曾迟听到这话猛地掀掉鸭舌帽,露出真容,倔强道:“阿姨,你眼睛是不是巴比Q了?”
他撩起贴脸的刘海,甩了把汗,柔和的桃花眼眨巴着委屈,若不是声音正少年,这脸真是雌雄莫辨。
他转头看向学长,还想他能和阿姨解释什么,却见后者低头单手提起行李箱走进电梯,目光压根不往这边看。
“学长,等……”曾迟一步跨进马上关闭的电梯,回音荡漾在轿厢里。
进了宿舍,他才知道这所谓的代表哪里是迎他,压根就是自己回来休息的。更惊恐地是,这人摘掉口罩后,露出真容,不是“坑货”杜枫又是谁?
曾迟雷达报警,亏他喊了人家一路的“学长”和“哥哥”。
后来,关于杜枫的传言,曾迟总习惯多听一耳朵。
“不知道吧,本届迎新形象代表是土木的专业第一,冷脸学神,图书馆他和我擦肩而过,差点把我帅晕。”
“此人正在凭实力角逐校草榜!”
“喂,听说学神对室友可好,不冷脸还卖萌!”
这是什么滤镜,切,瞎说!曾迟心虚地看了眼前排听课的杜枫,冷脸萌是什么鬼?
此时此刻,曾迟看着系着小熊围兜,静静洗碗的杜枫,好像有点get到学神的萌点。
而一想到刚刚他也是以这种萌态烧饭给他吃,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浮起了热意。
下午的暑气还是叫人难以忍受,他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忽然看到杜枫右侧脸的一滴汗水滑落……
他“咯噔”一下,不明所以避开了目光。顺手拧开了挂在墙上的小风扇,凉爽的风裹挟浮躁,他的思绪一下子明朗。
这人待在这里究竟有啥目的,总不至于晚上还想继续“同床异梦”?嘶,那场景有点离谱,最后被套麻袋的人不会变成他本人吧?
既然杜枫解锁了手机,总有好心人把他领走……毕竟他,他自己没安好心,对死对头的耐心实在有限。
张海闻就是这时候踩点来电。曾迟接起视频电话,瞥了眼水槽方向,下意识避开做家务的人。
“迟哥,我TM快成热狗了,工地上的沥青都融化了。”张海闻瞅了瞅屏幕,画面里就一个电风扇,吊儿郎当地转悠着。
“小兴安岭有那么凉快吗,哥们赚了钱也要来你这消费。”
“欢迎,风扇都快把我吹感冒了。”曾迟伸了个懒腰,欠欠地说。
毕业季,别的同学都挤破脑袋找工作,而曾同学偏安一隅,过着自己的诗与远方,谁不得羡慕一句“爽歪歪”。
他突然岔开话题,问起杜枫的近况。
张海闻抹了把汗,估摸着兄弟可能想知道死对头混得惨状。于是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来,语气里还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实习的时候,就听说他签了个行业TOP3的公司,不过他的性格问题,在公司常受排挤。”
切,谁受得了杜枫的大冷脸。曾迟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被发配到宁古塔当包工头去了。”
同在宁古塔干民宿的曾同学,想笑,笑不出来,两人天南地北地说了一通。
“那,你有他家人电话吗?”曾迟冷不丁问了嘴。
张海闻一个“咯噔”,回:“迟啊,我又不是他女朋友,哪里会有?”
“也是奇怪,学神这么帅,竟然整个大学没谈成一个,追他的人不说1000也有500吧。”
好兄弟突然笑得暧昧,挑眉说:“也不对,宿管阿姨说过迎新当日,他和他‘女朋友’很亲密,两人挨着来的。”
“咳咳!”曾迟抽着烟,突如其来吃到自己的瓜,呛了口烟,大骂一句:“欠抽啊。”
等挂电话的时候,猩红的烟身刚刚烧完,他碾灭烟头,才注意到背后的视线快要将他烧出两个窟窿。
嘶,在自己家难道还要我禁烟不成?曾迟没来由地不爽,起身时候没注意,凳子“哗啦”好大一声。散伙饭也吃了,给彼此留点体面,主动别过不好吗?
可等他在外溜达半天,摸黑重回卧室,炕上被子下的人形依旧清晰可辨。
“你丫……”他凑近一巴掌挥去,却在触碰时停了手,怎么……还发烧了。
“杜枫,喂,醒醒。带你去医院。”
他火速下炕,去摇井那里打了盆水,短短距离,硬是脑补出死对头故意烧傻赖上自己的戏码,慌得左脚差点绊了右脚,水洒一地。
等拖完地,又重新打了水,他更是笃定杜枫就是来追杀他的,不然怎么才一天就让他破财,受累,还牵肠挂肚……
擦拭降温的时候,他已经足够轻柔,可昏迷中的杜枫全不配合。
曾迟正要发火,定睛才看清问题所在。杜枫脖子一侧有个大黑点,像一颗黑痣。可他记得杜枫喉结边白净得很,压根没有什么怪味痣。
他用手拨了拨,黑点跟着往里缩了缩。“Woc,是一个吸饱了血的大蜱虫。”
草原,森林里这玩意儿比较常见,当地人每年会预防,提前注射森林脑膜炎疫苗。进入森林跑山的话,会提前用药浴驱虫,或者围紧围脖,绑紧四肢,任何露皮肤的地方做好防护。
也不知道这个外地人去过什么地方,竟招惹这些。
他取来酒精和镊子,擦拭黑虫四周,好在,这回杜枫在他温柔哄骗下没有乱动。
没几秒,黑虫醉晕往外松了松,他顺势拔下一只,又仔细查了头身都在,才用火烧了个干净。
脖子有的话,别的地方会不会也有?他犹豫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杜枫。要是这会儿把他全身扒了检查,这人会不会被气哭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