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苹果 甜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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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认为我哥能把我宠上天，要星星要月亮都不在话下。
在翻到夹在他书里的情书的时候，有一种窒息感笼罩了身体。
白色的信封，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慌张，害怕，愤怒。
说这么个诺大的学校没有女生想追我哥是不可能的，我哥有颜值有成绩，怎么可能没人追。
但我就是不甘心。
但我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我嫌弃似的扯着那信封的一角，把它扔到了我哥面前。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个从哪来的？”我问。
“不知道，我没注意。”
“夹在书里你没注意？你上课不翻书？”我语气带了些愠怒。
“放学我去了趟办公室，书包就放在教室里。”他不急不慢解释道。
“……你课本怎么没被人偷。”
我才发现我无意识掐紧了信封，白纸上已经留下一道明显的折痕。
我急忙抹了一把那角，妄图掩人耳目。
“以后见到就扔掉。”我假装不经意，“无聊……你想要我也可以写给你。”
他听见这话算是彻底把头抬起来了，我对视上他的眼睛。
“情书吗？”
操。
脸上火辣辣的。
“你管我？”
末了我还补上一句，“反正你别想交个女朋友就把我甩下了。”
“什么甩不甩的？”
我怀疑我哥在装傻。
“反正你别乱收别人的东西。”
我听见他短短地轻笑一声，“窝里横。”
我算是被惹毛了。
“我俩算是一个窝么，我横你管得着我？”
他笑着没理我，又瞥眼看手机去了。
我本以为这件事不了了之。
直到看见第二篇情书。
白色的信封和一样的署名。
好巧不巧，我看见这个名字的主人和一个人在洗手间拥吻的身影。
潮湿逼仄的隔间敞开，空气弥漫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一脚踹开门板。
男生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愤怒的咒骂。
幸好。
不是他。
如释重负的感觉让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走出隔间，想起男生脸上滑稽的表情，我迟迟傻笑出声。
我天真以为那人在我撞破这件事之后会有所收敛。
意料之外的，白色的信封仍然坚持不懈地出现在我哥的书包。
我拆开第四封，里面的话术恶心地熟悉。
我皱眉问我哥，“你不烦吗？”
他竟然无可救药地觉得那个女生挺勇敢。
我简直要气疯了。
我笑着把手里的纸撕成几块。
向前几步，我站到他面前。我哥的刘海有点长，我的脸触碰到他的发丝。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试什么？”他冷着脸回答，“在你面前说别人的好？”
他平静地看着我，“小余，你不是小孩了。”
我多想假装听不懂。
可我太执着了，太幼稚了。
我总以为陆羽是我的所有物，总觉得他满心满眼只该有我一个人。
我不觉得自己错了，到现在也不觉得。
我专注于绷着理智那根弦，却忘了弦崩紧了容易断。近在咫尺的距离，我贴上了我哥的唇。
我听到他温热心脏的跳动声。
陆羽没把我推开。
可喜可贺。
我得寸进尺：“哥，我们在一起吧。”
“这是指令。”我生怕他一口回绝，这样太尴尬。
面前的人闭上眼，拧眉吐出沉重的鼻息。
一片磨人的沉寂。
我看向他的炙热眼神是对他的步步紧逼。
好不容易，终于他抬起眼皮，蜻蜓点水似的回吻我。
我们的关系是在他的默许下确定的。
我怀疑我哥是不是一直吊着我。
天上地下，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了。
——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搂着我哥的脖子给爸妈打去视频通话的语气格外兴奋。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而言，这个动作不亚于偷｜情。
这个禁忌的想法让我肾上腺素飙升。
这时他却总是一副平静冷淡的样子，让我更想挑逗。
爸妈对我缠着我哥的行径早就习以为常。
因为我是弟弟，所以做什么事都不算出格，对吧？
单手给爸妈拨视频成了我哥的习惯，因为他的另一只手需要在取景框下和我十指相扣。
很快临近我哥高考，爸妈的电话反常地频繁，很快也带来了好消息。
也许算是个好消息。
他们辞去了外地的工作，很快就要回杭城，说是要陪我们一起备战高考。
离高考剩一周不到，这个理由未免有点牵强。
我哥和我的相处变成了暗度陈仓。
我妈在厨房捯拾早餐的声音特别大声，我哥半抬起眼皮，展着手臂缓慢侧了侧身。
我看着他睫毛扇动几下。
嘴唇干涩，我照例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见陆羽又要阖上眼睛，我撑起身给他找校服去。
“学习那么努力干什么，我都害怕考不上和你一样的大学了。”我看他眼底一片浅浅的黑眼圈，一阵心疼。
我抓着衣服就要往他身上套，刚戴上的眼镜被我的粗暴手段扯歪，他皱着眉伸手扶了扶。
“我们上同一所大学，小余。”
这人是不是刚睡醒脑子不清醒？
“哦哦哦，我一定在哥哥的鞭策下好好学习。”我拖着嗓子没好气地答道。
刚走出房门，我妈就招呼着我俩上桌。
一家人围坐着，好像以前的梦寐以求变成了习以为常。
可这都是假象。
缺失他们的十年是我哥填补的。
饭桌上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只有我哥知道。
他们一筷子一筷子给我夹菜，加到碗都装不下了为止。
因为不知道我要什么，所以他们全方位地给予，喜欢的不喜欢的我都得接受。
我讨厌这种自我感动式的压迫，但我乐于接受。
我哥录取通知书发下来的那天举家欢庆，平时见不上一面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纷纷前来祝贺。
我家算是出了个高材生。
升学宴开始，礼花筒惊天动地的一嗓子把嘈杂声淹没，我看见被亲戚包围的陆羽在人群中偏过头看向我，我扯着不合身的西服，对着他勾起嘴角笑了下。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推搡之间又被拉到酒桌前，双唇轻动应和着那帮亲戚，笑着自然地举起桌上那杯红酒，敬酒的方向却是我。
我旁若无人地给他一个飞吻。
他低头忍笑，在人群散去后快步走到我面前，挑眉看着我。
“哥……升学快乐。”
我这人嘴笨，撩拨完就结巴。
他突然有了动作，伸手把落在我西装肩膀上的彩带取了下来：“小余，你很可爱。”
我下意识张开手，他就把彩带放进了我手心。
他不着痕迹地侧身搂了我一下，暧昧又合理。
我握着拳把手伸进口袋，把彩带放进去。
——
从浴室走出来的我哥身上残留一丝淡淡的酒味。我盘腿坐在双人床上，神秘兮兮地说要给我哥送戒指。
“噔噔噔！”
银色的彩带被透明胶带粘着围成一圈，在房间的灯光下闪烁着反光。
陆羽愣愣盯了这个戒指形状的彩带几秒，随后把手伸过来。
“你不会嫌弃我穷酸吧，哥哥。”我语气满是玩味。
他蹭蹭我的脸颊：“我很感动，小余。”
“好看么？”我吻了他一下。
“好看。”他捧起我的双颊，认真看着我，“什么都好看。”
我也曾担心这个胶带粘的戒指会不会断开。
陆羽一本正经地找来根细绳叫我系在彩带上。
他说：
“打个死结就分不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