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靠撸猫爆红》码字未遂

10、见家长既视感 顾昭：他们

　　顾昭懒得搭腔，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过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点开那张图放大，猫的脸糊了，但程择临的手很清楚。
　　指节分明，搭在猫背上，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点了保存。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皮越来越沉，手机还亮着，屏幕上的图片慢慢变糊，最后变成一片黑。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光透着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细细的几条。
　　顾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着呆，发完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那张图还在相册里，手机一解锁就是那张图。

　　他把手机关掉扔到枕边，起床洗漱。

　　顾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睡出了各种角度，每一撮都有自己的想法。
　　又随手扒拉了几下，越扒越乱。

　　洗漱完他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看今天有没有黑他的、公司那边怎么样、顺便还搜了一下“被雪藏的艺人应该怎么办”。

　　最后被系统一句“糊咖无人在意”浇了一盆冷水。

　　当天五点五十，顾昭一下午都想快点下班，见现在没活儿了，他立马就把围裙挂起来。
　　店长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走这么早？”

　　“有点事。”顾昭嘿嘿笑了一声，说完就推门走出去。

　　系统在他脑子里笑得意味深长：【有点事？是猫想你了，还是你想猫了？】

　　走到单元门口，他刚要刷卡进去，门从里面推开了。
　　程择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猫包，猫在里面露出一颗脑袋，看见他就叫了一声。

　　顾昭愣了一下。“你要出去？”

　　“打疫苗。”程择临看了他一眼，“一起？”

　　顾昭张了张嘴，想说“我去干嘛”，但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往宠物医院走。

　　猫在包里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顾昭低头看了一眼，猫正隔着透明罩子盯着他。
　　顾昭伸手隔着罩子点了它一下。“叫什么叫，又不是带你出去玩。”

　　猫叫得更凶了。

　　“它是在说你。”程择临看着这一幕，在旁边开口。

　　顾昭抬头。“说我什么？”

　　他没回答，但嘴角动了一下。
　　顾昭盯着那个嘴角，脑子里又开始转：他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还是猫真的在说我？

　　到了宠物医院。

　　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前台护士认识他们，笑着打招呼：“来打疫苗？进去等吧。”

　　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猫被护士抱进去了，临走前回头看了顾昭一眼，叫了一下。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猫叫声，一声一声的，听着有点惨。
　　顾昭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

　　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手指掰开。

　　“它没事，”程择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有事。”
　　顾昭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被掰开后，掌心留下了几个指甲印。

　　他下意识侧头往旁边看过去，程择临已经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表情和平时一样。

　　但他的手还放在顾昭手边，没拿开。
　　顾昭盯着那只手，就在他手边，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只要动一下，就能碰到。

　　诊室的门忽然开了，护士抱着猫出来，让他们回去注意观察，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

　　顾昭站起来，把猫接过来。

　　猫往他怀里拱了拱，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进来的时候哑了一点。
　　“疼吗？”顾昭低头问它。

　　猫这次没叫，而是往他怀里钻，程择临就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帮顾昭推开门。

　　猫在顾昭怀里拱来拱去，一直叫，顾昭一边摸着一边低头问它：“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程择临在旁边开口：“不是饿。”

　　“那是怎么了？”顾昭抬头看着程择临。

　　程择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猫。

　　“让你抱。”

　　顾昭愣了一下，低头看猫，猫的眼睛圆溜溜的，正盯着他看。
　　他把猫抱紧了一点，猫终于不叫了，往他怀里一窝，开始打呼。

　　顾昭注意力全在猫身上，程择临小声嘀咕了句：“我是不是也该装个病？”

　　他没听到。

　　程择临看了他一眼。

　　顾昭还在低头逗猫，嘴里念念有词：“舒服了吧？不叫了吧？刚才谁叫得那么凶？”
　　猫眯着眼睛，呼噜声越来越大。

　　完全没管程择临。

　　两个人走进单元楼上了电梯，顾昭抱着猫，靠在电梯壁上，猫在他怀里睡得四仰八叉。

　　系统慢悠悠地：【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没听清，但好像跟你有关。】

　　电梯门打开，他想了想，没想出来，抱着猫跟程择临进屋了。
　　猫一进门就从顾昭的怀里跳了下去，熟练地跳上沙发蹭了蹭。

　　顾昭愣在原地。

　　一看，客厅角落多了一个猫爬架，三层的那种，顶端还挂着个小毛球。
　　沙发旁边放着猫砂盆，崭新的，猫砂好像都是刚倒的一样。

　　电视柜下面摆着两个碗，一个装水，一个装猫粮，猫粮还是他上次在店里见过但没舍得买的牌子。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程择临换了鞋，走过来。“站着干什么？”
　　顾昭张了张嘴，指了指那个猫爬架。“这……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昨天？

　　他盯着那个猫爬架，脑子里把时间线过了一遍，昨天晚上他走的时候，客厅还没有这些东西。

　　今天一来，全都有了。

　　猫爬架、猫砂盆、猫粮、猫碗……全是新的，连包装袋都还没来得及扔。
　　顾昭盯着那个猫爬架，不知道什么时候猫已经进去了，在上面扑腾得正欢，毛球被它抓得晃来晃去。

　　程择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放了一杯在他面前。“站着干什么？坐。”

　　顾昭“哦”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猫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跑到他腿边蹭了蹭，然后又跳上沙发，在他旁边窝下来。
　　顾昭低头摸它，脑子里还是那个猫爬架。

　　这么大一个猫爬架，昨天程择临一个人全搞定了？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程择临，程择临正喝着水，没看他。

　　顾昭收回目光，继续摸猫，猫在顾昭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摸了两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前两天有人去店里打听我。”

　　程择临喝水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人？”

　　“店长说的，男的，戴眼镜，看着像律师。”顾昭盯着他，“你认识吗？”
　　程择临把水杯放下，没多想就吐出一个名字：“林越。”

　　“谁？”顾昭顿了顿。

　　程择临顺手摸了摸趴在顾昭旁边的猫，身体离顾昭近了些。“同事，他早上路过那边，顺便去看看。”
　　顾昭眨了眨眼，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他听我提过你。”程择临直起身，拉开距离，“好奇。”

　　同事。路过。听我提过。好奇。

　　更烫了。
　　哪里烫别管。

　　程择临见顾昭埋着头，半晌没反应，问了句：“我下次让他当面看？”

　　顾昭心跳快了半拍，猫在他腿上翻了个身，爪子扒拉了他一下，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没得到回应的程择临收回手，拿起震了一下的手机回消息。

　　系统在一旁起哄：【哦~那下次是他会带人来，还是你会去他们律所啊？】

　　顾昭摸了两下猫，抬头看见程择临还在低头看手机，又琢磨了下系统刚刚的那句话。

　　怎么有种见家长的既视感？

　　他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词吓了一跳，低头看了一眼猫，猫在他腿上乖乖地趴着，完全不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
　　猫在他腿上翻了个身，爪子搭在他手背上，他低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爪子，脑子里却全是程择临刚才那句话。

　　下次让他当面看。

　　程择临放下手机，站起来往厨房走。“我去做饭。”

　　顾昭“嗯”了一声，视线追随着程择临到厨房，又落回到怀里的猫。
　　脑子却一直忍不住想，程择临和同事聊他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说了什么？他越想越停不下来。

　　后面甚至脑补出那俩人蛐蛐他每天白吃白喝蹭饭。

　　系统无语，还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脑补能力挺强啊。】

　　顾昭没接话，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程择临在律所，被同事看见他们聊天，问一句“谁啊”，程择临说“邻居，天天来我家蹭饭。”
　　然后同事笑：“那你挺乐意让人蹭啊。”

　　他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尬得脚趾扣地。

　　猫在他腿上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他。

　　【连猫都看不下去了。】

　　顾昭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毛茸茸的屁股，伸出揉了揉，揉了一会儿又放在鼻子上闻。

　　……不臭。

　　程择临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顾昭低头闻自己的手指，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科学实验。

　　他脚步顿了顿。“干什么？”

　　顾昭愣了一下，抬头，手指还举在鼻子前面。“没、没什么。”
　　说完他赶紧把手放下，脸已经开始红了。

　　“洗手吃饭。”程择临看了他一下，把菜放在桌上。

　　顾昭站起身往厨房走，打开水龙头让凉水冲在手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想刚才那个画面，他居然闻了。

　　还闻得那么认真。

　　手机忽然响了下。

　　他擦干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店长发来消息：【明天有人点名要你给猫洗澡。】

　　顾昭愣了一下，谁点名？
　　店长又补了一条：【说是在网上看到你的。】

　　顾昭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那天晚上刷到的微博，那张糊照，那些评论。

　　“混成这样了”。

　　程择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怎么了？”

　　“……没事。”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手又在身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