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靠撸猫爆红》码字未遂

11、摸哪？ 管它说什么

　　顾昭擦完手从厨房走出来，坐在椅子上，程择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猫像是触发了什么指令似的，看到顾昭坐下，立刻就跳在他腿上窝下来。
　　“等我吃完饭，乖。”顾昭叹了一口气，端起碗筷吃饭，还在想那条消息。

　　这一晚上，还有第二天他下午去店里的时候还有点忐忑不安。

　　他推开宠物店的门的时候，店长正给一只金毛梳毛，见他进来，朝角落努了努嘴。“你的客人，等了一会儿了。”
　　顾昭顺着看过去，是一个年轻女生，抱着只布偶，正低头看手机。

　　他走过去。“你好……”

　　女生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真的是你！我刷到那条微博还以为只是长得像。”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干笑了一下。

　　那女生的视线一直盯着他，嘴里还在嘟囔着：“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乖。”
　　女生说完自己先笑了。“我能拍张照吗？不发出去，就自己留着。”

　　顾昭怔了下，点头。

　　猫在她怀里扭了扭，冲顾昭叫了一声。

　　他伸手接过来，布偶在他怀里拱了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昭给那只布偶洗了澡、梳了毛、剪了指甲，女生全程在旁边拍照，走的时候办了张会员卡，还说要推荐朋友来。
　　店长送走她，回头看了顾昭一眼。“可以啊。”

　　顾昭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喜欢，没想到黑粉八万八，也有人喜欢自己。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有新客人点名找他，有抱着橘猫的学生，有带着两只英短的情侣，还有专门从隔壁城市开车过来的小姐姐。
　　猫在他手里都乖得像假的。

　　店长看他的眼神从“可以啊”变成了“你是不是偷偷给猫下药了”。

　　一周下来，顾昭领到了人生第一笔奖金。

　　八百块。

　　这一周他也完成了系统的任务，系统宣布任务完成后，他也能勉强听懂猫说什么。
　　长句不行，但“饿了”“抱我”“滚”这类短句已经能分辨了。

　　比如现在，沙发上那只猫正冲他叫。

　　它在说：“你过来。”

　　顾昭走过去，然后就看见猫抬起爪子指了指茶几上的空碗。

　　“没了。”

　　他低头一看，水碗确实空了，端起碗去接了水，回来放好。
　　猫低头喝了两口，又冲他叫。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猫，忽然觉得有点魔幻。

　　居然真的能听懂。

　　系统：【喜提猫语十级。】

　　程择临从厨房出来，看见顾昭站在那儿盯着猫看。“干什么？”
　　“它刚才跟我说水没了。”

　　手里的盘子被程择临放在桌上，他看了顾昭一眼，又看了一眼猫。“它说的？”
　　猫正埋头喝水，尾巴翘得老高。

　　顾昭点头，程择临没说话，走到他旁边站定。

　　两人一起看着那只猫喝水。

　　猫喝够了才抬起头，甩了甩爪子，程择临的视线还停在顾昭脸上。顾昭还盯着猫刚才的位置，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有点软，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猫喵喵叫了一声，顾昭听懂了，嘴角勾了一下，给程择临翻译：“它说谢谢我。”

　　程择临没说话，视线也没挪开。

　　顾昭的余光能瞟到程择临一直盯着自己，他被看得发毛，小声说：“真的，它说谢谢。”
　　他见程择临还是没出声，便低头继续看猫，也不管那道视线在自己脸上停了多久。

　　猫慢悠悠地走了，程择临收回目光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蹲在那儿翻译猫说话的样子，比猫还像猫。

　　俩人从猫碗边回到餐桌坐下，顾昭刚坐下，系统就在脑子里说：
　　【他刚才觉得你可爱。】

　　顾昭筷子一顿。

　　“……你听得到他心里话？”

　　【猜的。】

　　他把系统臭骂了一顿，吃完饭顾昭洗好碗，坐在沙发上撸猫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公司。

　　【顾昭，明天上午来一趟，把新合同签了。别让我们等。】

　　他盯着那条短信，他想起程择临之前给他看的那张截图，和备案的不是同一份。
　　程择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放了一杯在他面前。“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把手机递过去。程择临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

　　“别回。”程择临把手机还给他。
　　顾昭愣了一下。“……不回？”

　　“明天直接跟我去趟律所。”程择临在他旁边坐下，隔着个空位。
　　他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把程择临的话转了一圈。

　　直接去律所？

　　“那……我明天几点去？”

　　“八点半出发，八点起床。”程择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坐我车去。”

　　“你开车？”程择临说出“坐我车去”之后，顾昭明显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程择临有车一样。
　　程择临侧头看他。“不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以为你一直地铁”，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来这么多次，确实从来没见过程择临开车。

　　小区地库有车位吗？他好像也没注意过。

　　系统幽幽开口：【你天天就知道吃，能注意到什么。】

　　顾昭没理它，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程择临开车的画面。
　　西装、方向盘、单手打轮……

　　帅炸了。

　　程择临见他不说话，又说了一句：“八点半楼下等我。”

　　顾昭点了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然后继续低头撸猫，猫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他摸着那团软乎乎的毛，现在想的却是程择临开车的样子。
　　摸了一会儿，猫拿屁股对着他。

　　系统笑得直抽抽：【被猫嫌弃了。】

　　顾昭低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屁股，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看见程择临站起来，往厨房走的时候还在说：“今晚早点睡。”

　　他点了一下头，忽然开口：“那个……明天我穿什么？”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怎么搞得真像见家长似的。

　　程择临看着他，过了两秒才说。“随便。”

　　顾昭盯着猫屁股，还在想“随便”是什么意思。

　　随便穿什么都行？
　　还是不想理他随便敷衍一句？

　　系统蹦出来：【你从他说完“随便”到现在，已经摸了猫三十七下，猫都烦你了。】
　　他低头一看，猫确实在拿尾巴抽他手腕。

　　顾昭把手收回来，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继续想。

　　随便是什么颜色？随便是什么款式？随便是指他现在身上这件还是……

　　程择临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水杯，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顾昭心虚地赶紧低头继续摸猫。

　　猫被他摸得不耐烦，叫了一声。

　　“它刚才说什么？”程择临问
　　“……它说，”顾昭顿了顿，“让你别坐那么远。

　　管它说什么，社会你昭哥。

　　猫从顾昭腿上跳下去，跑到程择临那边，在他腿上窝下来。

　　程择临垂下眼看了一下猫，把手搭在毛茸茸的头上揉了揉，猫舒服得直哼哼。
　　然后它就翻成四脚朝天。

　　顾昭收回目光，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系统：【你现在这个表情，像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

　　【和顾小昭看罐头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昭说了句“闭嘴”，顾小昭也是你叫的吗？然后他的屁股就在沙发上挪了一下，又挪了一下。

　　“想摸？”程择临看着他，手还在猫身上一下一下顺着。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猫脑袋上摸了一下，猫往他手心里拱了拱，又冲程择临叫了一声。

　　顾昭脑子里自动翻译出来：他也想摸你。

　　他手一顿。
　　耳朵尖又烫了。

　　程择临看着他那副愣样，耳朵尖还有点红，就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昭把手收回来，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猫在程择临腿边叫了一声，顾昭没敢抬头，最后直接站起来：“那个……我回去了。”

　　“才八点。”程择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脚步一顿。
　　八点怎么了？八点就不能回去吗？

　　猫跑过来在顾昭脚边蹭了蹭，叫了一声，然后他就稀里糊涂地坐回去了。
　　程择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好像勾了勾唇。

　　顾昭坐在那儿，盯着猫，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被一只猫命令了？

　　猫满意地叫了一声，跳回程择临腿上，继续窝着。
　　他盯着那只猫，忽然觉得它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

　　像是在看什么不争气的东西。

　　系统一针见血：【他嫌你怂。】

　　后面顾昭就自顾自蹲在地上逗猫，一玩就忘了时间，第一次能听懂猫在叫什么，他恨不得把每只猫都薅过来聊两句。
　　程择临也一直在看手机，偶尔抬头看看那一人一猫，很快又把目光挪开，估计在处理工作。

　　最后猫被他逗烦了，拿屁股对着他，程择临也站起来。“走吧。”

　　“去哪？”顾昭愣了一下，手还搭在猫背上。

　　“送你回去。”程择临已经往门口走了，“明天要早起。”

　　顾昭跟上去，他换好鞋跟着程择临走出去，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程择临一眼。
　　“早点睡。”程择临说。

　　顾昭点点头，推开门进去。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他摸黑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去。
　　翻了个身，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响了一下，他摸出来看。

　　【程择临：明天穿那件黑的。】

　　黑的？那件399的针织衫？

　　他摸出手机，点开程择临之前发的那张猫的照片，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上次没注意看，程择临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隐隐有青筋的痕迹，从腕骨一直延伸到指根。

　　搭在猫背上的时候，指腹微微陷进毛里，力度刚好。

　　他盯着那几根手指，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系统戳破他的心思：【你想被摸哪？】

　　顾昭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