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出乎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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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她的命运轨迹会走向何处？”贺安看着画面中官家小姐远去的身影，他突然向顾晏清发问道。
半晌就在贺安以为顾晏清不会回答时，对方淡淡道：“四时顺转，花开叶落，这是无可更改的事。”顾晏清望向画面里的赵清衢，自然也逃不了既定的结局。
贺安不禁在心底笑起来，他看向无知无觉的顾晏清，眼里藏着浓郁的情感，执着得令人心惊。
师叔，果然是你。
贺安不动声色地看向自己指尖上的透明色细线，细线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延伸至另一边，没入顾晏清指尖，他弯起唇，多亏了这里，他才发现他们之间连着条线，这难道不是命定的红线吗？
虽然贺安从来不信什么命运，但他还是想说，上天真是长眼，把这么符合他审美的人送到眼前。
顾晏清站在那，一身白衣如谪仙人，长身玉立，就算戴着面具也难掩过人的气质。
贺安是突破禁制循透明线找过来的，他本打算整段剧情过完后再来找顾晏清，但他又想顾晏清半分灵力都没有，他不放心。
“命由人定，天能孰知？”贺安说。
“是吗？”顾晏清注视着画面，几不可闻地说。
“不然我们打个赌？”
顾晏清隔着面具看向贺安，有一丝意外。
“赌什么？”他看上去稍有兴趣。
贺安：“如果按你所说的走向，你可以向我提任意要求，反之亦然。”
这个赌注看似公平但贺安在前世时早已听闻故事走向，所以他赢定了，可怜顾晏清还在想，如果赢了的话，就向贺安提一个要求，别黑化。
赵清衢入了京城，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这一天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榜前被围得水泄不通，小芝费力挤进去，跌跌撞撞，按住头上差点被撞掉的帽子，隔着一段距离终于看见了小姐。
“小——”小芝立马刹住车，沉声转了个弯，“——公子，怎么样？”
赵清衢在榜前一动不动，看着像是丢了魂一样，周围的人以为她落榜失意，都不敢与她搭话，反而让开了一块空地。
小芝心下一沉，坏了，不会没考好吧？
她两步作三步走到榜前，等小芝看清榜上的字时，她睁大眼睛，刚想说话。
赵清衢反手勾住小芝的肩膀，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只剩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先走。”赵清衢在小芝耳边说。
小芝被捂着嘴巴，睁着眼睛点点头，就算她不懂榜上的那些专业名词，但她也知道名字排在榜顶第一位是什么意思，状元。
余也两个字位于第一，经阳光一照，闪闪发光。
旁人诧异，这余也是哪个穷乡僻壤里蹦出来的？竟然把翰林大学士家两个儿子给比下去了。
一路数下来前几名竟然没几个熟悉的名字，看榜的路人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今年真是卧虎藏龙。”
所有人都被这榜给震住了，寂静了半天，突兀的话音在空气中炸开，犹如一滴水掉在油锅里面沸腾起来，止不住头了。
“是啊是啊，状元郎是什么来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诶，听说这状元郎是寒门出身……”
“对，我也听说……”
一堆人聊得火热，殊不知状元郎和她的“小厮”正偷偷从他们背后溜走。
等她们走到人流稀少的地方。
“小姐，是状元！”小芝脸蛋红扑扑的。
心中自豪地想，她就说小姐很厉害。
赵清衢点点头，笑：“嗯。”
其实赵清衢是完全没想到的，毕竟这么多人不乏天赋异禀、刻苦努力的，她只预估到自己应该能拿到个挺好的名次，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好。
赵清衢喜悦溢于言表：“走吧，小芝我们去吃饭，顺带喝你想喝的清酒。”
小芝闻言眼放精光：“好！”
赵清衢隔天被皇帝接见，经过重重宫门太和殿的雄伟壮观才全无遮拦地展现在人前，重檐庑殿顶，蟠龙金柱，殿内装潢金光溢彩，却又无比威严，和玺彩画，浮雕云龙图案嵌窗上，下铺金砖，上卧金龙。
头顶上雕着蟠卧的金龙，龙头衔珠，神情不怒自威，赵清衢跪在偌大的太和殿中，阳光透过门窗洒到长长的御道上，她余光瞥见明间高台上金碧辉煌的宝座和四对陈设宝象、甪端、仙鹤以及香亭，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光看了个虚影，便听见一声沉稳的声音，
“都起身吧。”
皇帝特地召见了前三名，听说皇上都没来得及退早朝就把人召上来了。
皇帝稳坐高台上，晨光映入室内反射出金色光晕，光晕波光粼粼闪烁出奇异的色彩，等到他们起身，才看清其后是一张极具威严的面孔，轮廓硬朗，眼神深邃，嘴唇呈现出一种较为平直的弧度。
“朕一一看过那些文章，数你们仨最出彩，堪称锦绣文章，俗话说见字如面，今日一看果然不错，个个卓尔不群。”
话语中隐含亲近之意，跟话家常似的，在座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客套话，谁敢跟皇帝话家常，但心中还是不由得一熨，纷纷说陛下谬赞。
“泊聿，太傅他老人家还好吧？”皇帝看向下面。
赵清衢目视着金碧辉煌的地面，只感觉到她身侧有一人踏了出去，拱手道：“托陛下的福，祖父一切都好，前些天还说要进宫来看陛下。”
说话的青年一身青衫，面容俊秀，这人正是此次的榜眼，谢泊聿，翰林学士的儿子，他的祖父正是赫赫有名的太子之师、三公之一的谢太傅。
“老师那身子骨就别折腾了，还是朕去看望老师吧。”皇帝似是想到了什么，沾染笑意，“淮文当初还跟朕说如果他进了一甲，他就向朕讨那匹西域来的汗血宝马。”
“舍弟狂妄，等回去后定督促他好好读书。”谢泊聿心下啼笑皆非，这小子什么时候跟陛下说的，也不怕闪了腰。
皇帝笑着说：“跟淮文说，朕的汗血宝马还在等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轻松，其他人见皇帝这么随和，心中感到讶异的同时不禁放轻松了一些。
皇帝将视线转向了赵清衢，有几分打量但并不让人觉得冒犯：“新科状元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听说家在江北？”
赵清衢拱手恭敬道：“是，正是在有江之北，畔水尾之称的洛川。”赵清衢一开口说话便有种独特的沙哑，声带滚动间仿佛有什么在磨砺着，这是她为了更贴合男性特征所做的伪装。
“京城路远，一路上辛苦，南好地方，鱼肥水美，皇祖父还在世时，曾亲自去微服私访 下江南……”
皇帝接连又问了几个问题。
“前些年……”
“……”
“……南方……”
“是……”赵清衢垂着眼一一回答。
问完后，皇帝也疲了，又问了探花郎几个问题，紧接着随着总管太监的声音落下帷幕，一眨眼赵清衢便从太和殿来到了皇宫午门，她抬头看向日光的方向，金色的光辉照射到她身上，明媚耀眼，如同陷入了轻柔的云中，自从入了京城后，她一直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正当赵清衢沉浸其中时却突生变故，她眼尾瞥见一个阴影，还没反应过来，手中下意识接住了什么，等赵清衢回过神后，摸到陌生又熟悉的触感，低头看，是一束芬香扑鼻的鲜花，她怀抱着花，不由得笑起来，周围人群欢呼声一片。
她确信此刻是真实。
科举前一甲游街是历来的惯例，昭告皇恩，荣耀归榜，人们沾沾喜气。
十二响鸣锣开道，从皇宫午门出发，直至到达文庙，途中万人空巷，人们夹道相迎，炮鼓声震天，掷过来的花如雨下，数不胜数。
除了被掷到怀中的花，还有支花恰好插在了鬓发间，斜斜的，在阳光下摇曳，赵清衢抬手半挡在脸前，躲在掌后的面容，眉眼间满是笑，开怀大笑。
紧随在其后的榜眼和探花几乎全身都是花，仿佛周遭下了一场花雨，落在指尖、身前、衣摆……
榜眼和探花对视笑意里有一点无奈，榜眼本是稳重的性格，但周围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令他展颜，探花则张扬多了，意气风发地朝着民众们挥手。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新科状元一身绯袍朱衣，跨坐在高头大马上，笑容灼灼，风姿俊朗，只不过看上去还有些稚嫩，反而增添了一丝少年气。
底下喜气洋洋，欢呼声一片。
“状元郎笑了。”有人惊喜地说。
那一片的人闻言齐齐踮起脚尖探头看：“哪里哪里？”
“……别挤……”
“啊，我看到了！”
“那是翰林学士家的大公子……”
“探花郞好风流倜傥……”
“要让我嫁给状元郎，这辈子……”一名女子看着刚才在她面前骑骏马走过的状元郞，捂住胸口，作倾倒状说。
“……”
“……”
还没等人说完，震天动地的鸣锣声立马又响了起来，耳中听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声音，欢呼声覆盖整条大街。
赵清衢一时间风头无两，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