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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你得离我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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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执的突然出现,逼得廖云心连连后退,在她跑之前,她的肩膀被他扳住:“此处最大的车马行在往北千米之外,唯一的一辆马车,子时左右已被赁下,另有牛车三辆,驴车五辆,你看看你想改换哪种?”他一脸戏谑,“对了,他们卯时开门,估计你还得需要再等几个时辰。”
应执无处可去,怕她趁夜逃了,早在这附近转了个便。
更确切的说,是他靠着栏杆浅眠时,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梦里廖云心是他的王妃,两人相敬如宾,她温柔小意,会为他更衣、等他一起用膳、不经意间脸红的诱人可亲,与他认识的廖云心脾性全然不同...
他从不曾见过她这一面,追着她亲吻她,如何都不肯放手。
当他沉浸在这美梦中时,眼前的人却倏然不见,而他,龙袍在身,高站于大殿之上,受众臣朝拜,虽然他此前从未想过今日,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时,骨子里冒出的激动令他止不住笑意,他四下去找她,最想见到她,告诉她:以后你便是一国之母!
可等他再寻到她时,她已自尽于东宫,看着曾经水灵灵的姑娘半阖眼眸落在她怀中,他顿时失去了五感,如同置身幽暗无底的沉潭中,他大口喘息,胸肺却再提不上一口气。
身侧的虚影跪了一地,都在拉扯他,试图从他身旁带走她,他不敢置信地一遍遍探她的鼻息,触摸她的脉络。
胡说,她又用假死来骗他,这次他定不会上当了。
他湿着眼眸从睡梦中惊醒,倒有些庆幸。
幸好她并不乖顺,很会反抗,否则...他不敢再去想梦中之景。
直到捏着她肩膀的手,听着她冷言冷语,他才逐渐回神。应执将她旋了过来,他迁就她的身高,弯下身子,认真问她:“现成的车夫你不要?”
“放手。”廖云心掰着他扣在肩上的手,在他松劲的一瞬,从他的臂弯下窜出,跑到车夫的床脚,顾不得那么多,再次恳求他:“老丈,你若愿意,我愿出五十两银,现在就可给你银票。”
听得她这句话,车夫微抬起头,向她看来,但在见到她身后的应执时,又把头缩回去,直接用被子蒙住头,再不理睬。
周围睡得正酣的人被声响吵醒,略抬一眼,不耐烦道:“两口子吵架回自家吵去,别扰你大爷我睡觉。”
应执信步走来,轻靠了她肩膀一下,顺着那人的话,低声道:“走吧,夫人,莫气了。”
见这车夫是铁了心不再掺和其中,廖云心被他强拉出屋子,拗不过他,反被他握住手腕径直拉到牛车旁,从车上扯下一根绳子,将她绑了。
“放手!”廖云心如一个沙袋般,被他扛起塞进车厢里。应执没好气道:“安安稳稳让你坐着不要,非得逼我绑了你。”
廖云心双手双脚被绑得结结实实,扭着身子刚挣扎着起来,还没坐稳,应执驾车出发,将她又带倒在车座的软垫之上。
牛车踏着月色慢行,他坐在前驾车,她半躺于后车厢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天光微亮,应执勒紧缰绳,将牛车停在一棵大树下。
廖云心蜷着腿慢慢坐起,警惕地向外望,只见应执从她的包袱里很自觉地翻出她备下的炊饼和水囊,在她面前晃了晃:“吃不吃?”
廖云心咽下口水,将头瞥向一侧,索性眼不见为净,用沉默代替抗议。
她却清晰听得他踩着木板,往上踏的脚步,应执走到她身前,半蹲下身子,将水囊打开,递到她面前。
她垂眸看了一眼,将唇抿紧,谁知他会不会在里面下毒下药。
应执又往前递了递,水囊的口沿贴着她的唇,见她还不为所动,他卡着她的下颌,迫她张嘴,给她灌了几口水,又举起大口饮下。
水痕从她唇角滑落,应执拿手擦去,她反而躲得更远,满脸厌弃说:“放开,我自己来。”
“我同你好好说过,是你自己不愿的。”应执反而一脸委屈。
她被应执这番口吻给气笑了,他前前后后闹了这一出,敢情还是她自己不识抬举了:“你为何总要找我麻烦?!”
应执手拎着水囊,曲起腿坐在另一侧:“我同你说过,只是搭你的车走一段,到了江都我自然会留下,是你胡思乱想,不信任我。”
廖云心觉得不可思议,她反问:“你嘴里那句话值得别人信?”
他看向廖云心,一脸无辜:“当初我答应你,完成王奎元一事恢复你良籍,元契是给过你了,可你走得太急,没问清楚便跑了,后来放良书我也还你了...还有我答应这次放你回去,你现在不也算跑了?”
廖云心气极反笑:“你不该当皇子,巧言令色,黑白颠倒,你该当个御史辅佐明君。”
应执脸皮厚地拱手一礼:“多谢你抬举,那我为何不当那明君呢?”
这随口而出的话,两人意外默契地同时沉默,各怀心思,应执亦觉不妥,解开包着炊饼的包袱,捏着炊饼送到她面前。
因着应执这人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若跟他强拧一路,早晚少不得被他欺凌,还不如见机行事。
廖云心无奈地举起被绑得双手:“我自己来吧。”她抬起腿,“怎么,你绑的这么结实,凭你的功夫,还怕我跑了不成。”
只见应执沉默片刻,当真为她解了手上绑的绳子。
廖云心同样没料到,她接过炊饼大口吃着,应执也不催不动,就在旁静静看着她。
觉察到他的视线,她不自在地换了个方向坐着,背对他。
等着她吃饱喝足,应执拎起手上攥的绳子,浅叹一声:“倒是好养活。”
见他过来又准备捆着自己,廖云心忙负手于背后:“别绑了,”她挺直了背,“既然你非要当这个车夫,我们约法三章,我是主,你是仆,你得唯我命是从;只准到江都,你我分道扬镳;此外你路上的吃喝所需的银子,都要三倍奉还给我。”
她不得不妥协,与其被他折磨一路,还不如和他讲讲条件。
“好,本王十倍还你。”应执答应得痛快,但他仍起身拿着绳子向她逼近。
廖云心的双脚还被绑着,她手扒在一旁的木板上:“还有一条,你得离我五尺之外。”
“昨儿还三尺,今就成了五尺,按照你这个进度,还不到江都我就得把你扔下车,才能合你的意,”应执抓起她的手腕,见她手腕泛红,已被绳子勒出了一道印痕,他轻扯过她的衣袖,将麻绳垫在衣袖上不松不紧地绕了几圈,与一旁的木栏杆捆在一起:“你所提的要求,已超过三个了,不绑着你,你半路跳车跑了,我上哪找人去?”
说话间,他已利落地绑了个死结,很是得意:“早这样不就好了,”可眼中的笑意很快散去,他又威胁道,“你若再闹,耽误了行程,我晚上把你绑床上去。”
廖云心吓得冷汗直冒,她知道这狂徒是真会这么做。她绝望地看着浩浩苍穹,拼死拼活从他身边逃离,兜兜绕绕一圈,怎么还会如此。
她不敢寄希望他真能到了江都践行诺言,仰头喟叹,命定之事难道终究逃不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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