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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不顺路 ...

  •   哪怕廖云心头脑转的再快,一旦落入他手,无异于羊入虎口。

      幼时教授应执功夫的师父曾言:学武之人贵在扎实根基,学会进攻之前,要学的第一课便是如何自保,如何抵抗。
      所以,廖云心所有试着逃跑的明里暗里心思和动作,在应执眼中尽显无意。

      车厢本就狭小,应执压下她的膝盖,骤然靠近,将她拥入怀中。
      廖云心双手双脚都被他钳制,越是反抗他反而箍得更紧,他的唇贴上她的唇瓣,湿滑的小舌勾挑起她的,暧昧的银丝拉扯不断。

      他一边吻她,一边击溃她最后的心防:“只要本王想,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为何不乖乖从了我,你柔情小意的时候,我知你也是畅快的,非得逼着我用强么?”
      “不愿就是不愿,死了我也...唔...”应执用唇堵住她的嘴,挡住她口中未完的话。

      狭窄逼仄的空间里,牛车一刻不停,倏尔碾过石子,车身猛地歪斜又行正,廖云心要么要么撞到他劲瘦的胸膛和臂弯上,要么磕到围起的木板上。

      应执从她的颈窝里仰起脸看她,声音哑然威胁:“小声点,我可不想让旁人听到你的喘息。”
      廖云心一口咬在他的肩头,血腥气涌到了喉咙,他却以更深的力道对抗她的反抗,偏不绕她。

      ......

      牛车一路颠簸,终是在日落前赶到了应天府。
      车夫将牛车停在客栈门口,声音颤抖,头也不敢抬:“姑娘,到了。”

      牛车上挂的车帘已被撕扯成两半。
      廖云心却动弹不得,被应执点了穴抱在怀中,稳步下了车。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探入她怀中摸出几粒碎银子,却无能为力,银子打着滚被掷到桌案上,应执豪气道:“来一间上房,备好沐洗的热水!”

      说罢,旁若无人地跨步抱着她上了楼。
      廖云心被他放在桌旁,解了穴,她僵直紧绷的身体,骤然疏散开,她起身开门,恨不得从窗户里跳出去,还不忘痛骂他:“无耻小人。”

      应执扬了扬手中的钱袋,那是廖云心全部家当:“你若想走,我自不会留。只是你先需想好今夜是睡牛棚还是马厩,以及明日该如何果腹。”

      “你有这一身武艺,不去干正事,哪怕把肆虐的山匪抓了我也会高看你一眼,针对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廖云心摸了摸自己衣兜,他居然无耻地把她缝在心衣上的银钱都掠走了。

      夜色深不见五指,廖云心指尖搭在门上,毫不犹豫地跨出去,有手有脚,在哪不能活。
      在她踏出客栈前,熟悉的身影从她身后绕出,挡住她的前路,应执直接将她扛起,又回了屋。

      廖云心全身都在抗拒他,抬着胳膊猛力地捶打他,直到双脚稳稳落在地上,见应执站在门口,挡住她的去路,从怀中掏出她的钱袋子,毫不在乎地扔在她面前:“本王不过要与你同路,走这一遭,这些银钱还你,我岂会稀罕你这点银子。”
      她眼疾手快地先将银子收入囊中,复又后退几步:“我们不同路。”

      应执抱臂斜靠在门框上,身上的衣衫未换,勾勒出他的腰线,蜂腰猿背。
      他亦不着急走,一脚踏在门槛之上,条分缕析,给她解释得头头是道:“你既是往北走,无外乎南阳、开封、兖州这三条线,南阳以北以西沙漠漫天,你去了只怕叫苦不迭,你又不可能去兖州,必定这是回京城的必经之路,你千方百计想避开我,自然不会走这条路,唯一只能往开封走,”他想了想,调侃她,“当然,若是你要回京城,那便更好了,我不介意你护送我回去。”

      看廖云心毫无反应,他撇撇嘴继续:“无论你去哪,绕到去江都不过多行半日,父皇此番算是给足了我教训,差点收了我的印信,幸好他只是遣离我身侧之人,江都的新任知府周煜与我有点交情,我只能去找他。”

      无论他如何说,廖云心皆不为所动,一只手放在背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私藏着什么暗器。

      应执摇摇头,为了让她放宽心,最后搏一搏:“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因着你放弃自己前程?我只需要你多行半日,送我去江都,如何?到时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路。”

      “不顺路。”廖云心无情地回应他三个字。

      应执斜倚着门框的慵懒身子,在听得她说完这句话后,慢慢站直,脸色一瞬阴沉,他静静地凝着她。
      廖云心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生怕他又犯邪,忙改了口:“若你能安安分分,以礼相待,不强逼我,离我三尺之外,那我可以考虑一二。”

      听得应执爽快应下一声:“好。”
      但廖云心仍不放心,指着他身后,语气坚决:“那你出去,离开我的屋子。”

      他背光而立,屋里的烛光落不到他眉眼上,但他微垂着头,指尖一下下轻点,衣衫皱巴巴搭在身上,却难掩骨子里的孤傲。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应执转身,手搭在门沿上:“明日见。”

      看着他的身影真的缓步下楼,消失在视野里,廖云心才恍惚地坐在木凳上,复又紧紧攥紧了钱袋子,松了口气。

      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费了这般周折,自是不会如所应执愿。
      廖云心计划等过了四更天,趁夜潜逃,她从没有应他,只是考虑一二罢了,实话说更无需考虑。

      店小二送来热水时,她都没敢让人进屋,确认走廊上再无半点声响时,才开了一线,慌忙地把热水端进屋里,生怕应执躲在暗处趁机反悔,她吹了屋内的烛火,躺在床上,静静听着更夫的更鼓声。

      眼皮愈发沉重,可她强撑着困意,困得紧了又怕起身制造出太大声响,或者被发现任何端倪,暴露行径,只得狠狠掐自己提神。

      终是到了四更天,她揣好钱袋,蹑手蹑脚溜到后院。
      赶车的车夫为了省钱,住在十几人的通铺,还未进门,便听得屋内呼声震天,酸臭的气味难忍。

      廖云心从门缝中往里打量,床铺上躺了一溜光膀子之人,个个膘肥体壮,她先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应执的身影,一眼认出夹在其中,格外干瘦的车夫,悄悄走到他脚边,冲着他轻唤了几声。

      那车夫本就没睡沉,翻了个身撞到一侧的汉子,睡眼惺忪地爬下床榻:“怎么了,姑娘?”
      廖云心压着声音:“老丈,扰您清梦实属无奈,我们现在出发吧,我再多付您一点酒钱。”

      车夫翻了翻眼珠,正沉思着,见屋里的鼾声震天,他往外走了几步,站在门口甩手道:“姑娘,这活我接不了了,正好也算行了半路,你先前付的银钱刚刚够,余下的那些我也不要了。”
      “别啊,”廖云心一瞬慌了,“我再多付您一成可以么,你如今不走了,我上哪去寻车夫去,做生意得讲诚信啊。”

      老丈摆摆手:“不行不行,”跟着她的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还不知是什么山匪盗贼,光天化日毫不避讳劫车夺人的,那扔出去的匕首再差几寸就刺他身上去了。
      他可不敢得罪,他走这一趟大部分银钱也归了主家,本就挣不着几分,不至于搭上自己的命。

      “只这一程如何?”廖云心慌张地左顾右盼,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不能再耽搁了,“您送我去上元县就行。一个时辰就可,我们连夜走,他发现不了,追不上来。”

      “不行,”老丈不欲再同她多言,他干这行只图个酒钱,打着哈欠往屋里走。

      廖云心见劝他无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且不论这儿车马有限,现在这四更天,大多已睡下了,让她再去另寻车夫定然来不及。
      她望向屋内,还想再去求求老丈,却先被人拦在门外:“你大半夜不在屋里呆着,跑这儿来,有什么图谋?”

      只见应执一手撑着门沿,将她阻隔在外,他扭头看向床榻上的车夫,一瞬了然她的心思,唇角翘起:“你若想连夜走,又寻不到车夫,我可以,我会驾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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