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夜莺与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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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问问的裴时傻在原地，看着推开门的另外两位室友，拼命给陈九思使眼色。
奈何陈九思根本看不见。
“快说说。我将逐字逐句细细品味。”
裴时急得直接捂他嘴巴：“哈哈，瞎说呢，我看贴吧上的谣传，瞎说呢。都是些没有影的事！”
陈九思这才觉得不对劲，脖子像卡主了一样，一搁楞一搁楞地往后转。
“哈哈，俞哥，学弟，晚上好！吃晚饭了吗？”
他扬起一抹标准的假笑。
人果然不能在背后乱聊八卦！
这不刚开始，就聊到正主耳朵里去了吗！
要死了你陈九思！
白瞎了妈妈给你起的“九思”你是一点也没思啊！
吃晚饭了吗？
呵呵，都十点半了还问吃晚饭了吗？
俞洄似笑非笑：“我没吃晚饭？我晚饭跟狗一起吃的。”
陈九思想到他俩六点不到，一下课就直奔食堂，吃完才分道扬镳。
尴尬地换了一句：“吃宵夜了吗？我这里有薯片，一起吃啊？”
俞洄嫌弃地看了眼薯片袋子上油腻腻的指印：“你自己吃吧。”
虞徊倒是不介意，一回宿舍换上拖鞋，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陈哥，我来一片！”他笑眯眯地弯腰凑在陈九思身旁，一摊手。
手心白净，上周爬山时蹭破的地方已经彻底痊愈，看不见伤口了。
陈九思倒了一些在虞徊手里，又往浴室那里扬扬下巴，嘿嘿笑了两下。
暗示得十分明显，八卦得也十分明显。
“没有谈恋爱，我们这几天是去拍人物作业了。”虞徊嚼着薯片，坐回自己座位上。
确实是他勾引俞洄在先。
本来是想借着当模特拍作业的机会，展开攻势，和人关系更亲近一些的。
没想到真开始拍了才发现，之前想的那些什么情调啊，暧昧啊，什么孤男寡男半夜共处一室，什么摄影师和小模特play，一点没用上。
毫无发挥的机会。
俞洄不擅长拍人物，是真的。
俞洄对待摄影很专心，也是真的。
他们连着四天都泡在影棚里，除了摆动作就是找道具。
因为选的是月色主题，连拍摄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照到月光。
一晚上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趴在窗玻璃上多少次，哈了多少口气在玻璃上。
一遍又一遍做那些，姿势奇奇怪怪，很难凹，但拍出来又很好看的造型。
直到大摄影师一声令下说可以，才结束。
每晚都被折腾地精疲力尽。
单支纯白的玫瑰花买了不少，火红的红玫瑰瓣更是铺了满地。
要不是最后在相机里给他看的原片，呈现的效果确实是好看的，他都要怀疑俞洄是不是在打击报复自己故意撩拨他这件事了。
“拍作业？”陈九思顿悟了，“我说呢，你俩整天一到晚上就不见踪影的，原来是肝作业去了。”
陈九思一听没有八卦，瞬间歇菜了不少。
“拍作业也行，快快让我看看，我们俞老师和虞老师第一次合作的作品！”
“给我品鉴、欣赏、膜拜一下。”
俞洄擦干净手，打开自己的电脑，链接上照相机。
一张张照片月色朦胧，在深蓝色夜色中，长发少年赤脚踩着红玫瑰，手点在透明玻璃上，容色忧郁昳丽。
偶尔咬着玫瑰花望向镜头，花瓣纯白，沾着晶莹的露珠，唇色嫣红，生成强烈的视觉感官冲击。
又被莹白月光柔和。
圣神、端庄、美丽。
好像是夜里的精灵，误入人间，找不到心爱的人，找不到回家的路。
眉尖带着那一份若有似无的愁绪，忍不住想伸手为他抚平。
俞洄将照片都导入了同一个文件夹里，名字叫“夜莺与玫瑰”。
王尔德的著作。
花园里满是白玫瑰，而王子只想要一朵红玫瑰。
“我将用月光下的歌声制造它，用我自己的心血染红他。”
照片中红玫瑰的花瓣洒了满地，而“夜莺”的嘴里，衔着一朵白玫瑰。
这也是虞徊第一次见到所有的照片，震撼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他吗？
原来在俞洄的镜头下，他是这个模样吗？
不是没有看过俞洄的摄影作品，但是第一次成为他镜头里的色彩。
那句“是否可以成为你的模特”的邀约，好像不再是一个恋爱邀约，在俞洄的创作下，他成了艺术的一部分。
如果摄影师是俞洄的话，或许他也可以试试去当平面模特。
虞徊张了张嘴，忍不住将视线移会俞洄身上：“学长，这套照片可以发我一份吗？”
俞洄是满意的。
他本来以为自己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虞徊去磨合、去探索。
没想到除了第一天有些找不到感觉之外，从第二天醒来开始，他的灵感就喷涌而出，当即在学校边上的花店里定了玫瑰花，当晚就拍成了第一张照。
就是那张，被虞徊在内心吐槽了很久，扒拉着玻璃还死命塌腰凹造型的那张照。
随后的效率如流水，拍什么都顺。
而虞徊，确实是个很听话，很好用的模特。
他能很迅速理解到俞洄心中的想法，自身带着气韵和身段，很好地诠释表达出俞洄想要的感觉。
因为年轻，对镜头不敏感，偶尔找不准位置，但那些动作只需要稍加摆弄，就能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拍人物，也没有那么难嘛。
俞洄勾起嘴角：“当然，等我明天修完图发你。”
陈九思看完只有一句话。
老天爷赏饭吃。
不仅是俞洄，更是虞徊。
羡慕这两个字他已经说倦了！
从大一认识俞洄开始，每个作业都能被俞洄的创造力和新奇的摄影构思震惊。
他又看了眼自己已经修完的照片。
同样的模特，不同的风格。
自然的写生照里，笑的那么灵动清新，在专业布景的平面照里，举手投足又满含创作者想要的情绪。
这还是未精心雕琢过的璞玉，很难想象大学四年在老师们的专业培养下，他该被打磨成多么成熟富有魅力的顶级模特。
陈九思感慨不已。
“对了！虞徊，刚刚有一个你的学长来给你送文件，我放在你桌上了。”
“唔！好，谢谢！”虞徊仰头将袋子中的薯片全部倒进嘴里。
嘎嘣嘎嘣吃得正香。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支棱着干净的手指戳在邀请函和运动会报名表上。
浮梦·春山时装秀。
看来是梦幻系的春装主题秀，一般都是粉粉绿绿的仙气配色，应该挺好看的。
运动会！
饶了他吧！
每天拉练体能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还要参加运动会！
他是模特生不是体特生，做无氧训练还行，让他去跑步是真不行好吗！
“大晚上吃薯片？”
俞洄看了看垃圾桶里的空包装袋，又瞄了眼虞徊的小腹位置。
虞徊瞬间捂住小肚子，不满但收手：“我有腹肌，就吃一口，实在是饿死了。”
“就是就是！人家小学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18一枝花懂不懂啊！”陈九思在一旁帮腔。
“186是秀场模特的起始身高，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长两公分。”虞徊比划一下自己的高度，“要是能188就好了，黄金线。可惜我已经两三年没长个了。”
俞洄眉头一跳。
188？
那就比他还高了。
这对吗？
“你现在已经很好看了。比例很好，很出片。”裴时看完俞洄的电脑又去看陈九思的电脑，真心夸赞道。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虞徊笑眯眯地爬上自己的床铺。
“俞哥你先去洗，现在浴室干净。”和他们相处了两周，他知道俞洄向来都是第一个洗澡的。
如果不是第一个，也至少要让前面的人将浴室打扫干净他再使用。
他们回来的晚，本来就到了晚上熄灯的时间。
俞洄洗澡慢，如果不是在宿舍，他每晚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泡澡这件事上。
可惜宿舍里即使可以洗澡也不可能冲淋这么久。
等俞洄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寝室已经熄灯了。
裴时和陈九思都合上了床帐，陈九思还打起了小呼噜，睡得死沉死沉。
只有虞徊的那个床上还亮着小夜灯，床帘半拉着，没有遮起来，头发披散着垂在床沿外。
整个人想八爪鱼一样蜷缩起抱着一只小兔子玩偶，头枕在靠近爬梯的那一侧。
睡颜安静可爱。
俞洄不忍心打扰。
这几天虞徊的辛苦他看在眼里。
每天早早就要起床去练习体态，做很多体能训练，下午又是理论课，晚上还要留出时间来拍照，帮他完成作业。
明明因为他的高要求，一个动作反复拍，眼睛里都透露出疲倦了，却从没有喊过一句累。
俞洄忍不住用手指勾起散落在虞徊嘴边的发丝，轻轻向后拨开。
不说话的时候倒是可爱多了。
也不知道一天天的怎么这么有精力，能干那么多事，嘴巴还停不下来。
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俞洄只觉得小兔子看起来很眼熟，但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别走……”
虞徊睡得没有俞洄想的那样安稳。
他恍惚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一丝温热拂过，就像小时候妈妈摸摸他的脸蛋一样，一晃而过，怎么都抓不住。
蹙起眉，喃喃低语，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不安，偌大一个身形，蜷缩地更紧了。
愈显单薄。
俞洄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他轻轻拍了拍虞徊的肩膀：“先起来洗个澡再睡。”
梦魇中的人很难被叫醒。
俞洄也不敢喊得太大声，怕打扰到其他室友，愣是摇了他两三回才把人惊醒。
虞徊猛地睁开眼，失神地躺在原处缓了好一会儿，才懵懵懂懂找回一丝神智。
“我睡着了。”
说话呆呆的。
“嗯。”俞洄放下手，站在爬梯边上没走，“你去洗澡，下来慢一点。”
刚睡醒的人动作都是迟缓的，特别是像虞徊这样陷入梦境又被突然喊醒。
他迷迷瞪瞪地把小兔子放回床头，翻身踩在踏板上一步步往下爬。
意识不清，下来的时候以为到底了，踩空一格，整个人没拉住扶手直往下坠。
俞洄赶忙向前一步，一手托在他腰身上，大腿垫着人，肩膀被另一个肩膀狠狠撞靠了一下，才稳住对方的身形。
虞徊半坐在俞洄腿上后怕地喘了好一会儿，彻底醒过神来。
俞洄刚洗完澡，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清新香气，和他汗涔涔又风吹着阴干的气味很不一样。
不会被他臭到吧！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止不住在虞徊脑子里晃悠。
他手忙脚乱地抓着栏杆爬起来，站的离俞洄十万八千里远。
“抱歉抱歉，撞到你了。”
“我马上去洗澡。”
……哪有。
俞洄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虞徊就像一阵风一样，抓着衣服就往浴室里跑，生怕沾到他一点。
头也没回。
俞洄沉默地爬上床。
他有这么吓人吗？
之前拍照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还说什么，随他调整动作，要怎么的姿势样都可以上手来摆。
还……还凑在他耳边亲了他一口。
怎么拍完照现在连碰都不能碰一下了？
俞洄的作业在第二天一致收获同学和老师们的好评。
成功地又在摄影系大火一把。
他将作业投影在教室里的时候，许多同学在下方偷偷摸摸拍了不少高清大图，在校园贴里疯狂传阅。
本来还在讨论究竟是谁能这么好运成为他镜头下的模特，结果作业一出，大家都被这组照片震撼的连八卦都不聊了。
这可能就是天赋怪吧！
而当陈九思的照片里出现同一个模特的时候，将这场作业分享大会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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