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那么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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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家以为俞洄找的是专业模特，再配上他的构图和灵感，呈现效果自然不言而喻。
可当陈九思的照片也投在大屏幕上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个小模特好像是他们的同学。
好几张照片里虽然他是那个主角，但一看就是社团一起出游时拍的采风照。
背景里还有几个他们认识的人。
这下虞徊在校园里是彻底火了。
每个人都要在ppt放最后写一句对参与拍摄的模特们的感谢词，陈九思这小子，不仅写了感谢词，还特意在全班同学的面前提。
“我这次能有灵感，全靠我的好室友虞徊同学，他是今年服装表演系的大一新生。”
“非常开朗！非常漂亮！非常nice的一个模特！”
“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兼职需要，但我在这里真的超级推荐这位爱岗敬业的小模特，又上镜，性格又好，简直是十佳完美室友。”
“什么风格都能驾驭，你看看我和俞哥，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他都能完美呈现。”
“我只能说，太牛逼了！”
陈九思热心地给虞徊做了一系列宣传，再加上俞洄和他两人这个月的作品真的很优秀。
一时间在场摄影系的同学都想去加这位小模特的联系方式。
那些已经加入徒步社的学长们，更是近水楼台，直接从徒步群里提交好友申请。
搞得虞徊下课后一打开微信，莫名其妙收到了无数好友添加的申请，差点卡的没给他关机。
“啊啊啊抱歉，我不知道他们这么疯狂。早知道不在上课吹那些屁话了。”
陈九思哭丧着脸，扒拉着餐盘里的午饭，把心爱的大鸡腿分给虞徊。
虞徊难得有一天是和他们一起吃午饭的，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啊，谢谢你给我宣传，这也是好事，模特本来出头就难，好多学长比我更专业做的更好，都不一定能像我这样一下子走红。”
“这是好事。我从大一开始就可以多多挣零花钱了。”
他笑眯眯地样子，一点也没有被轰炸的好友申请烦恼到。
“那你加了吗？”俞洄慢条斯理夹起一搓炸酱面，随口一问，毫不关心的样子。
“加了几个，好像特别着急的学长。”
“啪嗒”一声，面条从筷子上滑落，浓厚的酱汁溅了几滴在眼镜片上。
俞洄垂下眼，摘下眼镜抽了张纸巾擦拭。
“他们说会给正常的兼职费。”虞徊想了想补充道，“我都是有认真筛选过的，绝对没加那些乱七八糟来搭讪的。”
他已经成年了，不想再靠那个让他厌恶的父亲养他。
早点开始挣钱，拥有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小金库，是他离开那个家独立的第一步。
刚好大学住宿舍，连租房的钱都能省下来。
如果兼职挣得多，他之后几年的学费就可以自己出。
再之后如果成功谈上了男朋友，就可以和男朋友一起租出去住。
当然一起住宿舍也是不错的。
虞徊一步步想的很好。
“嗯。”俞洄的雀动的心，又冷了下来。
原来自己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陈九思缺模特他会去当，他缺模特他会去当。
别的学长，不认识的，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根本不知道好坏的那种。
只要和他说缺模特，他都会去吗……
是喜欢当模特，还是缺钱，还是享受被那些男孩子追着捧着需要的感觉？
模特和摄影师的圈子那么乱，又不是每个人都向他这样有素质，就只是拍照。
那么听话。
说脱衣服就脱衣服，说躺在地上凝视相机，就大喇喇地将自己一整个摊开在他面前，面对着镜头，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俞洄擦干净那副金丝边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他端起盘子站起身就要走。
“可是你还有一半没吃呢。”
虞徊不解地看了一眼俞洄，下意识拽住俞洄的手臂，“不饿吗？”
“嗯。”
俞洄定定地盯着被拽住的地方看了几秒，又和虞徊对上视线，眼神干净得什么都没看出来。
最终还是拗不过，重新坐下。
“吃饱了。”
也许他是真的缺钱，很需要兼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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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系和模特系的联合秀场赶在九月底，国庆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开场。
场地提前几天布置好，而参加走秀的小模特们从早上就开始准备。
虞徊和他的同学们一整天都蹲在那儿看了个过瘾。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创意还是得看大学生。
除了那些很正常的鲜花着锦的礼服外，还有许多先锋作品。
用料、剪裁、包括设计师背后的意义，都令虞徊感到耳目一新。
大三的学长学姐们一个个的，身材高挑台风稳健。
走出的模特步自信又明媚，气场两米八。
只把他们底下一众小学弟学妹们迷得只会尖叫。
一整天下来，手拍的通红，嗓子都哑了。
“我到了，谢谢学长送我回来。”
俞洄收拾完寝室，提溜着一袋垃圾刚走到楼底下，就听到熟悉的清甜声音，带着一点用嗓过度后的沙哑，但止不住话音中的愉悦。
明天就要连着放假七天。
洁癖使然，他每次放假离开前都会将自己床铺那片区域好好打扫一遍。
避免回来后有什么东西发霉生虫。
俞洄没管住自己的眼睛，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没见过。
两人凑得很近，相谈甚欢。
长发随风飘起，再贴近一些，都要黏在人家大衣上了。
话音听不真切，好像是什么关于走台步之类，专业性很强的内容。
“学长好厉害，我今天看了才感受到，自己走起来完全达不到你们的那种松弛感。”
对方轻笑了一声，回的话也是柔情似水。
“还是腰腹核心发力，后脚蹬地很重要，会有一种跳跃感，但也不能用得太过。”
“你们才大一，走起来僵硬很正常，多练几年就能找到感觉了。”
虞徊的个子已经很高了，那个男生比虞徊还要高出四五公分的样子。
至少身高差看起来很般配。
呵。
俞洄站在垃圾桶面前，想走。
脚不听使唤。
怔怔地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垃圾桶前两只苍蝇打转，食物残渣的气味直往俞洄鼻子里熏。
“俞哥！你还没回家吗？现在好晚，我以为你已经撤了。”虞徊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出对方向着他小跑两步。
“嗯，还在打扫卫生。”俞洄转过身，“这是？”
“啊，这是我们系的学长，和你一届，今天就是看他们走秀，真的超厉害！”
虞徊一见到俞洄，就叽叽喳喳忍不住分享自己的日常。
“是学弟太客气了。你好，我是栢琛，虞徊的学长。”栢琛伸出手和人握手，“摄影系的俞校草，久仰大名。”
俞洄不着痕迹地皱皱眉：“都是贴吧里乱传的，比我好看的人多的是。俞洄。”
“虞徊的室友。”
他礼貌地和人握了下手，又迅速放开。
他和虞徊一样个头，在栢琛面前却完全没有矮一截的感觉，面如君子，温文尔雅，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世家公子的矜贵气。
迷得虞徊都挪不开眼。
“那我们先上去了。”虞徊朝栢琛挥挥手，“学长拜拜，路上小心。”
俞洄勾唇。
我们。
话里话外像是把自己和他划归到同一范围内，和那位学长相对而立。
虞徊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他还沉浸在秀场的后劲中。
看个校园的T台秀就这么开心吗？
那以后带他去看Lancer的秀场好了，反正大哥和Lancer现在的掌权人是好兄弟。
看个秀而已，场场看都行。
寝室里只有俞洄和虞徊两个人，裴时和同学出去吃饭正嗨着，陈九思已经提前回家了。
“扫除还需要帮忙吗？”虞徊回到寝室就猛猛灌了一大杯水。
嗓子干的冒烟。
看秀场什么都好，就是没水喝。
当然可以自己出去买，但他和同学们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屁股像黏在板凳上了一样，舍不得挪位置。
每件衣服都好看，每个学长学姐们的步伐都值得学习借鉴。
喉结上下滚动，喝的急，溢出的水从嘴角沿着脖颈流下，打湿了白衬衫的领口。
“别一口气喝太多，小心呛到。”俞洄收拾完书包。
“嗯嗯！”虞徊咽下最后一口，美美舒了一口气，“学长现在就走吗？一起呀。”
“你放假回去？”
虞徊：“……”
他不想回的，但两周没回，被父亲电话轰炸着回去。
回去干嘛？
和讨厌的继母和小弟大眼瞪小眼吗？
虞徊讨厌虞岁，虞岁也不喜欢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
两人的存在，像铁证一样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当年父亲婚内出轨的事。
而且高一的男生，狗都嫌的年纪。
想起来就生气。
但也许是当年太对不起他的妈妈，在他成长过程中，他爸倒是从来没有对他过多苛责。
有求必应。
虞徊心软，也做不到真的和把他养大成人的父亲割舍开那份稀薄的父子关系。
但他和后妈的关系，那是真水火不容。
小三上位，为了自己名声好听才和他客气相处，但那可是把他妈妈气死的人。
平时父亲不在的时候，他俩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眼神都不搭理一下，关系能有什么好。
倒是虞岁和他说的话还比后妈多两句。
“回啊，放假回的。”虞徊撇撇嘴，一脸不情不愿，“不过假期内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徒步活动，三天两夜呢。你报名了吗？”
俞洄闻言点点头，心情也好了一些：“嗯，去的，不过这次陈九思不去。”
虞徊好奇：“他有事？”
“好像是家里的堂姐大学毕业结婚什么的，去国外参加婚礼顺便旅个游了。”
“哦。”虞徊有些羡慕，除了硬挤进他生活中的夏启帆，说到底和他一起长大的人，关系好的亲戚朋友兄弟姐妹，一个都没有。
他爸倒是有不少生意场上的叔叔伯伯，认识一些他们家的公子哥儿们，有时还会来家里做客，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一个个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说话没一句爱听的，盛气凌人得很。
这次好像又是哪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要来家里做客，听说还和他一个大学。
所以父亲专门打了通电话要他回家。
和人套近乎。
虞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起走吗？”虞徊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背上双肩包，跟在俞洄身后。
“……我哥来接我，你怎么回去，可以送你回去。”俞洄锁上宿舍门，给裴时发了个消息。
虞徊：“……”
他也想要能来接他上下学的哥哥。
“我坐地铁。”
“那我送你到地铁站好了。”俞洄看了眼时间，有些担心，“现在有点晚，大学城距离市区也远，你坐地铁赶得上吗？”
“我家就在地铁沿线，不用换乘，来得及的。”
两人拖着行李箱一路往东大门走。
暮色沉沉，一路上全是背着包拉着行李箱回家的学生。
刚走到校门口，就传来两声短促的喇叭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