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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48 战争年代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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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呢?”
我一个激灵,耳后传来熟悉的触感,碎发扫过脸颊,有些痒。我躲了一下,后颈被手掌扣住,那副平光眼镜被摘下。“你——”我抬起手,摸到了他的脸,有点烫,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点血腥味,我的感官瞬间被占据,他吻得很急躁,我凑上去,手忍不住缠绕上他的脖子。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感觉心快要跳出胸腔。然后我听到了一声轻笑,理智瞬间回笼,一把推开他。
“这个心跳声对于躲藏的人来说也太吵了。”他的拇指擦过我的嘴唇,在嘴角打转。“喝了什么酒?”
我就知道,希望被呛到的时候他没看见。
“没有。”
“总是对我说谎。”他的手伸进那件起球的毛衣下摆,指尖微凉,我惊呼出声。嘴刚张开又被堵上,唇瓣被反复碾过,静谧的环境里充斥着接吻的水声。
门外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我捉住他的手,趁着他停下的空当往后挪了一点。“这种时候,合适吗?”门外再次响起撞击和尖叫声。
“真烦人。”他啧了一声。
“而且,”我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听见他嘶了一声。“别跟我调情,我们还在吵架。”
“是我的错。”
我愣了一下。
“如果你不生气了,现在可以吗?”
“不。”我果断拒绝,“我要去找我姑妈了。”
我可不想在昏暗的杂物间里被丽塔·斯基特先找到。
我从杂物间溜出来,外面已经安静了大半。刚才的撞击似乎不是活物,走廊的墙面很干净。我先从墙角探出头看了一眼,我本以为会看到一地狼藉和尖叫的伤患。确实有狼藉,也有几个正在骂骂咧咧擦脸的巫师,但正中央站着几个穿着魔法部制服的巫师,正在跟吧台老板核对事发经过。
丽塔姑妈站在正厅另一头,身边靠着吧台。一头红色的卷发,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件深棕色皮夹克,剪裁利落,一看就是从某个男巫身上借的。她正对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傲罗小队长的中年男巫笑,那笑容和她在主编办公室里谈加薪时一模一样——精准,职业,让对方的耳尖泛红但绝不给任何实际承诺。
我走了过去。
“是的,我当时正在喝酒——”丽塔姑妈对那个男巫说着,看见我过来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先生,这是我妹妹,我们本想体验一下英国的巫师酒吧——结果碰上这种事,真是太糟糕了。”她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无辜含量大概能把吐真剂都骗过去。
妹妹?我看着丽塔姑妈对那个男巫眨眼睛。这头发是什么时候变红的?还有这蹩脚的意大利口音......
那个男巫看起来四十出头,头发剪得很短,胡茬刮得干干净净,像是刚从斯克林杰新扩编的傲罗队伍里被提拔上来的——他点了点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转向丽塔姑妈。“罗西夫人,感谢您的配合。您说您是位作家?”
“自由撰稿人。”丽塔姑妈靠近他,手指从他手背上轻轻划过,“在英格兰,这种职业受欢迎吗?”
好吧,今天的身份是意大利红发女郎和西西里乡下土妞。
“如果像您一样迷人,当然。”那个男巫似乎很吃这一套,把丽塔姑妈的手包双手奉上。“女士们,你们可以离开了。”
“真感谢您,先生。”丽塔姑妈接过手包。
“我会在伦敦见到您吗?”那个男巫示意同事放行,护着我们走到门口。“如果您的后续行程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到英国魔法部来找我。”
我确信,从霍格沃茨毕业的第二年,我还是没有成为像丽塔·斯基特一样的女人。
我依然崇拜她,如果她不强迫我穿起球毛衣的话。
我们走出那间麻瓜杂货店的时候,我看着丽塔姑妈身上那件宽大的皮夹克,忍不住问:“你的衣服呢?”
“丢在吧台下面了。”丽塔姑妈毫不在意地回答。
价值上百加隆的衣服说扔就扔。果然,我要成为丽塔·斯基特一样的有钱女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的钱要挣。
“我喜欢那件外套。”我说,“你平时都不穿。”
“你的眼镜呢?”丽塔姑妈问。
“......摔跤的时候丢了。”
“那副旧眼镜是定制的,现在大概值五十个加隆。”丽塔姑妈说,“如果它还在你脸上的话。”
什么?五十个加隆!我摸了一下鼻梁,是的,空无一物。
可恶的小巴蒂·克劳奇。
我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丽塔姑妈把高跟鞋踢在玄关,窗外开始飘雪,速记羽毛笔从包里飘出来——笔尖在羊皮纸上拖着一条长长的墨痕,歪歪斜斜地写了几行字。
“对了,钱有没有追回来?”
“没有。”丽塔姑妈哼了一声,“死老太婆跑得比金色飞贼还快。”
我的心好痛......今天的损失赶上几个月的工资了。
壁炉的火光燃起来,照在丽塔姑妈疲惫的脸上,她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闭上眼睛。“这个冬天真冷,把火烧旺一点,斯黛拉。”
我用魔杖加了柴火,然后裹紧毯子把帘子拉开一条缝,窗外,圣诞的灯光在街道尽头闪烁,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盖住了昨天早上送奶工留在台阶上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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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采购圣诞礼物我很早就起来列清单。感谢梅林,我有这么多需要惦记的人,但梅林知道我的存款增长速度远远跟不上这份清单的膨胀速度吗?
今年对角巷的圣诞装饰根本匹配不上我的热情。稀稀拉拉的冬青花环挂在路灯柱上,弗洛林冷饮店门口那棵歪脖子圣诞树上只缠了几圈银色丝带,风一吹就往下掉碎屑。但街上的行人是伏地魔归来后最多的。因为圣诞,大家觉得出来买礼物不会直接被食死徒炸飞。所以这种“至少今天不会死”的节日氛围,就是战争年代的圣诞精神。
我把礼物清单摊开在冷饮店门口那张掉了漆的铸铁长椅上,被风吹得哗哗响。上面列着至少二十个名字,从韦斯莱夫人到加隆。去年我只给家里人买了礼物,外加给加隆买了一盒猫罐头。仅仅一年,清单就膨胀得比我涨工资的速度还快——我升职了,加薪了,然后发现需要感谢的人也等比增长了。这大概是职场和社会双重身份的副作用。
首先得解决韦斯莱家的问题。韦斯莱夫人一直很照顾我,每次我去格里莫广场,她都会往我盘子里加菜,叮嘱我注意安全。我得给她带一份像样的礼物——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橱窗里有一条手工刺绣的围裙,深蓝色,口袋上绣着一对正在炖汤的鼾鼠。一看价格,我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冷静下来,她值得这个价钱的礼物。
一对戴上会自动十指相扣的情侣手套,给秋和塞德里克。给唐克斯的礼物我还得想一想,最好是能让她和莱姆斯的感情迅速升温的东西......
韦斯莱笑话商店的门面在整条灰扑扑的街上看格外扎眼——橱窗被漆成了刺眼的橙色,门口立着一个会动的巨型烟火模型,每隔几秒就喷出一次无害的彩色火星,吸引了一大群小孩仰头看。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一个自动飞行的橡胶鸡撞到额头。金妮提醒过我,这是店里的防盗系统,专门针对翻倒巷来的小偷。
弗雷德和乔治正在柜台后面研究新产品。看见我,两人同时露出那种“来生意了”的笑容。“斯黛拉!来买礼物?我们可以提供特别折扣。”
“我今年涨工资了。但你们是韦斯莱家最会做生意的人,应该知道涨工资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现在有资格买我们的VIP产品了,便携式沼泽。哈利去年用过——效果很好,现在买二送一,附赠自动清洁咒说明书。”弗雷德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我毫不犹豫要了三盒,一盒给哈利,一盒给罗恩,一盒给自己——万一哪天需要在办公室制造混乱呢。他们还推荐了可食用黑魔标记糖果,说这款产品在魔法部禁令下来之前卖得特别好。罗恩收到这个大概会一边嫌弃一边吃光。
我也加上了这个,这些糖果可以分给城堡里的年轻朋友们。
给赫敏的东西费了我很多时间。乔治说他们有一款新出的自动填字羽毛笔,写出来的字会自动优化拼写和语法,但如果使用者的原话逻辑不通,笔会直接在纸上写“请重新组织语言”。赫敏大概会用它在教科书边缘写满注释,然后发现这支笔自动把“更正”写成了“更生气”。乔治在旁边大笑,说这支笔的反馈界面还在改进,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它跟人吵架——上次有个顾客试图让它写一封分手信,笔在纸上写了“你自己跟她说”。我决定要下它。
给金妮的是在魁地奇精品店选的一套魁地奇护具保养套装。盒子背面印着广告语——“让你的扫帚比你前男友更听话”。
给艾米丽和汤姆的礼物是坩埚与勺新出的工作套餐卡,我在餐馆前台登记了名字,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下班后直接吃上饭。
加隆照例买猫罐头,今年可以选一款更高级的。店员又推荐了一款新出的宠物香波,说洗完不掉毛。不掉毛?我把那瓶香波从货架上拿下来,在手里翻了个面,放进了购物篮。
西里斯掉毛。他每次变回人形后,格里莫广场客厅的地毯上都会留下几撮黑色狗毛,唐克斯每次指出来他都不承认。这款全效犬用香波附带一把宠物梳,包装上印着一只毛发蓬松的苏格兰牧羊犬,看起来和西里斯完全不像,但效果说明写着“适用于所有犬类”。我在心里把它列为送给西里斯·布莱克的圣诞礼物。
我在文人居门口停了一下。一开始是想给丽塔姑妈买一支她常用的速记羽毛笔,栗色笔杆,笔尖是金色的。但在店员包装时,我又在柜台上看见了另一套更贵的,笔杆是黑色,笔尖也是黑色的,墨水容量比普通款多一半。这种笔很适合那种需要反复措辞、每天要签很多字的人。我咬牙买下,这可是今年最贵的圣诞礼物了,希望老教授喜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