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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45 意外舞伴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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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他蹦出的每个词都砸在我越来越弯的脊梁骨上。
盘子在半空中紧急拐弯,我踩到脚一个趔趄差点跪下。“我认错人了,教授。”为了保持住平衡我只好低下头试图把脸埋进盘子里。
“我不知道你还兼职服务生。”
“我只是在热身。”我把盘子递到他面前,“来一块吗?教授?”
他不理会我尴尬的笑容,把矛头转向我的舞伴。“波特。你不在舞池里担任斯拉格霍恩的展示品,反而在窗帘后面和一群——”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那几个女生缩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介于想逃和想死之间。
“出去。”斯内普说。刚才还盯着哈利跃跃欲试的女孩们一窝蜂往外跑,我趁机用盘子挡住脸跟在卢娜旁边往外钻。“不包括你,斯基特。”斯内普话音刚落,哈利就一把拽住我。
很好,我的朋友需要我留下来承担火力。
“邓布利多要我代他向你们问好。”斯内普慢吞吞地说,“他出远门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希望你们圣诞假期愉快,尤其是你,斯基特。”
“呃......谢谢。”我点了点头。
“他去哪儿了?”哈利问。
斯内普看着我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哈利还想追问,斯内普的注意力就被门口一阵骚动吸引了。费尔奇揪着德拉科·马尔福的后领,把他拽进了晚宴现场。“斯拉格霍恩教授!”费尔奇的声音盖过了小提琴,“我发现这个学生在走廊里鬼鬼祟祟,他声称是受邀来参加您的聚会的——但我严重怀疑他在说谎!我看见他在走廊里——”
“好了好了,费尔奇先生。”斯拉格霍恩挤过人群,安抚性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马尔福先生当然是被邀请的,留下来喝杯蜂蜜酒吧。”
德拉科的表情写满了愤怒和尴尬,他挣开费尔奇的手,把被扯乱的衣领拍平。斯内普走了过去,对斯拉格霍恩说他把自己学院的学生带回去。
我看着德拉科的脸,他似乎对斯内普很不满,不服气都写在脸上,他不是最会拍斯内普的马屁吗?
斯内普的表现也很怪异。我思考了一会儿,转过头:“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跟上去看一看?可以从——”
人呢?
我那么大一个舞伴呢?
“你的舞伴跑了。”一个故作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麦克拉根站在我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香槟,左脸颊上还沾着一点若隐若现的唇膏印。“如果你需要替补,我可以调整时间——虽然我已经答应赫尔斯特了。不过看在你是个很优秀的记者的份上,我可以破例。”
“你去哪儿了?”
“我一直在这。”
我对他笑了笑,这蠢货,差点害死我——刚才准备了趁手的工具你怎么不出现?
他扯了扯领带,朝门外瞥了一眼,然后靠近我压低声音说:“说实话,我觉得格兰杰今晚不太投入——你觉得她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对她更感兴趣?”
“你想知道我的看法?”
“当然。”
“我的看法是你的脑子差不多有被巨怪踩了一脚的地精那么聪明。”
我无视麦克拉根精彩的表情直接转战了甜品桌,那些蛋糕甜得腻人,完全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风格。最后我端了一杯蜂蜜酒靠在露台栏杆上,晚风从露台外面灌进来,把裙子吹得微微摆动。
我这次准备了漂亮合身的裙子,但却像被圣诞舞会诅咒。每一任圣诞舞伴都会在我面前跑路——七年级时迈克尔为了金妮跑路了,现在哈利因为马尔福跑路了。不过比起七年级,现在的处境似乎还好一点?至少不会差点丢掉小命——然后我突然对这个事实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敬意。
我把酒一饮而尽。
“你的舞伴呢?”
我转过头,是金妮。
“跑了,跟德拉科·马尔福私奔了。”
“那你怎么办?”
“就在这靠一会儿。”我说,“你知道吗?我的圣诞舞伴都有一个共同点。”
“是什么?”金妮也走过来挨着栏杆。
“你。”
金妮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低下头嘴角动了动。“我今晚没带舞伴。”
“那就一起在这里吹风吧。”我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一下。
“我有更好的主意。”金妮抬起头,“跟我跳舞吧,斯黛拉。”
我看着她,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扬起一个标志性的笑容,伸出手,“别浪费这么美的裙子。”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早该这样了。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你了。”我牵住她的手。
103
金妮的舞技比我之前所有的舞伴都要好,我们旁若无人地在舞池边跳了很多支舞,然后吃掉了一整块覆盆子蛋糕。真可惜唐克斯没能来,不然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不敢表白的格兰芬多”。
那晚圣诞晚会过后,直到离校的火车上我才见到了哈利。我本想质问他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跑去跟踪马尔福,但看见他坐在罗恩和拉文德对面尴尬地揪着坐垫线头的样子,我还是原谅了他。
罗恩和拉文德旁若无人地交换口水,哈利摆弄着椅背的开关,他大概已经数清了坐垫上有多少个图案。
金妮陪我度过了没有舞伴的舞会,罗恩替我折磨了哈利·波特。
我得给韦斯莱夫人送个合心意的圣诞礼物。
圣诞假期的第一天清晨,我是被一张地图拍醒的。丽塔姑妈把她那只戴着三枚戒指的手掌直接拍在了我枕头上方三英寸的墙面上。那张地图上用口红画着两个极其醒目的圈——约克郡以北的某个地方,以及戈德里克山谷。口红的颜色和她昨晚喝的那杯波尔多红酒完全一致。
“圣诞快乐。”她说,“收拾一下,我们要出门。带上你的魔杖和速记本。”
“圣诞快乐。”我把被子拽到下巴,“我就当没听到你的梦话。”
“快起来,斯黛拉。”她的指甲陷进我的枕头,“新闻不过假期。这可是能载入史册的猛料!主编大概会跪着求我回去上班。”
“你不是自由撰稿人吗?”
“自由撰稿人更需要独家猛料。”
“我不去。”我翻了个身躲开她的手。
“我按双倍时薪给你开加班费。”
我把被单掀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发绳。“你下次如果要在我睡觉的时候闯进来,请提前五分钟让加隆来叫醒我。”
“加隆已经叛变了。”她从衣橱里拽出一件米色风衣扔在床上,“它吃了我的金枪鱼罐头。现在它是我的线人。”
我们坐了一辆麻瓜大巴。丽塔姑妈说这比骑士公共汽车体面。大巴穿过伦敦郊区,往西南方向摇摇晃晃地开了两个小时。灰蒙蒙的工业区变成了低矮的冬青树篱和红砖小屋,田野上结了一层薄霜,远远看去像撒了糖粉的姜饼屋。丽塔姑妈一直在翻她那个黑色笔记本,偶尔用指尖在某一行字上轻轻一划。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她收到消息,戈德里克山谷有个退休的麻瓜医生,能证实“邓布利多家那个不会说话的女儿”曾经被送到过当地教堂。
“你信这些。”
“我的本事是让别人信。”她合上本子,看向窗外,“每一个伟大人物都需要一段不愿提起的童年故事。太干净的人不适合当主角。读者需要一个理由去恨他,或者爱他。没有理由,人们就会自己编。与其让翻倒巷的地下小报编,不如我来编——至少我会给他加一点优雅的悲剧感。”
“比如?”
“比如一个哑炮母亲。一个为了妹妹去坐牢的哥哥。一所被白雪覆盖的老房子。还有一只从来不下蛋的凤凰。”
“福克斯会生气的。”
“我不在乎。”她转过头,金边眼镜后的眼睛在晨光里是深蓝色的,“凤凰是不死的。但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些人不是。那才是新闻。”
我们在教堂前的空地下了车。戈德里克山谷像被整个封存在一张圣诞贺卡里——积雪、彩灯、歪斜的石板路、冒着白烟的烟囱。每家每户的窗台上都挂着冬青花环,空气中飘着松香和烤栗子的味道。丽塔姑妈站在教堂门口,掏出一个小巧的麻瓜相机对着教堂钟楼拍了两张,她说这叫“建立拍摄者人设”——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的这玩意儿。然后她转身走向那条通往村西的小路,黑色低跟鞋在雪地上留下两排细密的脚印。
“你去邓布利多家的老房子拍照,我去拜访那位医生。”她把包往我手里一塞,“别被麻瓜注意到,再看看这村子里还有什么稀奇的。”
“你一个人去?万一那医生是个——”我低头翻了翻帆布包,发现里面装着一罐薄荷糖、一本麻瓜圣经、两条丝巾和一只没有墨水的钢笔,“这是什么装备?你是去采访还是去参加教会茶会?”
“这叫伪装。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年怎么在丽痕书店套出隆巴顿夫妇是被谁出卖的吗?靠的不是魔杖,是让人放下防备。一个穿呢子裙、带圣经的女士是不会让人觉得警惕的。”她笑了一下,金边眼镜下的眼角细纹轻轻展开,然后转身往小路尽头走去,呢子裙摆扫过那些被霜覆盖的蒲公英贴地叶子。
我转头往村子另一边走去,走了几步想起来我根本不知道邓布利多家的老房子在哪里,回头时丽塔姑妈已经不见踪影。
我站在雪地里,拎着那个帆布包,像一个无家可归的麻瓜。这里太安静了,连猫头鹰都见不到一只。我远远地跟着一个用扫帚清理门前积雪的老人,看他把堆起来的雪砌成了一个小雪山,上面插着一根胡萝卜。他朝我举了举帽子,我也朝他点了点头。
我本想向他问路,可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知道巫师住过的老房子。这个村子也没多大,按照丽塔姑妈的指示走上一圈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然后我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一排灌木丛,灌木丛后面,一栋半塌的石头房子立在那里。房子有一半的屋顶已经陷了进去,窗户玻璃全碎了,墙面像是被火烧过,又被常年的雨水冲成了灰黑色。废墟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和半掩在雪下的野草。
找到了,没人住的破旧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