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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44 和救世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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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和拉文德大概是这周霍格沃茨最显眼的一道怪异风景,因为拉文德·布朗热衷于给她的小罗尼戴上各种可爱的小东西来宣誓主权。早晨我经过礼堂门口时差点被背着女友的罗恩撞翻,他转过头说了声抱歉,看见是我又补了句“早上好”。
赫敏不愿意和他们同坐一张长桌,旁边的哈利心思显然也不在这里——我看向角落里窃窃私语的金妮和迪安·托马斯,他们都有各自的青春烦恼,而我在六年级时只为我的二手长袍发愁。
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出来时,我手里攥着刚签好字的月度汇报。老头今天心情不错,在“教学工作正常进行”旁边用紫色墨水画了一颗五角星,还附注了一行字:“斯基特小姐的报道越来越像真相了——只差一点点。”
我正低头把签好字的羊皮纸往文件袋里塞,余光扫到走廊尽头——两个低年级女生正站在墙边,姿势极其僵硬。她俩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太自然,像是在刻意堵住什么视线。我往那边多看了几眼——她们的块头比普通女生壮了不少,其中一个手臂粗得把校袍袖子绷得紧紧的,另一个面部肌肉似乎在抽搐,表情很怪异。
“下午好,小姐们。”我停下来,朝她们点了点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她们对视了一眼,那个表情怪异的女生摇了摇头,眼神直直地盯着我,像是正在用脑容量搜索词语,“只是——欣赏风景。”
欣赏风景?七楼走廊里只有一排骑士盔甲和一幅画着半死不活果园的静物画。
我盯着那个女生看了好一会儿。“你是哪个学院的?”
“斯莱特林。”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另一个女生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什么东西往地上一砸,紧接着一股灰绿色的烟雾从她脚边腾起来,带着一股子腐败的臭鸡蛋味。我退后半步,用袖子捂住鼻子。等到烟雾散开,她俩已经撒腿往走廊另一头跑了,靴子踩在石板上咚咚响,拐过转角时我还听见她俩绊了一跤,然后是压抑着的、粗声粗气的咒骂。
我捂着鼻子快速逃离现场,难道我看起来很好欺负?连斯莱特林的小鬼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别让我逮到。
下午哈利的到访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斯黛拉。”他推门进来时连门都没敲,表情严肃,眼镜歪在一边,“我觉得马尔福在搞什么阴谋。他最近总是从活点地图上消失,每次我追过去都找不到人——不是在七楼就是在有求必应屋附近。而且你知道今天中午有人在七楼放了粪弹吗?一定为了掩护什么......”
我从速记本上抬起头:“她们是被我吓跑的。两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其中一个往地上砸了粪弹。我还以为她们是看我好欺负......你认为这是在打掩护?给马尔福放风?可当时那里没别人。”
哈利把眼镜摘下来用袍子角擦了擦,又戴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在搞鬼。你相信我,对吗?”
“我当然相信你。项链的事你已经猜对了,而且马尔福最近的状态的确很不对劲,他——”
“我觉得他已经入伙了。”他在我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膝盖撞上了我的书桌抽屉,绿眼睛里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急切,“罗恩和赫敏认为伏地魔不会要一个学生,凯蒂受伤的时候他在城堡,但一定有什么别的办法,有可能是城堡的暗道——”他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你是个拉文克劳,还是个很优秀的记者。我是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小子,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既然这样——”我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闪闪上周给我刻的那只新茶杯,杯壁上刻着极小的字母S.S,“我只能跟你分享我的情报网了。”
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你想查德拉科·马尔福——”我把手叠在下巴,“我们有很好的小帮手。”
哈利有些疑惑地看了一会儿我的杯子,然后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闪闪端着一套新茶杯出现在书桌上,它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先疯狂对它使了个眼色——为了防止它在哈利面前脱口而出什么不合适的称呼,我全脸的肌肉紧急动员,包括但不限于挑眉、歪嘴、下巴朝哈利的方向一戳。闪闪端着托盘在半空中僵住了,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哈利,又看看我,然后恍然大悟般地深吸一口气:“斯基特小姐!闪闪来给斯基特小姐送新茶具!闪闪也给波特先生准备了!”它把托盘放在书桌上,朝我鞠了一躬,然后转向哈利,又鞠了一躬,耳朵尖擦过桌面。
“谢谢你,闪闪。”我端起新茶杯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嘴角。“闪闪和多比可以轮流跟着马尔福,如果他总是凭空消失,你的活点地图追踪不到的地方,家养小精灵能找到。”
哈利点了点头,脸上那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急切终于被一种更坚定的东西取代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还有一件事。”他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圣诞晚会,我看见你也在受邀名单上。”
“是的。”我说。
“所以我想问你——不是那种正式的邀请——就是——你能不能以朋友的身份跟我一起去?”
我把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上。“哈利·波特。你要知道,想当救世之星舞伴的女生大概能从格兰芬多塔楼排到禁林边缘。你能约到霍格沃茨的任何一个活物。”
他呻吟了一声,把脸埋进手里。“我知道。赫敏也是这么说的。”
我从桌上的邀请函堆里抽出一张。“那金妮呢?”
他的手从脸上滑下来,落在身侧。“她有伴了。”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年轻人总是这样。
“朋友,如果你中途跑去跟踪马尔福,记得先把甜点给我端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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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被改造成了一座室内花园。天花板上的魔法星群洒下柔和的暖光,照在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槲寄生花环和深红色天鹅绒帷幔上。角落里一支弦乐队正在演奏一首柔和的圆舞曲——乐器自己弹自己,乐手们大概被挤到隔壁房间去了。空气里飘着蜂蜜酒、南瓜汁和至少三种不同香味的混合气息,每张矮桌上都摆满了堆成小塔的糖霜馅饼和插着银签子的烤香肠。哈利站在我旁边,礼服袍熨得很平整,头发比平时更努力地梳过,但显然和梳子没有达成共识。
我现在有能力自己购买一件参加正式晚宴穿的裙子了,这就是我忍受愚蠢的上司和打两份工的意义。
哈利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刚才跟人打招呼把“晚上好”说成了“晚上好球”。
斯拉格霍恩从人群里挤出来,肚子先到,笑容随后。“哈利,我的孩子!你来了——这位是斯基特小姐,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你一定认识——哦,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太好了!年轻人就该这样!”
“谢谢您的邀请,教授。天花板布置得真漂亮。”我说。
斯拉格霍恩热情地跟我们寒暄了几句又去他的新客人那里谈论圣芒戈的扩建申请了。
我们往舞厅的方向走了几步,迈克尔从餐车那边端着一盘堆得比他还高的蟹肉饼挪过来,看见我们,他把眼睛从盘子后面露出来。“斯黛拉,你太不够意思了。三强争霸赛的圣诞晚会我为了你拒绝了那么多布斯巴顿女生的邀请。现在你混进了鼻涕虫俱乐部,连张邀请函都不给我。”
“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取下一块蟹肉饼,“你可以趁机在舞池寻找下一次派对愿意带你出席的女孩。”
“用这个?”他举了举手里的盘子,“我敢说我现在闻起来一股海鲜味。”
“你看,纳威也在这里。”我指了指角落。纳威正端着一托盘香槟杯,穿着借来的侍应生制服,从人群中穿梭而过。“你当然可以,”我伸手抚平了他领口的褶皱,“塞德里克毕业后,你就是霍格沃茨当之无愧的少女杀手。”
哈利轻咳了两声。我偏过头,对了,我之前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走吧。”我挽上哈利的手臂,用下巴指了指舞池边的方向,金妮和迪安站在那里。“需不需要我去把迪安引开?我可以——”
“赫敏?”
“我说的是金妮·韦斯莱。”我转过头,哈利正盯着另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窗台帷幔被掀起一角,一个粉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里面移动。那双银色高跟鞋还在外面蹬了两下,然后被一只手拽了进去。
我和哈利对视了一眼。“刚才那是——”
我们同时往那个方向走去。我把手伸进帷幔里摸索,摸到一只胳膊,拽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被拉了进去。帷幔后面别有洞天——这个窗台凹槽大概被施过扩展咒,或者斯拉格霍恩在装修时给每个窗户都预留了供人躲藏的社交缓冲区。
这里面挤得简直像骑士公共汽车的储物间。赫敏蹲在最里面,粉红色礼服裙的裙摆被自己踩在脚下,头发从光滑的发髻里挣脱出来好几缕,脸上带着一种突然出现在别人被窝里的窘迫感。卢娜靠着另一侧墙壁,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胡萝卜耳坠在昏暗的帷幔光里轻轻晃动,脸上还是那种半梦半醒的平静。角落里还蹲着几个女生,她们挤在一起,看见我们进来,同时把手指压在嘴唇上。然后她们发现了哈利,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又开始捂着嘴窃窃私语。那个叫罗米达·万尼的女生,狩猎一样的眼神越过我精准落在哈利身上,身后哈利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往我背后挪了挪。
“你们——这里到底有多少人?”
“他还在外面吗?”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
“谁?”我问。
“麦克拉根。”她叹了口气,“他的爪子比八爪鱼还黏糊。”
“你带他做舞伴?”
“罗恩最见不得他了。”
我看着赫敏泛红的脸颊,如果是为了气罗恩,这代价也太大了。
帷幔突然被掀开,侍应生一脸殷勤地递进来一盘东西。“鞑靼生龙肉?”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摆摆手:“不用了,谢谢。”
“也好,吃了会口臭。”
“那正好。”赫敏一把接过盘子,“免得他来烦我。”
我看着赫敏把那几块像橡皮一样的东西塞进嘴里,不可避免地皱起眉头。
代价还在叠加。
帷幔外面传来一个故作殷勤的男中音:“格兰杰?格兰杰!你在哪里?我看见你往这边走的——这窗户真不错,你想不想跳舞?我可以带你去——”
“他来了!”赫敏差点噎住,她把盘子塞给我,掀开另一侧的帷幔钻了出去。
外面还在喊,这小子也太烦人了,看我把盘子拍他脸上。
我们这侧的帷幔被猛地掀开,我举起盘子,我都想好理由了,就说认错人了。
帷幔后出现一张阴气沉沉的脸,我的手僵在半空。
四目相对,是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