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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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透，晏知渡一出家门，就看见路口那抹熟悉的身影。
郁寻风背着书包，站在晨光里，手里还攥着一盒温热的牛奶。听见脚步声，他一回头，晨光在他发梢跳成碎金，清冷的眉眼瞬间软了半截。
“早。”他把牛奶递过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刚热的。”
晏知渡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心里瞬间暖得一塌糊涂。他仰头看了郁寻风一眼，淡淡点头，嘴角却压不住：“早，羊。”
郁寻风耳尖“唰”地红了，轻轻踹了他一下：“少叫。”
“就叫。”晏知渡笑，撕开牛奶盒，先递了一口过去，“尝尝。”
郁寻风愣了一下，还是低头咬了一口。牛奶甜得刚好，顺着喉咙暖到胃里。他看着晏知渡也在喝，唇角轻轻弯：“好喝。”
两人就这么并肩往校门口走，你一口我一口，分喝着一盒牛奶。晨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路沿上，像一幅被太阳泡软的画。
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小声议论：
“哎，那不是晏知渡和郁寻风吗？他俩怎么这么好？”
“天天一起走，疯了吧？”
“听说郁寻风文科超厉害，晏知渡理科无敌，绝配啊！”
晏知渡听见了，没在意，只往郁寻风身边靠了靠，把人跟吵吵闹闹的人群隔开一点。
郁寻风也没躲，任他挨着，指尖轻轻勾了勾晏知渡的书包带。
进教室时，陆星辞刚啃着包子冲进来，一看见他俩，立刻挤眉弄眼：“哟，小两口回来了！牛奶分我一口呗！”
“滚。”郁寻风淡淡丢过去，把晏知渡的课本往桌上一放，“坐。”
晏知渡乖乖坐下，刚把语文书翻开，郁寻风就悄悄把自己的默写纸推过来——上面用娟秀的字迹记满了重点，还有几个他特意标红的难字。
“看这里。”郁寻风用气音说，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几个难字，“别错。”
晏知渡心里一软，低头飞快记，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僵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耳尖都发烫。
早读课一开始，语文老师就抱着默写纸进来，声音洪亮：“今天默写第六单元，全员默写，不准偷看，抓到直接零分！”
全班哀嚎。
“不是吧又默写？”
“我昨晚忘背了，完了完了。”
晏知渡也假装皱眉头，偷偷侧头看郁寻风。
郁寻风已经把默写纸推到他手边，指尖压着纸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说：“我写好给你看，别被抓。”
晏知渡点头，心里踏实得很。
老师在讲台上来回走，高跟鞋声“噔噔”响，吓得全班大气不敢出。
郁寻风先写完，把自己的默写纸对折，轻轻推到晏知渡桌角。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连涂改都没有。
晏知渡低头看，一眼就记住了，笔尖飞快落纸，一气呵成。
写完他偷偷把纸推回去，郁寻风又轻轻推回来，用指尖在他手心轻轻点了一下——交。
晏知渡乖乖把默写纸交上去，回头看郁寻风，对方已经低头假装看书，耳根却红了。
教室里书声琅琅，窗外蝉鸣聒噪，少年们的心动藏在桌下的触碰里，藏在一张悄悄递来的默写纸里，不敢声张，却滚烫得要命。
下课铃一响，老师一离开，全班瞬间松气。
陆星辞哀嚎：“默写太狠了，我肯定凉透。”
宋望舒点头：“我也不会。”
夏知栀立刻凑过来：“晏知渡！你肯定写对了吧？借我抄抄！”
晏知渡还没开口，郁寻风就先一步把自己的默写纸收起来，淡淡说：“不能抄，自己写。”
夏知栀垮脸：“你俩太绝情了吧！”
温舒然也跟着小声说：“我也不会……”
晏知渡看着两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弯了弯眼，从草稿纸上撕下一张，把刚才默写的答案抄上去，却故意改了两个字：“只给你看，别抄。”
夏知栀立刻接过，笑得像朵花：“谢谢晏知渡！你人真好！”
郁寻风侧头看晏知渡，眼底带笑，用气音说：“你还挺好。”
晏知渡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假装喝水，嘴角却一直扬着。
语文课上，老师让大家分组背课文。
郁寻风自然地和晏知渡分在一组，两人挨得极近，声音压得很低。
“第一段。”郁寻风轻声说。
晏知渡低头背，声音清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郁寻风看着他侧脸，心跳轻轻乱了，跟着接：“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两人声音挨在一起，像一场只有彼此的合唱。
窗外阳光越升越高，教室里越暖，少年们的心动，在一句句背课文里，悄悄发酵。
放学时，两人依旧并肩走。
郁寻风自行车停在路边，他把车把递给晏知渡：“载你。”
晏知渡愣了一下，接过车把，笑：“你不怕摔？”
“有你。”郁寻风坐上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不怕。”
晏知渡心跳瞬间加速，脚蹬地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坐稳了。”他哑着嗓子说。
郁寻风“嗯”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