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自行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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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晏知渡握车把的手很稳，脊背挺得笔直，明明是高冷性子，却刻意把速度压得很慢，像怕惊扰了身后的人。
郁寻风坐在后座，两条长腿轻轻点着地，双手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慢点儿。”他小声说，语气软得不像话。
“嗯。”晏知渡应声，脚蹬得更轻了。
晚风卷着夏末的热气吹过来，掀起两人的校服衣角。路边的梧桐影一路往后退，像把整个世界都让给了他们俩。
“你骑车好稳。”郁寻风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比我妈开车还稳。”
晏知渡唇角微扬：“摔不到你。”
“我知道。”郁寻风很自然地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一句话，让晏知渡的心跳猛地重了一拍。
他握着车把的手指紧了紧，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却把车往路边更安全的地方靠了靠，全程护着后座的人。
路过小卖部时，晏知渡停下：“等我。”
他进去买了两瓶冰柠檬汽水，出来时递给郁寻风一瓶。
“刚运动完，少喝冰的。”他叮嘱，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郁寻风乖乖接过，拉开拉环“呲”地一声，先递到他嘴边：“你先喝。”
晏知渡低头啄了一口，冰凉酸甜的味道散开。
郁寻风自己才小口喝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好喝。”
两人就坐在路边台阶上，肩靠着肩，没说话，也不尴尬。
远处有学生打闹跑过，骂骂咧咧的：
“操，作业真多！”
“明天又要早起，疯了吧！”
郁寻风听着，轻轻笑了一声：“他们好吵。”
“没你吵。”晏知渡淡淡接。
“我哪有吵！”郁寻风炸毛，轻轻掐了他一下，“我在学校很安静的！”
“微信上吵。”晏知渡侧头看他，眼底带笑，“发表情包，一个接一个。”
郁寻风耳尖一红，别过脸：“……只对你吵。”
晏知渡心口一软，伸手揉了揉他头发：“知道了，羊。”
“不准叫！”
“就叫。”
“……只准你叫。”
两人拌着嘴，气氛软得一塌糊涂。
回到家，刚洗完澡，手机就震了。
杯冰羊：【到家没？】
杯冰羊：【骑车累不累？】
晏知渡擦着头发回：
- 。：不累。
- 。：你呢？
杯冰羊：【刚被我妈抓去喝牛奶】
杯冰羊：【图片】
杯冰羊：她非要我喝，说长身体。
照片里，郁寻风鼓着腮帮子，手里举着牛奶盒，一脸不情愿，却又乖乖喝着。
晏知渡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他的脸。
- 。：可爱。
- 。：多喝点。
杯冰羊：……你也学坏了。
杯冰羊：【企鹅脸红】
晏知渡靠在床头，看着那只脸红的企鹅，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他把自己那张帅得像网图的旧照片翻出来，又看了看现在的小鲸鱼头像，觉得怎么看都和那只企鹅配。
- 。：头像不换了？
杯冰羊：不换。
杯冰羊：就和你配。
杯冰羊：【企鹅贴贴】
晏知渡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 。：别撩。
杯冰羊：就撩。
杯冰羊：只撩你。
他被噎得没话说，只回了一个字：
- 。：乖。
杯冰羊：……
杯冰羊：你更会。
第二天早自习，语文老师抱着默写本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看。
“这次默写，一大半人不过关！错字连篇！”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摔，“只有两个全对——”
全班瞬间安静。
“晏知渡，郁寻风。”
陆星辞在后座小声嗷：“我靠！双第一！小两口牛逼！”
宋望舒赶紧捂他嘴：“想死啊你！”
老师瞪了后面一眼，继续说：“尤其是郁寻风，字写得很漂亮。晏知渡，步骤清晰，逻辑稳。”
全班目光“唰”地投向他俩。
郁寻风耳尖微红，偷偷侧头看晏知渡。
晏知渡没看别人，只淡淡对他说：“我说过，护你。”
声音很轻，只有两人听见。
郁寻风心脏猛地一跳，低下头，嘴角却悄悄翘起来。
桌下，他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晏知渡的指尖。
晏知渡反手，轻轻握住。
一触即分，却烫得两人都红了耳尖。
下课铃一响，郁寻风立刻被女生围住。
“郁寻风你也太厉害了吧！教教我！”
“你语文怎么这么好啊？”
他被围得有点慌，下意识往晏知渡那边看。
晏知渡淡淡抬眼，语气冷了点：“让他喘口气。”
气场一放，众人立刻散开：“哦哦好。”
郁寻风松了口气，凑到他身边小声：“你好凶。”
“只对别人凶。”晏知渡看他，“对你不凶。”
郁寻风脸一热，低头假装整理书：“知道了……”
晏知渡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伸手，极轻地揉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错觉。
郁寻风浑身一僵，抬头瞪他，却没真生气，眼底全是笑意。
中午食堂，人挤人。
晏知渡习惯性把郁寻风护在身后，打了两份饭，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多吃点。”他把肉都夹给郁寻风。
“你也吃。”郁寻风又夹回去一半。
两人你推我让，一碗菜翻来覆去，谁都想让对方多吃点。
陆星辞端着盘子路过，吹了声口哨：“哟——小两口喂饭呢？”
郁寻风脸爆红：“滚啊！”
晏知渡抬眼，淡淡一句：“再吵，别坐这层。”
陆星辞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不打扰你们甜蜜。”
等人走了，郁寻风才小声说：“你别总凶他们。”
“不凶，护你。”晏知渡很直白，“谁闹，我赶谁。”
郁寻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的高冷全是假的。
温柔、占有、护短、只对他好，才是真的。
他低头扒了口饭，很小声地说：
“……知渡。”
“嗯？”
“我喜欢你。”
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晏知渡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
郁寻风脸通红，却没躲，直直看着他。
晏知渡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他看着郁寻风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要命：
“我也是。”
“只喜欢你。”
郁寻风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一整个夏天的星光。
食堂再吵，人再多，都和他们无关。
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一句藏了太久的“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