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与你非凡》唯有尔尔

3、第 3 章 许

　　许意安注意到她耳根红了，轻笑一声。

　　禾禧扫了下鼻尖：“那个……没事我先回去了。下节课要考试来着。”

　　“诶。”许意安叫住她，“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谁家？”

　　许意安看着她，挑了下眉。

　　禾禧出走的脑子反应片刻回笼，点了点头：“知道了。”

　　许意安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勾了勾唇，很想把人拦下来逗逗，看看她知道什么了。

　　冯婉有事去了外省出差，禾秋扬生意忙起来更是见不到人影。如此看来只在家里开几家饭馆的霍如意倒成了长期居住在家里的靠谱监护人，禾禧一连几天都住在他家。

　　可能是从小就住习惯了，禾禧并不觉得拘束，晚上回来太累还会抱着坐在沙发上看狗血言情剧的霍如意安静地放空窝一会儿。

　　“霍姨，他们就这样错过了？”禾禧看着因为大雨就错过的男女主晃了神，这剧也太不符合常理了，明明一回头就能看见的。

　　“可能就是要我们知道，错过了才会懂得珍惜。”霍如意偏过头看向她，“等我们家禾禧有了喜欢的人自然就明白了，两个人之间产生了误会，闹了矛盾，只要情还在，不管见不见面，不管离得多远，都扯不开这种羁绊，迟早还会相遇。”

　　许意安从楼上走了下来，和禾禧看过来的目光相撞，看懂她眼里探索的意思，他倒是不解了，路过之际扫了眼电视。

　　“妈。你自己看这些剧别带坏她，小屁孩一个情根还没长出来呢。”

　　霍如意看向自己儿子。

　　许意安只是路过去了厨房倒水。

　　霍如意歪头瞧了一眼，回过头和趴在自己肩头的禾禧八卦地说：“吃醋了。”

　　禾禧嘿嘿一笑，也抬头瞧了眼，同样用气音说：“意安哥哥吃什么醋？”

　　霍如意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吃你的醋呀～小笨蛋～”

　　许意安倒完水便走过去抓人，胳膊搭着沙发背瞧着没有起身意思的禾禧，温声细语地在这商量：“快九点了，不上去洗漱休息吗？”

　　禾禧懒洋洋地扬起脖子凑近他：“我回来就去洗过了，你闻闻香的呢。”

　　“禾禧靠着我挺舒服的，你要是想加入我们的温馨时光就坐到那边去一起看。”

　　霍如意扫了眼自己的儿子，抬手捂着禾禧的脖子按着靠了回来。

　　“我就不留了，楼上还有些知识没学完，我先上去了。”

　　许意安垂眸低头笑了下，才不和她们一样，慢慢踱步离开。

　　禾禧抬头皱眉：“你还学啊？”

　　许意安脚步停住，态度认真：“一起吗？”

　　禾禧摇了摇头：“我现在看到白纸黑字有点想吐，就算了吧。”

　　混合学科的大题简直做的她头大，我们的艺术天才也怕数理化外地史政的阎王系统的连番轰炸。

　　霍如意摸摸她有些蔫的脑袋：“我们禾禧累惨了，要不我明天给你请假休息一天？”

　　禾禧摇了摇头，伸手给她比划：“霍姨你知道吗，我只是去了个洗手间，我桌子上的卷子就有这么厚，这么厚。我不敢想我要是一天没去，那些卷子会不会把我给淹了。”

　　许意安离扶手有几寸远笑嘻嘻地瞧着她说：“你少画两张画就会忽然发现，原来你的休息时间是那么的多。”

　　“我连爱好都要放弃吗？许意安～”禾禧朝他看去，表情像只失去心爱小鱼的小猫，好不可爱。

　　许意安没想掩饰自己，正大光明地笑弯了眉眼上了楼。

　　霍如意笑着安抚她：“好了好了，不和他一般见识。就知道欺负我们家禾禧。”

　　话是这样说，第二天晚上禾禧还是准时出现在了他卧室，坐到专属位置趴着。

　　“许～意～安～”

　　话音刚落，许意安就拿了果盘进来，顺带关上了门。

　　“今天学什么？物理？还是数学？”

　　“你不是看到白纸黑字就想吐？”许意安把桌上的笔记本打开，把果盘放到她面前，“明天周末，今天休息，看个电影？”

　　禾禧接过他递来的单只耳机笑笑：“什么时候的电影？新出的？”

　　“嗯……不是。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觉得你生理课没学好，想来你是忙着画画了。翻了半宿找的。”

　　禾禧理好线把耳机戴好，冲他嘿嘿一笑：“许意安，你知道的蛮多的嘛。不过，这种知识迟早是会知道的吧。”

　　“我之前确实也是这样想的，但鉴于你最近的行为。还有我们上了高中之后可能不会时时都在一起，还是觉得你有必要学习一下。”许意安调出片头，按了按眉心坐到椅子上，因为耳机的缘故和她靠在一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真不明白，你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会接触这些东西。一日三餐都在家里，和我接触的男男女女你不都认识？我觉得没必要学这些……”

　　“你觉得孩子是怎么来的？”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自然就有了呗。”

　　许意安难掩震惊地看着她：“那，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很长了，为什么没有？”

　　“因为太小了。等过了十八岁，再总是腻在一起自然就会有了。到时候你就当爸爸，我就是妈妈，然后就会有个小家，就像……”

　　许意安一言难尽地捂住她的嘴：“好好看。这种事情，我不能总陪你查漏补缺。”

　　可求求她别再乱说了。

　　前面的理论知识讲述地仔细详细，还涉及到了一些社交礼仪之类的原因和解释，许意安偏头看了她一眼，禾禧的目光看着屏幕看起来学的还算认真。可到了更深层次的，许意安默默把耳机拿进手心，结果一偏头正看见需要补习的那位靠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禾晚青。”

　　许意安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叫过她的大名，话说出口，人也醒了。

　　“干嘛？”禾禧看着他不赞同的眼神，把自己的耳机塞给他，靠向另一边，“理论知识不是都教完了？”

　　“后面的不看了？”

　　许意安深吸一口气，禾禧见他要生气赶忙扯开话题。

　　“你就没想过你和我看这些东西，以后要不是和你……你实践起来不会很尴尬吗？而且，我的耳机从一开始就没声音，坏了吧。”

　　许意安拿起她手里的耳机塞到耳朵里，画面很激烈，这只确实没声音，便把电脑页面关上了，抬眼看向她波澜不惊。

　　“我给你补习这些是为了让你明白我们都在长大，不能总像以前一样。行事、说话都要注意些。”

　　禾禧撇开脸，莫名想到姜苏樱在篮球场上笑意盈盈地给他拿水递毛巾的样子，许意安是看了她一眼，可还是接了不是吗？

　　“姜苏樱是人好、可爱，惹人喜欢，南川中学公认的校花，你要是喜欢，怕她误会我和你的关系，我可以去和她解释。”

　　许意安探到她面前去看她，眼睛亮亮，明知故问：“解释什么？”

　　“解释我和你只是从小一起长大，散漫自由惯了，其实没有什么的。”

　　许意安瞧着她眼底清澈，笑意淡了几分，重新坐好，捏着耳机线的手指来回摩挲。

　　许意安久久不说话，禾禧偷瞄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不太高兴，想了想，主动开口找话。

　　“她下周生日，邀请了我。你要是想去……”

　　“她又没有邀请我。再说我和她并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许意安第一次打断她说话，实在忍不住发问，“你怎么会误会我喜欢她？”

　　禾禧舔了下嘴唇，咬着下唇撇开眼：话都没说过几句，记这么清楚，还说不喜欢。

　　“我在问你话。”

　　许意安追到面前，态度强硬可声音并不大，听上去甚至有些委屈。

　　禾禧的眼睛动动，往后靠靠：“我，我猜的。大家都喜欢，你不喜欢？”

　　“不喜欢。”

　　许意安似有气，向前逼近，眉眼里全是不悦。

　　禾禧没忍住看着他笑了，朝后靠靠，完全倚着靠背。

　　“你笑什么？”

　　“你刚刚还在说我们都在长大，不能和以前一样。可你现在这样还是小时候一样。”

　　“禾禧～我是想让你注意社交距离。”

　　“你离我太近了。”

　　禾禧瞧着他，敛了笑意，她已经退无可退，不得不出声提醒他。

　　他带着补习的知识，可不能辜负了他的良苦用心。

　　许意安带着懊恼坐回自己椅子上，禾禧瞧着他，主动开口问：“那还，继续学习吗？”

　　许意安瞟了她一眼，想到万一以后她是和别人……眉头没蹙，眼睛倒是暗了下来，不想说话，就摇了摇头。

　　禾禧如释重负地起身，准备开溜：“那我可就出去陪阿姨看电视剧去咯。今天可是男女主重逢的大日子。”

　　那剧许意安知道，一见钟情历经磨难之后幸福地在一起的故事。

　　许意安情绪低落的明显，禾禧脚步在书桌边停下。

　　“你，要一起吗？”

　　“我不喜欢一见钟情的情节。”

　　许意安不动，禾禧便靠了过来，歪着头瞧他。

　　“那，姜苏樱的生日会你去吗？”

　　“我和她不熟。”许意安歪过头和她对视，表明立场。

　　“她希望我带你去。”

　　“你想我去吗？”

　　禾禧露出笑，不好意思地站直：“不去就不去，我和她也不熟。她来邀请我的时候，我还小小吃惊了一下呢。”

　　许意安听着她的话，暗自松了口气，帮她解忧。

　　“可能是想和你交朋友吧。”

　　禾禧轻快的脚步一顿，鼻头一酸就听许意安酸溜溜地说。

　　“毕竟很多人都暗恋你，想借着我接近你的人也不少。你交朋友还是要谨慎一点，有的人目的不纯。”

　　禾禧脚步调转趴在椅子上，从背后搂住他，和他的头磕在一起，语调上扬：“有意安哥哥在，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许意安闭了闭眼，手里的耳机线被捏到变形，沉着气和她说：“我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你。”

　　“是吗？”禾禧离他远了些，偏过头去看他慌乱不镇定的眼睛，嘿嘿笑了下，像是在逗他玩，“电视开始了，我真的要下去了。明天见？”

　　许意安忍住把人扣住的冲动，撇开眼，点了点头，自我感觉很镇定地说：“嗯。”

　　他们一起走过的甬道很宽很长，郁郁葱葱的树木立在两旁，不受夏日炎炎，不受冬风刺骨。看嫩芽冒出，看秋叶飘落。一年四季更迭，他们嬉嬉闹闹地走到了少年时。

　　“许意安～我来给你拜年了～”

　　房门被敲响，许意安套着秋衣往过走给门外的禾禧开门。

　　好喜气的娃娃，红色的冬服笑意盈盈的小脸，头发特意打理过弄了红色的飘带。

　　许意安穿好外衫靠在门口，小腿抵住门不让她进屋，眼睛带着笑使坏：“怎么不叫哥哥？”

　　“真叫了你又不高兴。”

　　禾禧古灵精怪，许意安笑而不语。

　　禾禧还是先退让，作个揖说吉祥话：“祝意安哥哥，新年快乐，近水楼台，万事胜意。”

　　许意安也不多难为她，把手里的红包给她，放人进屋。

　　“今年怎么不回你爷爷家，先给我来拜年？”

　　禾禧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拨弄着摆件：“我爷爷住院了，说大过年的大家伙去医院不吉利，让年后再去看。”

　　“那你今晚不回去了？”

　　“对啊～今晚留在这边吃饭。我爸妈也在下面，不去拜年吗？”

　　禾禧朝后靠着椅背，盯着他上翘的衣领。

　　许意安拿着袖口的手一停：“禾叔和冯姨也来了？”

　　禾禧走过去帮他弄：“对啊～难不成我自己过来？你想想像话吗？”

　　“两家太熟了，你总住在这边，好多事都忘了。”

　　许意安察觉到她手的动向，朝她弯下腰，让她的动作舒服些。

　　“你是觉得两家太熟了不好？”

　　禾禧的声音很轻，许意安却咂摸出不一般的味道，微微侧头看向她，却又在她看过来时慌乱移开目光。

　　“我是觉得我的礼数不太周到。”

　　禾禧退开身，神色无异：“我爸妈天天夸你，你的礼数还要多周到？你要是先我一步谈了恋爱，我怕是要被……”

　　“不会。你现在年纪还小，考虑那么多干什么？”许意安扶住她的肩膀，带着一起出门。

　　上了高中，姜苏樱和许意安分到一个班级，明明禾禧和许意安名次相近却隔了一个班，还好，后来分科重组，三个人便互不干涉了。

　　可禾禧还是能时常看到姜苏樱出现在许意安身旁，老师办公室，教办处，演出活动的后台。

　　许意安点了点她的肩：“要去放烟花了。”

　　他们两个各自的强势区不同，许意安没办法不管不顾地强留在她身边。可不留在她身边，她就会遇到新的人，他空缺的位置总会有人补上。

　　许意安看着她拿着烟花棒出神，莫名想到她分班过后的新同桌，他打听过，那人叫祝文，也是位很有文采的同学。

　　许意安几次路过禾禧班门口，都能看到他们凑到一起说说笑笑，有时候是讲题，有时候是研读新闻刊的文章，那祝文性子随和，两个人看上去很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