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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许意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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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安瞧着她不自在的样子,心里酸了酸,笑着开口想逗她开心,转移注意力也是好的:“结了娃娃亲,你在外面就算抓花了脸我也是要娶你的。”话头一转说出主要目的,“给你出气撑腰也是理所应当,不至于次次都偷偷摸摸的。”
偷偷摸摸?
禾禧抬起眼来看他,既震惊又不确定:“你,你和他打架了?”
许意安探着身坐直了,神情严肃:“我都舍不得欺负你,他凭什么给你难堪?这伤光看着就疼死了,不知道你心里要有多难受。”
禾禧看着他,清亮的眼眸微动,没等说什么,门就被敲响了,冯婉走了进来。
“禾禧,意安,饭做好了,饿了没?”
禾禧收回视线,扬起笑:“知道了妈妈。”偏过头朝他伸出手,甜甜道,“意安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许意安看着她从椅子上蹦下来,伸手扶住她,不放心地叮嘱:“你慢点。别摔了。”
冯婉看着他们眉眼弯弯,禾禧不喜欢出门,能有个伙伴愿意陪着她也是真的很高兴。
周三的体育课,禾禧忘记带护腕便去许意安包里去拿他备用的,教室里空无一人,蝉鸣叫着夏日炎炎,操场上的同学们欢声笑语。
禾禧翻找好,帮他把东西都放置好,一只棕色的小熊护腕随着书本掉了出来,她蹲下身捡了起来。
后面出现一道人影,模样乖巧笑起来很甜美,可禾禧看着她就是觉得不讨喜。
“晚青姐姐也喜欢这样的护腕,不是觉得幼稚吗?”
“不是我的。我忘记带了,来借同学的用一用。”禾禧拿着护腕的手指轻轻捏着,帮它拍干净沾上的灰,看向她身后出现的那道人影,露出笑来,“不好意思,被我弄脏了。”
许意安没看站在门口的柳牧林,走到她身边拿过护腕,轻轻擦干净她的手,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脏了就脏了,一个护腕而已。”把自己的卸给她,“你戴我的。”
禾禧看着他拿起那个护腕要戴,把它卸了下来,笑着给出解释:“我忘了。妈妈说脸上的痂还没掉不能多吹风,已经和老师说过了,我不出去,用不着。”
许意安半蹲着去瞧她的眼,很认真地问:“眼眶怎么红了?”
禾禧没有表情,不管后面那位有没有走,微微俯身轻声问:“和你有关系?”
许意安低头瞅了眼自己手上的棕色护腕,和她解释:“这是前天柳牧川给我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不收就好了。但作为补偿,你得给我买个新的。”抬了抬手给她看,“他说我这个旧了。可我还是觉得这个舒服。你上次出去玩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签名都被你戴没了。我排了好久的。”
禾禧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她不喜欢自己突如其来的恶意和敌视,声音都低了几度不如往常明媚。
许意安看着她的眼睛,极具耐心:“那是我觉得我总可以在你这里获得新的,一个签名而已,我觉得远没有你签的好看。”
“许意安。”
“嗯?”
男孩的眼睛清澈透明,映照着她干净清晰的脸,禾禧倏地撇开头,看向已经没有人在的后门,嘴巴扁了扁。
“你觉不觉得我现在不怎么讨人喜欢。”
“不觉得。”许意安又歪过头去看她,“你很讨人喜欢,可能是我看的太紧了,你没接触到太外露的表达才会有这种错觉。”
禾禧反手抓着他的手腕:“我现在脸蛋也不漂亮了,你有什么可看的?”
许意安扬起唇:“那你刚刚为什么要生气啊?”
禾禧晃了神,撇开眼,也松开他的手:“我生什么气?”
“禾禧?”
“嗯?”
“你的不开心可以和我说,我就算不能解决,也能帮你分担你的情绪。”
禾禧眨眨眼,嘴抿住在他又追着看她神色的时候伸手抱住了他,哽咽道:“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或许就不会受到那么多的批评,我爸妈也不会和爷爷家里不愉快了。”
“……这些事情又不怪你。”许意安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难得沉了下去,但声音并不大更多的是安抚:“禾禧。和我定亲,我就是你爸妈的儿子。他们不用再生,我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你怎么总想骗我……”禾禧松开他把头抬起来,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瓮声瓮气地说,“我要是男孩子你也喜欢我,也想娶我?”
“娶。”许意安帮她擦干泪,“我喜欢你,和你是男女没关系。你爸妈爱你,也和你是男是女没关系。你爷爷封建,亲戚带着有色眼镜是他们不好。我们禾禧是他们攀都攀不上的宝贝,我可写不出《我的童年是朵花》这样的作文,运动还可以,钢琴我可弹不来更别说更需要技巧的古筝了。”
禾禧重新抱住他:“别说了。我知道了。”
许意安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背:“轻点抱,脸上的痂别碰掉了,会落疤的。到时候还要哭鼻子。”
“许意安。”
“嗯?”
“我教你弹钢琴吧……”
“嗯?”
周六的下午。
霍如意捂住嘴,偷偷站在房门外录下一小段视频给她的闺中好友发了过去。
冯婉做着面膜点开视频就看到许意安皱巴着脸坐在穿着背带裤的禾禧旁边,手指笨笨地敲着钢琴键,弹出一段不太好听的音律。
“禾禧,我真的不太适合练习这个。”许意安斟酌着用词向她递交申请。
“什么嘛,我看你就是不想陪我。那好吧,”禾禧的手指倒算得上是灵活,弹了一小段很轻快的调调,看他起身才开口补充后半句话,“你去和柳牧川打球吧。”
怕被发现,霍如意按了暂停录制,收好手机,看着自家儿子深吸了一口气瞧着坐在那里弹琴的禾禧嘴巴动了动,他又坐了回去。
“你要陪我一起去?”
禾禧又弹了一小段:“我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
许意安泄了口气,按住她的臂弯,商量着:“咱们歇一会儿吧。就歇一会儿?我新得了一盘光碟,蛮牛的纪录片,看看吗?”
禾禧的手指灵活但走了调,抬眸瞧向他,眼睛亮亮的,扬起唇:“我今晚可以在这边睡吗?”
“我去请示上意?”
禾禧的眼睛动了动,点了点头。
纪录片很好看,霍如意陪着他们看到十点多,才把荧幕关掉,熄了灯给两个安然入眠的孩子掖了掖被角。
霍如意早上起来,从浴室出来就听见禾禧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睡醒似的和许意安说话,不是吐槽而是陈述事实。
“意安哥哥,你昨晚睡觉怎么还打鼾了?”
“吵到你了?”许意安听上去也像是没睡醒。
霍如意笑着摇摇头,两个孩子昨晚靠得近难免会被对方吵到。
可她再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娃娃又仰着头靠在一起睡着了,被角被掖上,门也被关上,许意安就被沦为柔软舒适的抱枕。
心跳有节奏地咚咚作响,助眠又让人安心。
一眨眼,禾禧长到了十岁,阳光明媚的笑容多姿多彩的艺术让她成为一众人的暗恋TOP1。
“下周末就放暑假了,动物园有神奇动物表演,要不要去看?”
“下周末?”柳牧川主动搭话,“我们也买票了,一起啊?人多热闹。”
许意安停下笔看着笑容可掬的禾禧,不走心地笑笑:“那我还想去庙里求个签。”
禾禧的嘴角抽了抽。
柳牧川好奇:“求什么签?”
“姻缘。”
“咳咳咳……”柳牧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求什么?”
许意安没看他,始终盯着禾禧说话:“姻缘。”
“为什么?”
三天前……
禾禧被乐悠拽去给小小排球赛加油,脸上还画了两道条纹,手里拿着助威的喇叭:哒哒~
原本是很开心的,可原本应该在上活动课的许意安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抓了包,也可能是待了很久一直没出声一直静静地打探敌情。
他们讨论的很帅的那个小男孩跑到她面前把自己的护腕递给她,满眼希冀地看着她,看起来很激动:“那个,你,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禾禧拿着笔犹豫着。
“我真的非常喜欢你的画,你的作文经常和我们分享,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能来看我们打球我真的很开心,我能留个纪念吗?我之前看过一个人的护腕有你的名字,所以才冒昧地向你……”
禾禧笑笑:“没事的。祝你成功。”刷刷签完,将笔还给他。
“谢谢!”和“我以为那是我独有的。”同时在面前身后响起。
禾禧想都没想就回过头去看,许意安面上却没有笑意,朝后退了几步转头便走。
禾禧想追却被乐悠拽住:“比赛开始了,你去哪?”
禾禧眼下担忧,可又不好放自己朋友的鸽子。
禾禧回去给他发了信息,他也不回,周末她要回她爷爷家也见不了面,拿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眼下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找他,他却不理自己,禾禧难免心里有些酸:“许意安~你去不去嘛?”
“去哪?”许意安也懂见好就收,本来就是自己心眼小,拈酸吃醋的不好再多为难她,两天不见,他心里也很不适。
禾禧耐心地好言好语重复道:“动物园。我和乐悠约好了,还有打水仗呢。”
“不去。”
许意安垂下眼:原来还约了别人。
“她和她哥哥一起,我和你一起,可能都碰不到面的。”
禾禧再做坚持。
“我又不是你哥哥。”许意安抬眼看着她。
柳牧川见气氛不对想开口缓和场面,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就见禾禧气地站起了身。
“你诚心要和我赌气是不是?”
许意安抿唇不语。
禾禧眉头轻微一皱,许意安的眼神便不坚定了,嘴巴动动要说什么。
禾禧没等到他的话,便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晚上两个人还是要凑在一起写功课,禾禧偷偷瞄他。
一眼。
又一眼。
“有什么不会的?”许意安头都没抬。
禾禧等到他开口便把脑袋搭在他笔上不停的手腕处没用力气地压着:“你干嘛要和我生气嘛?”耍赖皮似的蹭蹭他的手求和,“我最近都瘦了。”
许意安吸了口气,控制着自己因为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和她生气而气恼的脾气,离她的脸进了几寸:“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干嘛还要哄我?”
“因为……”禾禧的眼神清澈,“你平时也是这样对我的啊。我的小脾气你不是也都这样接着吗?嗯?”
许意安咬住了嘴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了,话到嘴边转了弯又转了个弯,换一句再一句。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不会太冲也不会觉得他别有所图,这段关系不纯洁。
“我生气就像你之前因为柳牧川给我的护腕生气一样,但也不一样,我是不想你拿给我的给别人。”
禾禧看着他的眼睛,久久没说话。
“我又不会留宿在别人家里看动物迁徙,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你到底还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许意安看着她懵懂地回答区分,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早早就明白情爱是好事还是坏事。
“起来吧。快考试了,好好复习。”
禾禧小心翼翼地去瞧他:“你原谅我了?”
“我……”许意安看似用力,实际只是轻轻碰到她头发的撞了她一下,“没法和你生气。”
禾禧嘿嘿笑了,留下一句“我也不想让你当我哥哥,我爸妈有我一个孩子就够了。”就挪回了头,好好看书。
再一眨眼,禾禧已经十五岁了。青春期的青年都在长开的路上,思绪懵懂,一切尚未定型。
「唔……哈……有人……」
禾禧去送器械,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拽到了一旁,门发出了清脆的一声撞动。
许意安拿过她手里的袋子:“柳牧川去拿球还没回来,一会儿我送进去,你先回去吧。”
禾禧校服外套因为运动太热拉开了拉链,刚刚明明有撞到,眼前这人却假装无事发生,便靠着墙没有要走的意思。
许意安见她不说话,也没起身的打算便帮她拉好拉链:“都入秋了,身上有汗还是要注意保暖,别吹风。”
禾禧抬头瞧着他:“意安哥哥不愧是哥哥,什么都要管着。”
“就算再像,你不也不想让我当你哥哥?”
禾禧和他对视僵持半刻,移开目光,把手放进口袋:“刚刚干嘛不让我进去?”
“因为……”许意安莫名其妙地笑了下,温声细语地说,“里面在做少儿不宜的事。”
“嗯?什么?”
禾禧面露不解。
正巧,器械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男生先走了出来,扫了眼正在看台上交谈的两人一眼。
禾禧也扫了眼他,青春期的男生满脸的痘痘:“一个男生有什么少儿……”器械室的门又被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位女生,脸颊微微红,眼神飘忽十分心虚地从看台后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