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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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好不容易把门给打开了，但张啸的脑子里却一头雾水，越来越搞不明白。
哪来的电梯？
辰州这边有地下七楼的建筑吗？
她是辰州本地人，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哪条街哪条巷子就算不能说了如指掌，也大概知道个七七八八。她从来不记得辰州有什么地下七楼的建筑。
别说地下七楼了，地下二楼都少见。辰州虽说是一个北方城市，但靠着江，地下水位高，挖深了要冒水的。
除非……
这是什么军事基地？还是什么秘密的国家机关？或者研究所？
张啸攥紧了手里的拐杖，抛开这些都不谈，这里的密码怎么会和她的手机密码一模一样？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那天她和好友逛完街上了那辆车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啸的大脑一片空白……
…………
“……我跟你说那个包包真的太好看了，我不管我下个月吃土我也要买——”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张啸和好友赵小棉从商场出来，两个人手里都提着购物袋，张啸在旁边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车来了车来了，”赵小棉挂了电话，朝路边一辆白色的轿车招了招手，“快快快，冻死我了，商场空调开那么低是要把人冻成冰棍吗。”
两个人钻进后座，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随和，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平安符。
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说了句“两位坐好了”，然后就发动了车子。
“……请全体市民注意，请全体市民注意。”不一会儿，车子里的收音机里传来声音：
“目前本市已发现多例不明原因的新型病毒感染病例，感染者会出现极度狂躁、攻击性增强、皮肤溃烂等症状。请市民尽量留在室内，关好门窗，不要外出。如发现疑似病例，请立即拨打疾控中心热线。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赵小棉戳了戳张啸的胳膊：“你听，这说的什么玩意儿？”
张啸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不知道，可能是什么新片子的宣传吧。”
“宣传得跟真的似的，”赵小棉嗤了一声，“丧尸片看多了吧。”
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
张啸记得这条路，穿过这条小巷再拐两个弯就到赵小棉家了，她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巷子两边是老居民区，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夏天的时候整条巷子都是绿的。
但今天巷子里有些不一样。
司机踩了刹车。车子猛地一顿，张啸和赵小棉被惯性往前带了一下，赵小棉的手机飞了出去，啪嗒掉在了座位底下。有什么东西横在路中间。
“什么东——”司机嘴里的脏话呼之欲出，但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张啸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一个人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头发散着，赤着脚，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她的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就像是放了很久的肉，头微微歪着，眼睛是浑浊的白色。
张啸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东西突然动了。它一头撞上了车子的挡风玻璃，速度极快。
紧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挡风玻璃碎了，玻璃碎渣像雨点一样砸进来，张啸用胳膊挡住脸。
她听到赵小棉的尖叫声，还有那个东西的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嘶吼声。
那个东西抓住了司机的头发，司机尖叫着拼命地蹬腿，但安全带把他死死地绑在座椅上。
他的头皮被扯得变形，血从发根渗出来，顺着额头往下淌。它的双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挥舞，试图抓住什么，然后那个东西朝司机的脸咬了下去。
血喷涌而出，张啸的脑子一片空白。
赵小棉被那个东西从碎掉的挡风玻璃那里拖了出去，半个身子悬在引擎盖上，张啸赶紧伸手去拉她。
但已经晚了，赵小棉的脖子正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着，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瞳孔已经散了。
但她的身体还在动，嘴巴不断张合，发出和那个怪物一样含糊不清的声音。赵小棉的手指在疯狂抽搐，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上张啸的手臂。
张啸一个后撤退，从车里滚了出来，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蹭掉了一大块皮。
“赵棉！是我！”
张啸朝赵小棉伸出手，但赵小棉却趴在地上，四肢撑着地面，正像一只动物一样往前爬，朝张啸扑过来，张啸猛地往后一缩。
赵小棉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住后仰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然后又朝她扑了过来。
张啸爬起来跑，背后的东西互相撕咬着，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十字路口中间，车门开着，里面有喷溅的血迹，车子的引擎还在转。
张啸爬进驾驶座，发现收音机还开着。
“……建议幸存者向西北方向撤离，寻找高地或地下设施避难。重复一遍，建议幸存者——”
然后是一声尖锐的嗡鸣，之后收音机就彻底死了。
张啸盯着那个沉默的收音机愣了一会，然后发动了车子，朝西北方向开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里的油表指针已经到底了，她在路边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加油站，用管子从油罐里吸出了半箱油继续开。
后面的人烟越来越少，天色再一次暗下来的时候，她在山路的一个拐弯处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个站着，一个躺着。站着的那个正拼命朝她的方向挥手。躺着的那一个一动不动，手臂垂在身侧，指尖有暗红色的液体在往下滴。
张啸把车停在路边。
“帮帮我们！她受伤了，可不可以帮她止血？”
“她是被刀割伤的，”站着的女人声音又急又快，“不是丧尸咬的，也不是抓的，我发誓。她摔倒的时候地上有碎玻璃，手撑上去了。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伤口是整齐的，不是撕裂的。”
张啸犹豫了一会，最终咬咬牙走了过去。十分钟后，她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伤口不感染就没事。”
萧深澜看着乔莹手臂上那个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沉默了很久。“你一个人？”
张啸点了点头。
乔莹道：“跟我们走吧。我们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张啸抬起头看着两人。
“你有地方住，有东西吃，”萧深澜道，“我们需要一个懂医的人。你需要活下去。公平交易。”
张啸想了很久，说：“好。”
她们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乔莹被扶到后座躺好，张啸坐在副驾驶上。车子在黑暗的山路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片树林深处。萧深澜带着她绕过一栋废弃的建筑，来到背面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有一扇铁门，平铺在地面上。萧深澜蹲下来按了几个数字，铁门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
张啸跟着她走了下去。楼梯很长，弯弯绕绕，走了好几层楼那么深。墙壁从粗糙的水泥变成了光滑的金属板，头顶的灯管从昏黄变成了冷白。走廊越来越宽，空气越来越凉，带着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张啸皱了皱眉头。
后来张啸才知道，萧深澜和乔莹是多年的好友，一个是生物学博士，一个则是化学博士，在同一家研究所工作。
末日爆发那天，她们正在实验室里分析一份从异常元素泄露点采集的土壤样本，侥幸逃过了一劫。
她们有自己的车，有自己的武器，“但我们缺一个人，”萧深澜说，“缺一个懂医的人。”
“我们出去杀丧尸，把遗体带回来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萧深澜推开一扇铁门，“你就留在这里，帮忙做尸检、分析数据，顺便把体能和格斗练一练。”
张啸点点头，在基地里住了下来。
她帮忙整理物资，萧深澜和乔莹则每天早出晚归，出去采集丧尸样本，甚至偶尔还会带回来一些遗体。
是的，遗体。
张啸第一次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差点吐出来。
它们大多被放在B3层的实验室里，一具一具地排列在不锈钢的解剖台上。有的已经腐烂得面目全非，有的还保持着死亡那一刻的样子，张着嘴，瞪着眼，手指蜷曲成爪状，像是一辈子都没有松开过什么东西。
乔莹说：“我们需要研究它们，才能找到对付它们的办法。”
萧深澜说：“异常元素改变了它们的基因表达，如果我们能搞清楚这种改变的机制，也许就能找到逆转的方法。”
张啸咬着嘴唇看着那些遗体，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她开始帮忙做尸检。
但是某天，萧深澜和乔莹突然说她们要出去一趟，去更远的地方采集新的丧尸样本。这次可能会走几天，让张啸留在基地里，锁好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如果有人敲门，不要开，”乔莹站在门口，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不管是谁。”
张啸记得她当时点了点头，心里百般不舍，但是没有办法，为了最终的战斗成功，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远去。
她们走了。张啸锁上了门，开始过着独自一人的生活，这一晃就是两年。
直到那天下午，她正在基地门口练习装弹。
突然，周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啸透过铁门的观察窗往外看，发现一个人正朝基地的方向跑来。
那个人跑得很快，但步伐已经不稳了，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臂，指缝间有暗红色的液体在往外渗，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正是八年前的贺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