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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我好难受 ...
简长宁用力地往前一冲,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前面的两个人,然后整个人便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进了走廊里。
陆离无奈地看了郑秋池一眼,然后转身跟了出去。
郑秋池听着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又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响,看样子简长宁是又被气得跑出去了。
郑秋池在张啸的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拉过那把折叠椅坐了下来。
“你饿不饿?”
“要不要喝水?”
张啸躺在那里,瞳孔涣散。郑秋池抿了抿嘴唇,她没有再说话。
后来的时间里,郑秋池都没有离开过。
张啸上厕所的时候她跟着,站在门口背过身去。张啸喝水的时候她盯着,怕张啸咬碎玻璃杯用碎片割手腕。张啸闭上眼睛的时候她不敢合眼,怕那双眼睛闭上之后就再也不会睁开。
她试着跟张啸说话。
“你知道吗,我以前养过一只猫,黑色的,特别胖,跳不上桌子。每次想偷吃鱼都得先跳到椅子上,再从椅子上跳到桌上,中间还要歇一会儿。我妈说这猫废了,我说这猫像我。”
张啸的眼睛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凝视。
郑秋池又说:“后来那只猫丢了,我找了一个星期,在隔壁小区的垃圾站旁边找到的。它瘦了好多,但还是认得我,一看见我就叫,叫得可难听了,跟哭似的。我抱着它回家,路上哭了一路。”
张啸的睫毛颤了颤。
郑秋池继续说,说她的猫后来活到了十五岁,老得走不动路了,每天就躺在阳台上晒太阳,最后一天它自己从窝里爬出来,爬到她的脚边,蹭了蹭她的拖鞋,然后就闭上眼睛了。
她说她把猫埋在了小区花园的那棵桂花树下,第二年桂花开了,特别香。
张啸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郑秋池伸手去擦,张啸偏过头躲开了。
“你不想听这个?”郑秋池问。
没有回答。
“那我讲别的。你想听什么?我什么都能讲。我会讲笑话,虽然不太好笑。我会唱歌,虽然五音不全。我还会——”
“……”
郑秋池看了眼张啸无精打采的表情,然后闭上了嘴。
她站起来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傍晚时分,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管开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张啸的身体突然开始发抖。
一开始只是手指在颤,然后是小臂,然后整条胳膊都开始抖,像是有电流从骨头里面窜出来,沿着神经的脉络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胸腔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的嗬嗬声。
郑秋池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伸进口袋去掏药瓶。
“等等,马上就好——”
她的手指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转身去拿桌上的水杯。
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她的衣角。
张啸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脸色白得像纸,眼眶里全是水光。她抓住郑秋池衣角的力气非常大。
“难受……”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很难受……求求你……”
张啸的手从衣角移到了郑秋池的手腕上,冰凉的指尖像蛇一样缠绕上来,一路往上攀到她的肩膀,然后整个人就靠了过来。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郑秋池的脑子快烧着了。
那天晚上最后,张啸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郑秋池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很久很久没动。
她伸手把张啸脸上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张啸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
郑秋池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仿佛那上面还沾着张啸眼泪的咸味。
郑秋池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折叠椅没有发出声响。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张啸安静的睡脸。
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平稳而绵长,像一个正在做一场好梦的人。
她伸手把那缕又滑下来的碎发拨到张啸耳后,指尖在耳廓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过身走了。
铁门开了又关,锁舌咔嗒一声落进锁扣里,那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是什么东西被永远地关在了外面。
郑秋池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某个拐角彻底吞没了。
张啸没有动。她在心里数数。一,二,三……一直数到六百。
十分钟。
然后睁开了眼睛。
黑暗里,她的瞳孔慢慢放大,适应着这片只剩下走廊灯管余光的昏暗。她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铁门紧闭,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像一根发光的丝线贴在地面上。
张啸慢慢地撑着身体坐起来,右腿残端碰到床单的时候,一阵刺痛从膝盖窜上来。她咬住嘴唇,把那声呻吟咽了回去,然后张开右手。
掌心里躺着一枚发夹。
是一枚很小很细,黑色的钢制发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是她趁机从郑秋池头发上取下来的。
郑秋池不知道,张啸昨天听见了那通对讲机里的对话。
“明天早上,所有人都出发。”
这意味着到时候这栋建筑里将空无一人,或许将是她最后的机会。
张啸把那枚发夹攥紧,金属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那种细微的刺痛让她清醒。她把拐杖夹在腋下,用左腿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门口。
铁门是从外面锁上的。锁芯是老式的弹子锁,和她之前见过的那些没什么区别。她把发夹掰直插进锁孔,指尖抵着金属丝,一点一点地感受着锁芯内部的结构。
她的手在激动地发抖,指尖的触感变得迟钝,好几次发夹都从锁孔里滑了出来,在铁片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每次刮出声响,她都会停下来竖起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还好走廊里只有灯管的电流声。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门终于开了。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在地面上切开一道惨白的光。张啸拄着拐杖跨过门槛,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左拐。直走。再左拐。第三个岔路口往右。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银灰色铁门,铁门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甚至能够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门旁边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圆形的按钮嵌在墙壁里,发出微弱的蓝色光。
张啸愣住了。
她伸手按了一下那个按钮。
铁门没有开。但它上面突然亮起了一块屏幕,屏幕上是几行绿色的数字和符号,像是某种她看不懂的代码。然后那些数字开始跳动,从9跳到8,从8跳到7——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铁门向两边滑开了。
门后面不是什么出口,不是什么通往地面的楼梯,而是一个……
电梯?!
一个不大不小的电梯厢,三面都是那种银灰色的金属面板,头顶嵌着一条灯带,发出冷白色的光。电梯的墙壁上有一个控制面板,面板上只有两排按钮。
左边那一排写着:B1,B2,B3,B4,B5,B6,B7。
右边那一排写着:1F。
而控制面板最上方,有一行红色的小字,正在一闪一闪地跳动:
【当前楼层:B7】
地下七楼。
张啸站在电梯门口,盯着那行红色的小字看了好几秒。
她拄着拐杖走进电梯,按了一下“1F”的按钮,按钮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白光。
电梯门缓缓合拢,铁门在面前关闭的瞬间,她听到了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在她脚下启动了。
电梯开始快速上升,张啸看着楼层指示灯从B7跳到B6,从B6跳到B5,B4,B3,B2,B1——
“叮。”
门开了。
张啸走出电梯,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狭窄的过道里。过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和地下那些不一样——这扇门上有锁,但不是弹子锁。
是一个密码锁。
那种带有背光按键的密码锁镶嵌在铁门旁边的墙壁里。按键上的数字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看起来用了很多年。密码锁的上方有一小块液晶屏幕,此刻正发出微弱的蓝光,显示着四个字:
【请输入密码】
张啸盯着那排按键看了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当然不知道密码,但手指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
按下了第一个字符:z。
第二个字符:x。
第三个字符:5。
第四个字符:7。
……
zx5792
这是她手机的解屏密码,从大学时候就没换过。液晶屏幕闪了一下,蓝光变成了绿光,那行字居然变成了:
【密码正确】
紧接着铁门内部传来一阵机械转动的声响,锁舌咔嗒咔嗒地回缩,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在张啸的脸上。那种味道她太久没有闻到了,是真正的、外面的世界的味道。
泥土的味道。草木的味道。风的味道。
张啸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伸出手推开那扇门,外面是黑夜。
天还没有亮,天空是一种近乎黑色的藏蓝色,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压在上面。
但远处的天边隐约透出一丝灰白色的光,像是黎明前的那个时刻,一切都在沉睡,又一切都在准备醒来。
凉风习习,吹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张啸一时之间感到有些茫然,外面的世界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面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杂草,有些草比她的人还高,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空地的对面是一排低矮的建筑,看轮廓像是商铺,但招牌已经掉了,门窗也碎了,黑洞洞的,像一排睁开的死掉的眼睛。
没有路灯,没有车流,也没有人声,甚至没有虫鸣鸟叫。
只有风和草,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低沉的声音。
张啸往前走了几步,拐杖在碎石路面上戳出一个个小坑。
这时她看到一个人影。
就在那排黑洞洞的商铺前面,有一个人形的东西在移动。
张啸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张大了嘴巴,想要呼救。
“喂——”
但那个字刚出口一半,却被她咽了回去。
那个人影正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斜着,头垂着看地面,又像是脖子已经撑不住那颗头了。它的一只脚在地上拖着,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张啸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人影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它停了下来,然后缓慢地,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把头转了过来。
那张脸——
已经不能叫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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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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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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