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不许吓唬她 ...
-
无需睡眠,这给出的信息量可大了。
什么人无需睡眠?曲寻月不知,但就连修炼到一定境界的陆沉云也说不出无需水面的话。
曲寻月笑问:“看来陆公子修为很高啊。我倒是个运气好的,初次进来就碰见位大能。”
“不是。”陆臣烟开口,语言简洁的跟他本人一模一样。
“陆公子这话掐头去尾,可怜我愚笨,不晓得陆公子所指为何。”曲寻月道。
“我不是大能。”
“哦,原来如此吗?”曲寻月意味深长,故作好奇,“听闻修者心中皆有一块奇石,上面记载‘心’‘智’‘武’的钱数,一文钱就是一点修为,可是真的?”
“是。”
“那陆公子……”曲寻月话未说完,先把人靠过去,陆臣烟坐在床尾,无处可躲,也许本就不打算躲,二人四目相对,如风遇雪,不冷而自寒,“你‘心’的钱数是多少?”
“我没看过。”陆臣烟回答。
曲寻月敛眸,也不叫他现在看,身体退后一点,手指却前进,不断前进,直到撞在陆臣烟心口处。
“冷心冷情的人,‘心’还能低到哪里去吗?”
陆臣烟先前不阻挡曲寻月的手,现在更无动于衷。
“‘心’的历练并非如此。”
对方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似懂非懂。
曲寻月与他相处几个钟头就大致摸清对方性格。
此人不是故作高深,而是说话的能力只有这么高,前言不搭后语,答非所问,就像许久不与人说话,失去表达能力一样。
曲寻月眨了眨鎏金色的眸子,收回手:“这次的‘心’,你可有头绪?”
陆臣烟摇头。
他什么都回答不了曲寻月,因为以前的去过的秘境他也毫无头绪,都是自己随心而为,活到最后,就通关了,并无甚诀窍。
曲寻月见陆臣烟一问三不知,笑了一声,同时门被大力打开,门口站着的是被陆臣烟踹飞的屋主。
对方鼻青脸肿,摔得不轻,房门一打开,先是恶狠狠地瞪了陆臣烟一眼,罪魁祸首却毫无反应。
等到瞪完后,才阴森森说道:“今天是第三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陆臣烟点点头,淡然“哦”了一声,曲寻月不解:“我们昨日才来,怎么成了第三日?”
屋主不理会曲寻月的问题,对陆臣烟道:“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种莽撞的人!”然后目光如刀刃,猛地一扫,砍到曲寻月身上:“你也逃不掉!”
曲寻月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话都没能跳出来,抿抿唇。
她早知死也是结局之一,她不会后悔进入此地。
于是对陆臣烟说道:“看来我们都走不掉了。”
陆臣烟道:“这话我每次进入一个秘境都要听一遍,每次我都活着出来了。听听就好。”
“你是在安慰我吗?”陆臣烟望过来,曲寻月转而又道,“还是我自作多情?”
陆臣烟想了想,这不是安慰,他只是实话实说,但也不算曲寻月自作多情,于是道:“是实话。”
“难不成你的嘴里还说出过假话?”曲寻月道。
陆臣烟不说话了。他突然发现,曲寻月一直在揶揄他。
曲寻月忽然开口:“我哪会揶揄你呢?”
陆臣烟呆愣的双眼忽然就像雪花一样飘在曲寻月的肩头。他真心夸赞:“你好厉害。”
“我哪里厉害?”
“读心。”
曲寻月咯咯笑了,却不做解释。
等到她笑完了,陆臣烟才去搭理被晾在一旁许久的屋主:“历练是什么?”
曲寻月还以为历练是要一步步探索出来,没曾想,陆臣烟居然一上来就单刀直入。
屋主冷笑:“你不如猜猜。”
陆臣烟低头沉吟片刻,曲寻月以为他在思索屋主的问题,却见他下一秒起身过去,一拳砸在屋主的脸上。
不仅屋主,连曲寻月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外表看上去冷冷清清的陆臣烟,行事居然是如此蛮不讲理。
屋主被打的跌坐在地上,在陆臣烟下一拳打下来时,连忙道:“我说我说!”
拳头擦着屋主的脸,重重打在后面的墙壁上,原本完好无缺的白色砖瓦墙瞬间凹下去一个蛛网样式的坑。
曲寻月看看墙壁,又看看在流鼻血的屋主,心中涌起几分警惕。
陆臣烟这么重的拳头砸下去,屋主仅仅是流血的程度?
屋主捂住脸,眼神更加凶狠,像是荒漠上最热最狠的风,一下一下剐着陆臣烟:“我们村有死人,你们要帮我们。”
曲寻月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问道:“第三天是什么意思?”
屋主不回答,看着陆臣烟,咧嘴笑道:“你没告诉她?真可悲。”
曲寻月看向陆臣烟,然而陆臣烟也摸不着头脑,只对曲寻月摇头:“不知道。”
话音未落,屋主尖锐的声音就像刀尖刺入曲寻月的耳膜:“他在骗你!这个秘境能出去的只有一人!死的是你!”
“一人?”曲寻月捕捉到关键点,“为什么是一人?你说清楚。”
在曲寻月眼中,那个屋主的笑容忽然变得阴险起来,嘴角都要裂到耳朵根,眼睛瞪得异常的大,瞳孔却是小的要成针尖。
他伸出那根皮包骨的食指:“只能出去一……”
陆臣烟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一脚踩在他的命根上。屋主刚刚的恐怖样荡然无存,如同被风卷风一扫而空,剩下天地间旷古哀嚎。
陆臣烟脚下用力,神色漠然:“做什么吓唬她?”
“规则就是这样!”屋主在叫,两只手臂牵动起全身反抗陆臣烟,陆臣烟巍然不动,再加上陆臣烟的神情,曲寻月一时有股错觉:孙猴子被如来佛压在五指山下。
“撒谎,”陆臣烟道,“没有秘境只容许一人出去。”
“你进过多少‘心’的秘境?又进过多难的‘心’?就敢在这大放厥词!”屋主眼咕噜一转,“这里可是五文‘心’!”
这话没吓到陆臣烟,倒是吓了曲寻月一跳:“五文‘心’?”
五文“心”,最难的秘境,至今未有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曲寻月暗自懊恼,怎么运气如此差,选了个最难的进去?
陆臣烟重复一遍:“五文‘心’?”
“对。”屋主肯定地点头。
“不像。”陆臣烟道。
“什么像不像?秘境还有像不像的?”屋主脸色开始扭曲,“你连此处都不了解,就断言这里不是五文‘心’?”
陆臣烟置若罔闻,如神佛仁慈又无情地看着屋主:“大概是二文‘心’,三文‘心’封顶。”
屋主垂死挣扎:“信口胡言!你有证据吗?!”
“你。”陆臣烟道。
“我?”
“你太弱了。”
屋主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又唰一下变得雪白,最后涂上一点淡淡的青色。
曲寻月却从他的话里听出另一层意思。
“你去过五文‘心’?”
“去过。”陆臣烟道。
“就你一人?”
“不是,”陆臣烟顿了顿,像是在从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尽力找出一些关于他人的回忆,“还有别人。”
“有人活着出去吗?”
“我。”
“除了你呢?”
“没。”
简短几句对话,曲寻月发现自己似乎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五文“心”并非不可战胜。
但是,既然陆臣烟成功通过五文“心”,为何这么大的事,却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问题只稍片刻,曲寻月就想通了。
因为只他一人活着,他本人不说,天底下还会有谁知道?
但随即而来的是另一种困惑: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忍住不去扬名万里?
屋主也被短暂震撼,很快回过神,说道:“所以,这次也一样,依旧只会你一人出去,”目光抓住曲寻月,“你带不走她。”
“她有腿能走,为什么要我带走?”
屋主自以为了解二人,故意用这种激将法企图扰得陆臣烟心中不安,不曾想陆臣烟竟不按常理出牌,一句话反而给他打得措手不及。
曲寻月忽然笑了笑,说道:“说这么多,还不知道这个秘境通关条件是什么呢?”
陆臣烟闻言,看向屋主,拳头再次举起。
屋主连忙护住脸:“你们帮我们解决死人,就能拿到离开秘境的钥匙。”
“不还是与刚刚一样含糊不清的说辞?”曲寻月道,“说清楚。”
“说不清楚!”屋主比曲寻月更着急,因为陆臣烟的拳头就要落下来了,“你们去找村长!”
真是碰到两个瘟神!
屋主满面愁容的在前面带路,一旦拖沓,身后的陆臣烟就会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他在这个秘境待了上千年,以前那些人哪个不是好声好气地围着他,随便吓唬都要吓破胆,还未曾有人像陆臣烟一样。
残暴!凶狠!伪君子!
他在脑海里一连串闪过无数辱骂的词,等到了村长那,才停下对陆臣烟的谩骂。
在心里的谩骂,明面上他不敢。
一见到村长,屋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扑通一下跪在村长面前,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陆臣烟:“这个家伙冥顽不灵!我好声好气与他讲解,他却出手打我!”又指指自己面上的淤青血迹,“这就是他的‘杰作’!”
村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你可知打我村中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