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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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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陆臣烟道。
太过诚实的态度让村庄都一噎。
到底还是曲寻月给了村长半分面子,问道:“诚惶诚恐,可否请村长告知?”
村长这才从鼻子里“哼”出一点气:“到了第四天,你们就知道了。”
第四天。那屋主说今日是第三天,那么第四天就是明日。
可这第三日、第四日指的是什么?
曲寻月沉吟半晌,问道:“第四日?最多会到第几日?”
村长也不藏着掖着:“一共七日。”
陆臣烟反应极快,说道:“七日一轮回。”
村长眼睛猛地一抬,后退几步,另眼相看陆臣烟。
这个人不简单,这个秘境确实是七日一轮回,大多数人都是经过第一轮之后才察觉,陆臣烟是唯一一个未经历一轮轮回就得知结论的人。
曲寻月也惊讶:“你如何知晓?”
陆臣烟道:“去多了,有经验。”
曲寻月越来越好奇他的“心”共有多少钱了。
村长收敛眼中的情绪,咳嗽一声,却不谈“殴打村民”一事,反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臣烟。”
村长冷哼一声:“这般随意就将名字告知他人,你就不怕别人做点什么?”
陆臣烟道:“做不了什么。”
陆臣烟这话说的狂妄,村长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曲寻月听了,却别有一番较量。
陆臣烟很强,这几乎是不用思考就能的出来的结论。
可他到底有多强?这是曲寻月想要知道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曲寻月的脑海里蹦出:何不借助陆臣烟的手,解决自己与陆沉云的婚事?
曲寻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陆臣烟,本以为够小心,却直直与陆臣烟四目相对。
她非但没有尴尬,反而对陆臣烟莞尔一笑。陆臣烟又飞快转回头去。
曲寻月大致有了推断:应当不会在陆沉云之下。
但她要解决的,不仅仅只有陆沉云,还有陆家的那位老祖。
陆家老祖,才是陆家真正的靠山,也是她这场婚事最大的敌人。
看来,她要找个时机去瞧瞧这陆臣烟修为到底有几何。曲寻月想。
不过此事暂时不急,眼下还有其他大事要解决。
曲寻月抬头,笑盈盈地问村长:“您适才不是还要告诉我们后果吗?怎么突然问起名姓来了?”
村长对此不置一词,转头对曲寻月说道:“小丫头片子,你也跟他一样,可将名姓在这里随意说出?”
村长的这里自然是指“秘境”之中。
曲寻月没明白,话题为何突然跳到她身上,如实回答:“自然不能。”
村长道:“既如此,你去看看吧。”
“看什么?”
“打我村人的后果,”村长说道,“村里西头,有个卖猪肉的屠户,你去他家,就知道了。”
曲寻月半信半疑,看了看陆臣烟,对方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朝她看来。
二人一对视,曲寻月就格格笑了出来,问道:“你觉得要去吗?”
陆臣烟想也不想地点头:“去。”
“你不怕有诈?”曲寻月想了想,“万一那屠户专门等着人宰呢?”
陆臣烟道:“他打不过我。”
这份自信倒是独一份的,就是不知自信与实力有几分匹配。
去屠户家的路上,有不少村民注目,曲寻月不动声色地往陆臣烟身后躲了躲,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害怕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那么引入注目。
在秘境中吸引这些潜在危险的目光可不是好的选择。
但陆臣烟全然没有这样的想法,或者说,担忧。他目不斜视,大大方方地往屠户家走,根本不在意村民的目光。
这种人在秘境中应当是死的最早最快的,可偏偏陆臣烟没死,不仅没死,还历经多个秘境。
难道他真的强大无比?曲寻月心想。
若是能强过陆家的那些老祖宗就好了。
话虽如此,曲寻月对此却不抱任何希望。
还是得她自己再多想想脱身之计。
她此次逃婚,若是陆沉云不介意,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倒也罢了,若是陆沉云不愿意,自己首先要遭受的就是家里人的责罚,其次,陆家人也不会放过她。
但她并不害害怕。她既已逃婚,就做好面对任何惩罚的准备了。
想着想着,就到了屠户家。
还未进门,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腥臭扑面而来。曲寻月忍不住遮了遮鼻子,陆臣烟神色依旧未变。
真的有东西可以让他色变吗?曲寻月开始好奇。
里面的屠户正在杀猪,见到二人前来,手中的大刀往砧板上一插,发出不小的动静,似乎连砧板上的肉都抖了三下。
屠户头不太,只眼睛网上瞟:“来做什么的?”
曲寻月本想着以委婉一点的方式说出,转念又想到陆臣烟的性格,悄悄后退几步,与陆臣烟拉开一段距离。
下一瞬,就听陆臣烟道:“打你村人的后果是什么?”
空气似乎都停止流动,发黄的树叶颤抖着落下,似乎遮住了全世界,天空无日,所以没有一点光能穿透树叶,等到树叶落地后,原本在砧板上的刀不知何时飞到了一旁的树上。
屠户缓缓收回扔刀的动作,眼眶内没有一丝眼白,全是乌黑:“就是死。”
他一步一步,踩得大地咚咚响,拔下树上的刀,对陆臣烟道:“你倒是有点本事,竟能打飞我的刀。”
陆臣烟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陈述道:“刀上有毒。”
“对,”屠户大方承认,“你最好不要被伤到,我这毒可是无解。”
“无事,”陆臣烟淡然,“你伤不到我。”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太弱了。”
这是曲寻月第二次听到陆臣烟说这句话。
屋主太弱她尚且可以认同,但这屠户绝对不弱。
就刚刚那一击,哪怕是陆沉云,若是稍有不慎,都可能当场毙命,然而如此突然又猛烈的一击,被陆臣烟风轻云淡地接下。
接下来的战斗曲寻月几乎看不清二人的动作,只能听到兵器交锋的乒乒乓乓声。
屠户的武器是屠刀,陆臣烟的武器是扇子。
起初曲寻月以为是某种法器,等到二人战斗结束,曲寻月凑近一看,竟然只是普通扇子。
“你的扇子从哪来的?”曲寻月问,“是谁制的法器?”
曲寻月不太愿意相信这真的只是普通扇子。
陆臣烟道:“集市买的,不是法器。”
陆臣烟说话气不喘,力不竭,再看那屠户,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佝偻着腰,气喘吁吁。
这家伙着实是厉害,屠户边想,边擦了擦脸上的汗,对方每一次攻击都重若千钧,自己并非不能打出如此重的攻击,但必然要全力以赴,若是像这样打上两次,就要力竭。
想到这,屠户咬咬牙,怒道:“你从哪来的?为何以前未听过?!”
陆臣烟道:“你该问自己。”
屠户气得半死。
曲寻月趁机夸赞:“你可真是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强,”语气悄然一转,“你自己当真不晓得自己有多强吗?”
陆臣烟还是回以摇头:“我真未看过。”
曲寻月眨眨眼,笑了笑,弯着一双桃花眼,说道:“那得空了,可得给我看看,成还是不成?”
陆臣烟道:“成。”
在陆臣烟心中,这算不上秘密,只是自己懒得去看。曲寻月想看,就给她看。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曲寻月也不再询问,转头看向屠户:“这就是后果吗?”
曲寻月笑着,然而此刻这笑容在屠户看来带了不少嘲讽的意味。
他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无他,这陆臣烟太难以对付。
他砍了不少外来者,有弱者,也不乏强者,但没见过这么强的。
这玩意是吃灵石长大的吗?
陆臣烟不知屠户想法,也不会有兴趣知道。曲寻月见屠户怒发冲冠却不敢动手,便知道对方忌惮陆臣烟,于是大胆开口:“这个秘境,我们怎么出去?”
屠户冷笑一声,说出与屋主一样的话:“你不如猜猜。”
曲寻月站远了一些,陆臣烟忽然来到屠户面前,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头已经埋在土地里,像个秧苗。
“历练。”陆臣烟道。
屠户四肢撑地,青筋暴起,想要从地里把头拔出来,然而陆臣烟放在他后脑上的手纹丝不动。
“我偏不告诉你!”屠户恶狠狠道,“你能如何?”
“那就杀了你。”陆臣烟神色平淡,说出一句无足轻重的话。
屠户一听,这还得了,立马尖叫,曲寻月没想到体格如此壮硕的汉子居然可以发出如此尖锐刺耳的声音,跟屋主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不能这么做!”屠户叫道,“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
曲寻月一听到报应,就像劝劝陆臣烟。毕竟这里是秘境,遭什么报应还不好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谨慎总是好的。
陆臣烟全然不怕:“报应就是这里所有人会优先攻击我?”
屠户邪笑道:“对,所有人,全部!”
“哦。”陆臣烟仅回了这一个字,接着,屠户感觉自后脑传来的强大力量忽然撤去,噌的一声,陆臣烟拔出唤来的剑,在屠户惊恐的眼神中将剑高高举起。
“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