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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到底是什么病? 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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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维尔回到首都的这些天,一直没有见到玻伦的身影,他对此深感疑惑。
这很奇怪,还有这次学院放假的理由,也让人怀疑。
——先皇后死了都快十年了,玻伦的继后,现任的那位皇后也已经在位了快七年。
再加上玻伦这几日的未曾露面,显然不是公告所说的“心痛不已”那么简单。
塞维尔无声的走在昏暗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被人突兀的拦下。
是玻伦的那位近臣,他站在玻伦居住的卧房门前,伸手拦住了这个帝国的“皇储”。
塞维尔抬眼看着他,露出一个熟悉的温和的笑。
“陛下在里面么?我想找他商量一下关于先皇后忌日的祭奠事宜。”
闻言,近臣有些犹豫。
事关先皇后的祭奠,还是这次圣西亚学院清场的理由,他没有权利,也不知道怎么关于这件事做出决定。
可是……
近臣看了眼紧闭的门扉。
“…荀获,谁来了?”
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询问声,门外的二人闻言均是一愣。
荀获是对于陛下从昏睡中清醒的惊喜,塞维尔则是深深的疑惑。
玻伦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虚弱?
“殿下,劳烦您稍等片刻,我去请示陛下。”
荀获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打开门走近卧房。
实木门打开又合上,片刻间塞维尔似乎闻见了浓郁的药味。
荀获走到床前,隔着一层纱幔向玻伦严明门外人的身份和塞维尔的来意。
玻伦的呼吸声有些大,那不是紧张或者生气造成的呼吸加大。
而是沉重的,好像压着厚厚的被褥的艰难喘息。
“……让他进来吧。”玻伦最后如是说。
荀获有些担心。
“可是您现在……”
玻伦打断他:
“塞维尔是我的孩子,而且性格温和,”
他有气无力,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即使知道了我的身体状况,也不会有任何逾矩的想法。”
荀获于是噤声,他知道以他们陛下的性格,肯定不是只有这个原因,但他还是听话的点点头,轻声退了出去。
塞维尔刚踏进这间有些陌生的卧房,鼻腔就涌入一股浓郁的药味。
原来方才不是他的错觉。
他心下诧异,面上却不显,视线先是在书桌前扫过,又看向另一边的皮质沙发,均没有看到玻伦的影子。
塞维尔脚步一顿,看向了最后的地方,那张位于卧房最深处的挂着层层床幔的床。
“陛下?”
他声音有些微颤,一个让他惊喜的猜测涌上心头。
玻伦生病了,并且病的不轻,只能卧病在床,所以才借用先皇后的忌日做借口,免除了每日的朝议。
“陛下——陛下。”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塞维尔话音落下后响起,塞维尔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只讨厌的死鸟。
身后是那只鹦鹉在脚架上扑棱翅膀的声音,它像个复读机,不停的喊着‘陛下’。
塞维尔微微侧脸,看见了那只鹦鹉,它也在看他,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停扑棱的翅膀顿了一下,接着换了个词。
“刺客——嘎嘎——有刺客——陛下——皇子——”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塞维尔不再掩饰自己的神情,他眼神微冷,想起来……曾经就是这只死鸟,害的他差点——
“咳咳。”
玻伦的咳嗽声打断了塞维尔的回忆,他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神色。
“陛下。”
塞维尔三两步走到床前,透过床幔间的缝隙,他看见了玻伦不正常的面色。
角落的鹦鹉还在不停复读,玻伦并没有在意,他动作有些慢的朝自己的孩子抬了抬手。
塞维尔立刻会意的半蹲下身,凑近了床幔。
“过几日,由你代我出席领导,替你母亲扫墓。”
因为病重,玻伦话说的简洁。
这也是他选择让塞维尔知晓他病情的原因之一。
先皇后的忌日,往年他都会去墓园扫墓,和一众贵族大臣一起——但今年,他显然去不了。
但是如果找理由不出席,又和他“因为先皇后忌日临近,悲伤过度罢朝多日”的人设不符合。
多番权衡之下,由他和先皇后共同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的储君出席前往墓园扫墓,最合适不过。
——成年的孩子首次独自挑大梁代替悲伤的父亲替过世的母亲扫墓,谁敢说不行呢?
“由我出席?”
塞维尔闻言看了玻伦一眼,却只能看见层层垂下的床幔。
玻伦不是喜欢放权的人,更何况他才四十多岁,正是人生的壮年……所以——
“您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病得这么严重?”
塞维尔语气焦急,末了,似乎还低低喊了声“父亲”。
隔着床幔,塞维尔看不清玻伦的面容,玻伦自然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此时当然也看不到塞维尔脸上的冷漠。
被迫放权,玻伦面上慈父做派,其实心下还是有些愤懑的。
凭什么,他才四十岁,就要因为那该死的病不得不像个将死之人一样躺在床上。
而他的孩子,流着他同样血液的孩子,却能活蹦乱跳的,坦然的接过本该属于他的权利?
眼下,听着塞维尔“焦急”的询问,憋闷的胸口不由得感到些许熨帖。
“只是看起来严重。”
即使心下对这个儿子的举动感到满意,玻伦却依旧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他。
塞维尔闻言眸色深了深。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玻伦得了什么病?
但这样问目的性太强,会引起怀疑和玻伦的不满。
“无论如何。您一定能快点远离病痛。”
他衷心的祝愿。
希望玻伦能就此一病不起,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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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西亚学院放假,妃宁本来并不打算去林家,然而一早,她却收到了来自林起雄的信息。
【圣西亚学院放假,你怎么还没回家?】
林起雄找她干什么?
妃宁不觉得这是关心,她谨慎的问了一句:
【找我什么事?】
不答反问,在小辈对长辈做来,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林起雄有些不满,余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艾丽卡,又将不满按了下去。
他直接拨通了妃宁的电话。
电话音响了两声,这才被对面不情愿的接起。
妃宁语气一贯的平直:
“喂?”
林起雄刚欲出口的话被噎了一下,他有些气闷。
“怎么不叫人,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妃宁闻言,本就没什么表情的面色更冷了两分。
“没事我挂了。浪费话费。”
虽然并不是她的钱。
坐在沙发上的艾丽卡听见她这样不客气的话语,眉头微微动了动,没有不满,相反嘴角有些笑意。
她朝林起雄伸出手,简明扼要:
“我和她说。”
妃宁没听到林起雄的回答,以为他是生气的直接把手机丢了,抬手刚准备挂断,就听见了一道利落的女生。
“妃宁。”
这声音有些陌生,却又好像在哪听过。
妃宁回忆了几秒,对于这个人,她还是礼貌的。
想到她那天穿着的军装,上面的军衔标志。
妃宁喊了一声:
“上将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以她第七小队成员的身份,这样喊确实没错——但艾丽卡是她血缘上的母亲,这样的称呼……
艾丽卡都不免一愣,但长年的军事素养让她清楚的记得自己让林起雄联系妃宁的目的,因此也没有说额外的话题。
“过几天,沈家有个活动,邀请了斯塔曼家的人,你可以作为斯塔曼家的小辈出席。”
沈家?
和她有什么关系?
妃宁有些莫名。
“我去?”
斯塔曼家没人了?
她疑惑。
没听说艾希桠出事啊。
艾丽卡似乎听出了妃宁的疑惑,她有些隐晦的解释:
“本来我打算回绝沈家的邀请,但是想起你和沈家的小辈同为圣西亚学院的学生,应该有共同话题。”
“你在首都这里没什么熟悉的人,多和同学相处相处也好,而且有斯塔曼家族的身份做后盾,你做事也能放开手脚。”
妃宁沉默。
沈家小辈?说的难道是沈霁?
她和沈霁有什么好相处的。
心下越发觉得这通电话莫名其妙,妃宁还没开口,另一边的艾丽卡听着电话内长久的沉默,有些疑惑。
难道是她说的不够明显?
艾丽卡思索着怎么把“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说得更加明显又清新脱俗,还能不带歪孩子,就听妃宁开口道:
“我最近有些忙,不如您去问问艾希桠?”
或者别的什么人。
如非必要,妃宁不想和沈霁那种人扯上关系。
一点都不想。
被拒绝了,艾丽卡有些惊讶,又有些意料之中。
于是她也不再勉强。
手机传来挂断的嘟嘟声,妃宁看了一眼屏幕,随意的扫过电话号码,起身走向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
这家酒店算是首都比较好的酒店了,餐厅也很是豪华。
妃宁买了瓶水,在角落的座椅随意的坐下,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不远处是餐厅二十四小时播放的液晶电视。
上面的画面由一贯的肥皂剧变成了一张没有照片的“通缉令”。
“咔嚓。”
喝完的易拉罐被妃宁随手捏扁,垃圾桶就在液晶屏幕的下方,离她不远。
餐厅没什么人,妃宁抬手,易拉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的弧度,吧嗒一声落在垃圾桶里。
似乎有一滴透明的水滴从易拉罐的上面滑出,啪叽一下落在液晶屏幕上。
却又因为体积过小,在巨大的屏幕上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就像上面的那张通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