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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破译完成 妃宁是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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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宁起身,将椅子推回桌下。液晶屏幕上,还挂着那张无声的通缉令,并没有人留意。
她上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莱克托发来的关于宴会收尾的信息。
或许是并没有在清晨迎来来自顾家的“当头一棒”,他的语气也不再像昨晚那样焦急,而是恢复了一贯的独属于财政大臣的精明和谨慎。
妃宁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别的意外情况发生,回了一句“收到”,就不再关注。
“替换”计划现在已经在逐步进行,但只是这样显然不够。
来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前,妃宁推开门,点开了另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别教我做事:之前从圣西亚学院〔ST〕系统内得到的那些文件,你们“破译”的怎么样了?】
发完信息,对方或许在忙,并没有立刻回复,这种时候急也没用,妃宁坐在沙发上,表情似乎有些放空。
早上的阳光从半开的窗帘投射进来,将房间分成界限分明的两面。
妃宁低着头,一侧身影亮的刺眼,另一侧则隐没在阴影中。
过了几秒,似乎觉得有些晃眼,她动了动,朝阴影下挪了挪,整个人彻底隐没在影子中。
手机震动了一下,却是来自另一个人的信息,妃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点了进去。
对话框内没有文字,只有塞维尔发来的一个定位。
位置在首都的最中央,那座古老庄严的宫殿。
妃宁不确定塞维尔想表达什么,但她多少能猜到一些。
塞维尔已经回到了首都,玻伦病重的消息很快会被他发现,如果她先前的推测不错,这可是反抗军等了很久的“东风”。
现在东风来了,他不可能一个人乖乖站在风口。
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东风溜走。
塞维尔会想办法和她会面的,因为他们的计划还需要她。
更因为——她的那句“接下来的行动,你们要听我的”。
替换官员只是妃宁的第一步行动,光这样显然不够,但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还需要耐心的等待。
“嗡嗡……”
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两声。
【周桓:已经破译完成,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发送过去。】
妃宁对于他这样“配合”的态度有些满意,但她现在并不需要这些文件,她只需要知道——
【文件内的东西和先前你们猜测的一样么?】
是否有作为合格的舆论武器的资格。
【周桓:基本相同,最高机密文件中记录了他们全部的实验过程和参与的“实验体”的信息,还有一些在圣西亚学院因为各种原因“意外身亡”的学生资料。】
这些资料,足以让帝国民众对皇室和贵族彻底失去信任。
妃宁回了一个‘了解’,没有再多言,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
不过等待的时候,也是可以做一些额外的事的……
妃宁侧头,透过窗户,遥遥注视着首都中心那座巍峨的宫殿。
比如——找到玻伦借口让圣西亚学院放假的原因。
她的计划,不容许半点意外。
妃宁眯了眯眼。
“圣西亚学院,有什么东西,要刻意避开学生呢?”
她轻声呢喃,似乎在思索,又好像只是纯然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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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托看着手机上的“收到”两个字,觉得对方太过于“随意”的同时不可避免的又放心了几分。
在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却并没有受到任何“清算”的行为之后,他脸上就恢复了一贯的泰然自若。
毕竟恐惧和焦躁只是一时的,理智才是常态。
现下已经彻底上了贼船,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全力以赴。
“大人,有一封来自沈家的邀请函,想请您参加过几天的活动。”
门突然被轻轻的叩响,有佣人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莱克托闻声望去。
“邀请函呢,送过来给我。”
沈家可以拒绝他的宴会邀请,他却不能轻易回绝。
而且……作为帝国官员,他能收到邀请函,别的官员当然也可能有。
他多少得去盯着点,可别在事成之前因为点小事东窗事发。
佣人闻言推门而入,恭敬的将那张鎏金印信的邀请函双手奉上,之后又规矩的退下。
莱克托打开邀请函,扫了一眼。
很轻易的获取到“赛马场开场活动”这个信息。
沈家年前在首都的郊外买了块地,先前他还在私底下猜测这块地的用处,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是建了座赛马场。
新建的马场建成之初,第一次赛马也是有讲究的。
主人家比较有身份的,都会举办一次“开场活动”,邀请一些同样有身份的人前来“暖场”。
莱克托又放心了几分。
如果是这种活动,那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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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卡这次从军队回到首都,当然不只是为了给妃宁打个电话,她是有任务的。
前内阁大臣死后,他的学生又在其追悼会上遇刺,这样明晃晃挑衅帝国权威的举动,无异于在皇室脸上踩了一脚。
所以在诸番调查无果之后,追查凶手的任务落在了身为帝国上将的艾丽卡身上。
让堂堂上将追查凶杀案的凶手,这无异于杀鸡用牛刀,艾丽卡却并没有什么被“轻视”的气愤。
此刻,她正坐在书房内,整理着关于最近这两起“案件”的资料,除了这些资料,她还将首都最近半年的恶劣事件的资料都要了一份,想要从中搜索些蛛丝马迹。
江隗胥那个人她曾经见过,身手不错,但没有到顶尖的地步,他能被刺杀,其实没什么可惊讶的。
但是……维塞里不一样。
身为重臣,他的住处不说严密封锁吧,也至少被数不清的暗岗层层保卫。
能悄无声息潜入他的住所将其暗杀,之后又能全身而退的人。
这样厉害的身手,会是谁呢?
维塞里从哪里得罪的这样厉害的人?
艾丽卡陷入沉思。
要说他得罪的人,政敌,还真不少,但大部分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小部分要他死的,又没有那个实力。
她想到维塞里生前主张的那些剿灭反抗军的提案。
会是反抗军吗?
艾丽卡这样想着,又很快被她自己否决。
如果反抗军有这个实力,那第一个死的,或许应该是玻伦。
但是话又说回来——玻伦身边的守卫相必维塞里,又紧密了不知道多少倍。
艾丽卡先将这个猜测记下,查看起来别的资料。
要论这半年内死去的大臣,除自然身亡的外,还有一位。
财政大员思德。
凶手同样未被抓捕。
对方死的时候,正值春季,皇室祭祖的日子。
眼下,也正好是先皇后的忌日。
这些刺客暗杀,也真会挑日子。
挑日子……
艾丽卡眼神一凌,福至心灵的想:
“那个杀人凶手,是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能以合理的身份来到首都吗?”
她很快想通其中关窍,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
“前些日子的皇室祭祖,从别的地方来到首都的人员名单,发一份给我。”
这份名单并不是秘密,对面的人很快应是,将名单发送到艾丽卡的邮箱内。
她点击查看,视线从上往下,看见了一个意外的名字。
妃宁。
艾丽卡眼神一顿,看向这个名字后面的信息:作为圣西亚学生代表,陪同皇子塞维尔前来首都。
后面还有一排注释:祭祖当日并未露面,系身体原因,无法随行。
她盯着“无法随行”四个字看了片刻。
如果换作刚见过妃宁的她,肯定不会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但是——前不久,她刚得知,妃宁加入了第七精英小队。
作为第五到七小队的直系上官,她无比清楚这些小队成员的含金量。
所以强大的罗辑思维能力让她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一个作为代表前来首都的人,却又不去参加祭祖,除却其身体情况真的不好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原因——对方来首都的目的本就不在皇室祭祖这件事上。
如果是身体原因,会有那么巧吗?
可是……妃宁有什么理由去杀思德呢?
她不应该认识他才对。
艾丽卡不是一个仅凭借怀疑和直觉就给人定罪的人,
她下意识调出妃宁在第七小队的资料,看见上面“任务中”的状态栏,握住鼠标的手一顿。
她点开任务栏,看见了妃宁接取任务的时间,手指又是一顿。
上面标注的日期,正好是法医推测的维塞里的死期。
她又看向妃宁接取的这个任务的内容,“为上议院的议员滋林提供保护(具体时间地点不可查询)”。
这应该不是长期任务才对。
而且——
艾丽卡看了保护对象的名字一眼。
滋林,前几天刚调任到她手下的军队,作为文职人员为队伍整理工作资料。
显然并不需要提供保护。
那这个“任务中”就显得格外耐人寻味了。
艾丽卡脑子转的很快,迅速猜测到了妃宁卡任务完成的bug的目的:留在首都,不回学院。
现在时间对上了,目的也很有指向性。
那么,妃宁是凶手吗?
她有实力,但这实力足矣支持她暗杀内阁大臣么?
如果前面的一切都予以肯定的回答,那又是什么驱使她这么做的?
艾丽卡黑眸闪了闪。
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只能从妃宁自己的身上得到回答。